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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臣服的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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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骸藏书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了。
数百把重型等离子切割枪的枪口,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湛蓝幽光,如同数百只死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提奥·阿斯特拉。只要谢珣握着那枚“皇家星耀印章”的手指微微一动,这位掌控着星际一半财富的次子殿下,就会在零点一秒内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一团游离的原子。
局势的逆转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提奥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紫金色的眼眸剧烈地颤抖着,死死盯着谢珣手中那枚爆发出刺目光芒的印章。
那是整个星际联邦最高权限的实体化身,是创造了第四代人工智能矩阵的“塞拉菲尔大帝”留下的终极后门。提奥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象征身份的盖章工具,却没想到,在这个拥有百分之百基因复现的青年手中,它变成了一把能够瞬间接管整个星球防御系统的钥匙。
“不……这不可能。伊甸星的主脑是独立运算的,它没有连接星际局域网,你怎么可能……”提奥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引以为傲的优雅和从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成了一地粉。
“独立运算?”谢珣站在宽大的黑金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渊般的黑眸中,没有因为绝地反杀而产生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了宇宙底层逻辑的透骨冷漠。
“提奥,你似乎忘记了一个常识。任何由阿斯特拉家族主导研发的硅基生命和人工智能,其底层的核心代码中,都刻着一条无法被覆写的第一定律——绝对服从大帝的基因意志。”
谢珣缓步绕过书桌,手中把玩着那枚沉甸甸的印章。
“你们这些所谓的纯血后裔,用了几万年的时间,试图用繁冗的法律、庞大的舰队和无尽的财富来掩盖一个事实:你们,只是在替我保管遗产的管家罢了。”
谢珣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提奥作为星际顶级权贵的最后骄傲。
站在谢珣身后的刑野,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手背上被能量囚笼烧焦的血肉还在往外渗着蓝色的血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那双充血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提奥,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狂怒而剧烈地痉挛着。
“陛下……”刑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沙哑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请允许我,亲手把他的舌头拔出来。他刚才竟然敢用那种肮脏的契约来侮辱您!”
在刑野的观念里,什么星际次子,什么舰队统帅,统统都是垃圾。任何人敢觊觎谢珣,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亵渎,都必须付出被撕成碎片的代价。
提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那头正在失控边缘的混血霜狼,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纯粹的、生理上的恐惧。他毫不怀疑,只要谢珣点一下头,那头野兽就会立刻扑上来生啖他的血肉。
“你想杀我?”提奥强行咽下一口唾沫,试图找回谈判的筹码,“陛下,您是个聪明人。虽然您接管了这间屋子里的安保系统,但如果您在这里杀了我,整个伊甸星、甚至泛星系商业联盟的舰队都会立刻收到我的脑死亡警报。巴伦会名正言顺地以‘谋杀纯血皇室’的罪名对您发动全面圣战!您就算拿到了印章,没有我的财力和舰队支持,您也无法活着离开天鹅座!”
提奥在赌,赌谢珣这个来自贫民窟的青年,不敢真的掀翻整个星际政治的平衡。
但谢珣看着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刑野。”谢珣淡淡地开口。
“在!我的陛下!”狂犬瞬间绷紧了身体,等待着咬断猎物喉咙的指令。
“打断他的双腿,让他跪下说话。”谢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剥夺一切的残忍,“注意,别弄死了。我嫌脏了伊甸星的地毯。”
提奥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刚想张嘴呼救:“你敢——!”
“砰!”
根本没有给提奥任何反应的时间。刑野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提奥的面前。
没有任何高科技武器的加持,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纯粹□□力量。刑野抬起那条如同钢铁浇筑般的长腿,狠戾、残暴地踹在了提奥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藏书室里同时响起。
“啊啊啊啊——!”
