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星》想吃亿个冰淇淋

13、第十三章 校内大比 校内大比，

　　伤愈后的第四天，林星燃重新出现在训练场。训练场的穹顶已经修好了，新装的钢板还没来得及刷漆，灰扑扑地嵌在旧结构中间。那台报废的模拟舱被拖走之后，角落里空出一大片地方，陈老头有些失神地蹲在墙边。

　　林星燃开口道：“陈师傅。”

　　陈老头看到是林星燃来了，扶着墙有些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林星燃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神色格外的郑重。

　　“起初我以为它这辈子都不会再活过来了，但是你出现了，我想把它给你比留在我这更好。”

　　他伸手握起林星燃的手，将小盒子放在她掌心。林星燃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有着硬硬的老茧，还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颤抖，可是他放下的动作又是那么轻那么稳。

　　“去吧，带着它走向更广阔的天空。”

　　说完，陈老头转身离开了训练场。看着他愈渐远离的身影，林星燃有些伤感，她打开盒子，那个陪伴了她这么多天的核心静静躺在那里，她不能辜负陈老头也不能辜负这颗核心。

　　她关上盒子，往第七区的方向走去。

　　林星燃进工作室时，宋叔正在独自小酌，看到她也只是用手指了指一旁，示意她随意。而林星燃却直直向他走去，把盒子放在他面前打开。宋叔正想问她在搞些什么，目光扫过盒子时，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这你哪搞来的？”

　　“嗯......说来话长，是一位长辈送的，之前装在模拟仓里，可是那天晚上模拟仓被毁了，我想给它找个新归宿。”

　　宋叔看着那颗小小的核心，蓦然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向它，在指尖触碰到的刹那，那股温热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宋叔明白，这颗核心是活的。

　　他瞬间就知道了林星燃的来意。他放下酒杯走到工作室角落，掀开一块破旧的帆布，下面赫然是一台半成品的机甲骨架，没有外壳，没有武器系统，只有裸露的关节和动力核心的底座。金属表面没有喷漆，焊点清晰可见，像一具等待血肉的骨骼。

　　“我这里嘛，倒是能给你凑出一台机甲来。外壳、动力核心、关节传动、武器系统，我手头都有存货......”他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林星燃：“不过，你拿什么来付费？”

　　这句话戳中了林星燃目前最大的痛处，但她必须得有一台机甲，她问道：“多少钱？”

　　宋叔报了一个数字，林星燃有些诧异，她原以为会是个天价，虽然这个价格也足够她不吃不喝打工十年才有可能凑到。

　　“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宋叔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分期付也行。或者你给我干活，我这里缺人手，拆零件、清理设备、跑腿送东西。活不重，但占时间，你自己算。”

　　林星燃没有犹豫：“我干。”

　　宋叔看了她一眼：“不还价？”

　　“能还？”

　　“想得还挺美。”

　　宋叔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骨架旁边，拍了拍主架。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干活抵债，我负责把机甲造出来。核心是你自己的，我不收钱。外壳和动力核心算成本价，人工费免了，算是端木薇那丫头的面子。”

　　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到空白页，写了几行字。

　　“债务记录。你每干一次活，我划一笔，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机甲归你。”

　　林星燃接过账本，看着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迹，宋叔的字和他的人截然不同，人糙，字不糙，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那我今天开始？”

　　宋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八点过来，先学拆零件。连拆都不会，还怎么帮忙。”

　　林星燃把账本和核心收好：“好。”

　　她走到门口时，宋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核心，装在骨架里之前，你先带着，让它习惯你的温度。核心和人一样，得处。”

　　“知道了。”

　　翌日早上八点，林星燃准时出现在宋叔的工作室。宋叔正在摆弄着一堆杂乱的零件，什么齿轮、轴承、线路板、能量导管，全都乱七八糟地交缠在一起。

　　“把这台报废的能量导管拆开，零件分类，能用的放左边，不能用的放右边。我丑话说前头，如果拆坏了算你的，从账上扣。”

　　林星燃看着那堆零件：“只要我毫无损耗地拆下这些零件，并把它们分类好，就算可以拿到报酬了，对吧？”

　　“当然。”宋叔悠悠走到一旁：“开始吧。”

　　林星燃坐下来，从那堆零件里选了一个相对好下手的拿了起来。那是一根外壳有着明显变形的能量导管，不过内部的线圈倒是看起来完好。她回忆着宋叔之前教过的东西，拿起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松开固定螺丝。

　　第一个，拆下来了，线圈完好，放在左边；第二个，外壳开裂，内部的陶瓷绝缘层碎了，放在右边；第三个，变形严重，但线圈没有断，放在左边......

