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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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拳馆里，拜战廷一边缠着战术绷带，一边听司风汇报。
“太子爷派人洗白了您的那份反对报告，并且私下接触了股东们，也与老爷子沟通过，估计很快就会再一次召开高层会议。”
拜战廷嘴角一勾，蒙上了自己的眼睛，黑暗中，他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进入防备状态的拜战廷警告华禹，“用全力！否则，明天就炒了你！”
华禹看了看站在旁边怡然自得的司风，司风耸耸肩，“你看我没用，你用三成力，我就散架了。”
华禹气的鼻孔喷张，直接对司风翻了一个大白眼。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拳馆里没有别的动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喘息与皮肉骨骼相撞的闷响。
华禹的重拳迅疾密集，拜战廷被逼得节节败退，硬生生挨了华禹一记重拳。他借势突然暴起，顺着华禹上前的冲力，精准地锁住了他的脖颈。
华禹携着拜战廷，“咚”的一声撞开沙袋，撞在了后面的墙上，并顺势反向死死扣住了拜战廷的颈动脉。
两个人谁也不松手，眼前发黑呼吸急促，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接近极限。
华禹艰难地开口，“老板，平手吧，不然，您要，您要坐在，轮椅上，对付太子爷吗？”
两人同时松手，同时瘫软在地上，胸前剧烈起伏。
“太子爷，那，那个草包，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您大可，不，不必这么折腾自己。”华禹对拜战廷说。
拜隽雍自是不配。
只有拜战廷自己知道，那些缠绕着他的时不时钻出来的恐惧，有多顽固。
冲完澡，拜战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换好的衣服。
司风将罗马的体检报告拿了出来做好准备，拜战廷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了看司风手里的报告，伸出手来。
司风将报告放在了拜战廷的手中。
拜战廷一页页翻看，眉头皱了起来，他抬头质问司风，“数据怎么这么难看？”
“长期吃廉价、高油高盐的快餐，高强度体力劳动，代谢亏空，体脂率跌破红线，肌肉流失严重……”司风总结体检报告。
“医生什么建议？”拜战廷问司风。
“营养干预，规律作息……”
“脚踝伤是怎么一回事？”拜战廷又问。
“之前的旧伤……估计之前的俱乐部，没有给他配备专业的理疗师和康复师……再加上送外卖奔波，所以……”
“啪”地一声，体检报告被拜战廷甩在了长椅上。他站起来，快速地整理好衣服的细节。
“联系医生。”
“啊？”司风诧异。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不太好吧？医生该休息了。”
“那就从床上揪起来！”
司风暗暗叫苦，老板雷厉风行总是酷得不行，为什么坏人都是我来做？
罗马纠结那份体检报告，担心自己会被“退货”，当司风通知他去俱乐部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像当初他去送外卖，他虽恨那份工作，但也害怕失去那份工作一样。
罗七七放了寒假，来到哥哥租的房子，每天去兼职的地方打工。
罗马每天早上要很早起床，然后走路去地铁站，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还要再走两公里，才能到达俱乐部的训练基地。
罗马走到训练基地的大门前，等待指纹与面部核验。
基地的黑色锻铁大门突然呼啦啦打开来，罗马回头，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了训练基地。
罗马和其他的队员不熟，不怎么和他们说话，而其他的老队员，也早就形成了自己的圈子，根本没把罗马这个愣头青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这个曾经被媒体吹捧为足球天才的少年，就是个水货而已。
罗马默默地接受完队医与营养师的晨检，独自一人去到餐厅里吃早餐。
队员们都睡眼惺忪带着起床气，浑身透出不耐烦。
餐厅很大，开放式的厨房，根本用不着排队，但是，总是有人挡在罗马前面磨磨唧唧地取餐。