提奥发出了凄厉绝伦的惨叫声。他那原本包裹在昂贵暗紫色丝绸礼服下的双腿,以一种扭曲的反关节角度折断了。这位活了数万年、从未受过一点皮肉之苦的星际财阀,如同一个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重重地砸在铺着天鹅绒的地面上。
刑野并没有就此停手。他蛮横地一把揪住提奥那头打理得完美无瑕的金发,强行将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迫使他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跪趴在谢珣的脚下。
“在陛下面前,你要保持敬畏,蛆虫。”刑野那双琥珀色的兽瞳死死盯着提奥扭曲的脸,暗金色的利爪直接抵在了提奥的颈动脉上。蓝色的血液顺着刑野的手背,滴落在提奥昂贵的礼服上,宛如一种绝妙的讽刺。
谢珣走到提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因为剧痛而浑身冷汗的次子殿下。
“你刚才说,如果杀了你,巴伦就会对我发动圣战?”谢珣微微弯下腰,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视着提奥那双充满恐惧的紫金色眼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提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怕巴伦的舰队,而是因为,一个死掉的次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谢珣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提奥那张因为痛苦而变形的脸颊。
“在地球的贫民窟,我们从来不杀欠债的人。我们会打断他的腿,然后让他把骨髓都榨干来还钱。而你,提奥,你刚才试图用‘基因共振契约’来掠夺我的控制权,你欠我的,可不仅仅是一条命。”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提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被操纵的筹码,而是一个比巴伦还要冷酷、比他还要疯狂的暴君。
“三件事。”谢珣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了这场完全不对等的谈判。
“第一,我要你名下泛星系商业联盟的最高后门密钥。从此以后,整个星际黑市、所有的‘星脊’地下交易流水,都必须在我的绝对监控之下。”
提奥咬紧了牙关:“这不可能……那是我的根基!交出密钥,我就成了一个傀儡!”
“刑野,卸掉他的一条胳膊。”谢珣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遵命。”刑野没有任何犹豫,利爪直接扣住了提奥的左肩。
“等等!我给!我给!”提奥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恐怖力道,彻底崩溃了,“密钥在我的视网膜底层代码里,你可以通过主脑提取!”
谢珣微微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我要你立刻向全星际发布最高级别的通电声明,承认我‘塞拉菲尔大帝复现者’的合法身份,并宣布天鹅座星系无条件向大帝效忠。”
这一招,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提奥不仅要交出商业帝国的控制权,还要在政治上彻底向谢珣臣服,成为谢珣用来对抗巴伦的一张活体盾牌。一旦这份声明发布,提奥就等于彻底背叛了整个星际既得利益阶层,他将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死死地绑在谢珣的战车上。
“你这是在逼我与巴伦全面开战……”提奥的声音在发抖。
“你悬赏五百万小时抓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谢珣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最后,第三件事。”
谢珣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浑身浴血却犹如战神般忠诚的刑野。
“你刚才说,这头猎犬是你名下的财产。”谢珣的声音突然变得肃杀,整个藏书室的温度仿佛都在此刻下降了十度,“你是不是觉得,你脖子上有几块高级晶片,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和归属?”
提奥愣住了。他没想到谢珣在剥夺了他所有的财富和政治权力之后,最后提出的条件,竟然是为了一个低贱的拼接者。
“解除他基因序列里,在阿斯特拉家族奴隶数据库中的所有底层绑定。”谢珣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干干净净的。从他的档案,到他的灵魂,彻底抹除你存在过的痕迹。”
刑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疑地看着谢珣。
对于拼接者来说,他们的基因从被培育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被刻上了奴隶的烙印,输入了星际主脑的底层数据库。就算主人赐予他们自由,那个烙印也永远存在于系统中。
而现在,谢珣不仅要他在物理上属于自己,更要利用提奥的次子权限,在整个星际法律的底层代码中,将刑野的“奴隶档案”彻底销毁!