　　她的速度很慢，但却很稳，每拆一个，她都要先看一遍，想清楚从哪里下手，用哪个工具。宋叔坐在旁边喝茶，偶尔瞥一眼，不催，也不指导。

　　两个小时后，桌上变得干净，所有零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两边。林星燃把工具放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宋叔走过来，看了一眼两堆零件：“左边的，按照型号和规格再分一遍。”

　　林星燃没有抱怨，静下心来重新分类。这次速度很快，在修的过程中她对每个零件都了然于胸，最后，桌面上整整齐齐摆了十几个小堆。

　　宋叔看了一遍，从口袋里掏出记账本，划了一笔：“今天的工钱抵扣了。明天继续。”

　　“明天拆什么？”

　　“动力核心，比这个难十倍。你要是拆坏了，赔的钱够你干三个月。”

　　林星燃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明天继续。”

　　宋叔点点头，没有留她。

　　下午，林星燃在图书馆里翻那本《精神共鸣核心的工作原理与维修指南》。其中“共振的实质”这章她已经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懂了，再去回想又觉得什么都没懂。

　　书上说：共振不是能量的传递，是信息的交换。驾驶员的精神力和核心的生物芯片在同一频率上振动，彼此读取对方的“状态”，那种“状态”，书中称之为“底色”。底色无法被描述，只能在共振中被感知。

　　林星燃接着翻页，这页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读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共振的门，走进去，用心感受，你会知道一切。”

　　晚上，林星燃去操场跑了个五公里，虽然配速很慢，但还是跑得有些气喘。她坐在操场边上，感受着夜晚的凉风吹过，她把核心从盒子里拿出来，那种温热的触感贴着她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她的心里。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着去感受，一下又一下，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频率，渐渐地，好像又多了些什么，仿佛她感受到了另一颗缓缓跳动的心。

　　“滴—”一声振动打断了林星燃的思绪，她点开光脑，是端木薇的消息。

　　“听说你在宋叔那里打工还债？”

　　“嗯。他帮我攒一台机甲。”

　　“什么型号？”

　　“还没定，先把零件凑齐。”

　　“大比之前能攒出来吗？”

　　林星燃算了下账，回道：“不一定。”

　　“那你拿什么参加校内大比？”

　　“我没打算参加大比，E级怎么参加？”

　　“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七就够了。精神力评级只决定你能不能进模拟舱，不决定你能不能开机甲，只要你能开机甲，就能上场。”

　　林星燃盯着这句话有些心跳加速。“真的？”

　　“当然。比赛规则第一条，仅限通过机甲同步率测试的学生报名。”

　　不限精神力评级意味着她可以报名，林星燃突然有了一股动力，她要去参加大比。

　　“谢谢你告诉我，你报名吗？”

　　“报。秦家的人会来看。”

　　端木薇的消息到这里就断了。秦家？林星燃默默打开论坛搜索，弹出来的第一条帖子就是：

　　【八卦】震惊！秦家少主与端木大小姐相谈甚欢，疑似好事将近？

　　林星燃看着那张偷拍视角的照片，即便已经是精心挑选拍摄角度的结果了，还是能看见端木薇皱起的眉毛，显然她对这个少主并不在意，不过这是端木薇的私事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林星燃关掉帖子，复又搜索起了关于比赛的内容。

　　校内大比虽然仅限镇渊军校内部，但作为星系联赛的资格赛，只要能进入前八，就可以代表军校参加联赛。往年的大比通常分为三轮，注重的是个人战，考验在比赛场中选手的判断力、应变力和战斗力。

　　她算了算，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训练，思及此，她马上给宋叔发了条消息：“宋叔，我打算参加军校大比，你能提前把机甲给我吗？我保证拿到奖金一定给你。”

　　“通过第一轮，抵三个月，通过第二轮，抵六个月，通过第三轮，抵一年；通不过，翻一番。”

　　看着宋叔的回复，林星燃眉眼弯弯，她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那台专属于她的机甲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