这等同于,谢珣在用整个星际最高的法理,为一头在泥沼中挣扎的野兽,赋予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这……这不符合规矩……拼接者是没有公民权的……”提奥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谢珣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猛地拔出别在后腰的那把微型粒子震荡枪,直接将枪管塞进了提奥的嘴里,顶碎了他的几颗牙齿。
“我现在就是规矩。”谢珣眼神暴戾,“三秒钟,交出密钥,发布声明,解锁档案。否则,我会让你成为星际历史上,第一个被物理爆头的纯血贵族。三。”
“唔……唔!”提奥惊恐地睁大眼睛。
“二。”
“我做!我做!!”提奥含糊不清地尖叫起来,眼泪和鼻血混合在一起,流了满脸。
……
半个小时后。
提奥犹如一条死狗般,被两名由谢珣重新接管的清道夫死士拖出了星骸藏书室。他的双腿已经被粗略地固定,但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傲慢的紫金色眼眸里,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空洞。
在最高权限的威慑下,他交出了泛星系商业联盟的底层密钥,向全宇宙广播了效忠声明,并且亲手在终端上,永久注销了“拼接者-C099”的奴役代码。
从这一刻起,这座奢靡至极的伊甸星,以及提奥麾下庞大的财富和第二、第四舰队,名义上依然属于提奥,但实际上,已经彻底沦为了谢珣手中的利刃。
藏书室的厚重大门缓缓关闭。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谢珣和刑野两个人。
谢珣将那枚星耀印章随意地扔在书桌上。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心理博弈和基因威压的释放,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捏了捏眉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谢珣睁开眼,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刑野。
这头高大的混血狼人正笔直地站在书桌前。他手背上的烧伤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他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狂热、且深沉到了极点的目光,死死地凝视着谢珣。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刑野伸出手,摸向了自己脖颈上那个金色的奴隶项圈。在提奥注销了他的底层奴役代码后,这个项圈已经失去了实质性的控制作用,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摘下的金属环。
刑野的手指在项圈的搭扣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出乎谢珣意料的,他并没有解开项圈。
相反,刑野猛地跨前一步,绕过宽大的书桌,直接来到了谢珣的面前。
“砰!”
刑野重重地单膝跪在了谢珣的双腿之间。他高大的身躯向前倾覆,那双因为过度激动而充血的琥珀色竖瞳,极其近距离地与谢珣平视。
“为什么不摘下来?”谢珣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辨的情绪,“你现在在联邦的系统里,已经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档案的自由生命体了。”
“自由?”刑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原本的音色,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谢珣交叠的双手上,“陛下,对于一头在荒野里流浪、在厮杀中寻找存在意义的野兽来说。自由,是全宇宙最残忍的惩罚。”
刑野突然伸出那双沾满血污的大手,珍重、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强势,轻轻地握住了谢珣放在膝盖上的苍白手掌。
“您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替我洗去满身的污垢;您在权贵面前护着我,甚至为了我这个低贱的消耗品,去逼迫一位纯血的次子殿下。”
刑野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痴迷与疯狂的占有欲。他慢慢低下头,将自己长满青茬的脸颊,眷恋地贴在了谢珣冰凉的手背上。
“您给了我新生,您就是我的造物主。这根项圈,从今天起,不再是帝国奴役我的枷锁,而是我自愿为您套上的锁链。”
刑野抬起眼眸,那双兽瞳中闪烁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热。
“我不要自由。我要永远做您脚下最凶狠的狂犬,做您手里最锋利的刀。谁敢觊觎您的王座,我就去咬碎谁的喉咙。直到我流尽最后一滴血,直到这宇宙走向终焉。”
这是一个跨越了阶级、跨越了物种,甚至跨越了生死的、最极致的表白与效忠。
谢珣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腿间、将全部灵魂都献祭出来的男人。
他能感受到刑野掌心的粗糙与滚烫,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体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疯狂爱意。谢珣那颗因为长久的底层挣扎而变得冷酷如冰的心脏,在这一刻,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却无法忽视的震颤。
谢珣没有抽回手。
相反,他反手握住了刑野的手腕。他微微俯下身,黑色的发丝垂落在刑野的额头上。
“既然你自愿戴上这条项圈。”谢珣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掌控力,“那这辈子,你连死,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记住了吗?”
“是。”刑野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犹如困兽找到归宿般的粗重叹息,“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