罗马不以为意，等他们走了之后再取。
夹了一些三文鱼和牛柳，一颗煎蛋再配一些黑面包、坚果和水果，顺便拿了一杯杏仁奶。
罗马朝落地窗边的餐桌走过去。
后面冷不丁出现一个人，非要和罗马抢路，撞到了罗马的胳膊，罗马手里的杏仁奶没拿稳掉在地上，杯子碎掉，奶溅到了那人的裤子和鞋子上。
是队里的主力后卫队员王磊，罗马认得。
王磊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又抬头看向罗马，皱着眉头瞪着眼，“乡巴佬，走路不长眼睛吗？”
罗马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他冷冷地对王磊说：“不好意思。”
那人不屑地“切”了一声，“瞧你那不懂规矩的傻样！”
罗马看了一眼王磊的背影，将盘子放在落地窗边的桌子上，又去拿了一杯喝的。
等罗马拿完蔬果汁回来，发现自己的盘子不见了，他四处张望，准备放弃寻找之时，在眼角的余光里发现了那个盘子，正安静地躺在门口的垃圾桶上面。
罗马握着玻璃杯的手暗暗使劲，他转头，看向坐在另外一面落地窗边的那群人，他们正暗自窃笑朝罗马这边看过来。
罗马愤怒地瞪圆了眼睛。
阳光从外面照过来，虚拢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在他的身上。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高耸，黑白分明的眼白与瞳仁被深邃的眼窝笼罩着，射出森森的寒光瞧着那帮人。
罗马猛地仰起头，将杯子里的蔬果汁“咕咚，咕咚”地灌到肚子里，然后“当”地一声放下杯子，擦擦嘴角的汁水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那帮人很大声的嬉笑怒骂。
罗马暗自咬牙，暂时咽下这口气！
战术会议室里，罗马坐在角落里，听着主教练的讲解与分析，跃跃欲试的罗马，心早就飞了出去，飞到了训练场上。
更衣室里，罗马的位置也是在一个别人嫌弃的不起眼的位置，那些老队员有说有笑故意孤立罗马。
罗马换完衣服，在脚踝上涂抹了大量的发热膏，然后拿肌贴和绷带对脚踝进行封固。
“哲哥，就这个瘸腿的乡巴佬，还想来抢你的位置？做梦吧！”
“就是，才踢了几天球啊，足球是方的还是圆的还没摸清呢吧？”
“被媒体吹嘘了两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那个被叫做哲哥的，萧哲，是队里的主力前锋，听着旁边狗腿队友的奉承，正笑眯眯地朝罗马看过来。
罗马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面对萧哲挑衅的目光，罗马抬起头与他对视，萧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带着轻蔑与不屑，罗马回敬他的是，走着瞧！
罗马昂起头，拇指抹过鼻子，对着萧哲挑了挑眉毛，低下头继续固定自己的脚踝。
上午主要进行战术合练，几个人一组联系，但是，并没有人会传球给罗马。他积极地跑动，嘴里一团一团的白气呼出来，脚下却连皮球的影子都没碰到。
既然不给我传球，那我就去抢！
罗马的启动速度快，爆发力强，球被他断下来后，就像黏在他脚上一样，他还可以玩几个花样，戏耍一下那些笨得要死的队员。
突然，早上在餐厅里撞他的后卫堵住了他的去路，罗马用一个假动作将那个后卫晃倒，他轻松过人带球突破，那个后卫起身追上来，一脚铲在罗马的脚踝上，并且在罗马即将倒地的时候，一膝盖顶在了罗马的后腰上。
罗马重摔在地，又滚了好几圈，抱着脚踝蜷缩在地上哆嗦着起不来。
“在我这，还没有我放不倒的人！”后卫直截了当地告诉躺在地上的罗马。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穿着钉鞋的脚又故意地踩在了罗马的手背上，“想进球，先问过我！”
而教练团队的人，对于这一幕都选择性失明，或者说是默认。新来的，就要接受严酷的考验和洗礼，这是必经之路。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教练更要知道你的真本事。
上午的训练结束，教练们离开，萧哲经过罗马的身边，弯腰对趴在地上喘息的罗马说：“就这点本事？快点回去送你的外卖吧！”
其他人依次经过，也不忘贬损一句。
“起来吧，别装了！”
“金靴奖不敢说，奥斯卡奖项肯定有你！”
“不行就赶紧滚蛋，这里凭的是实力，不是演技。”
他们奚落完，一个个从罗马身边走了过去。
罗马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已经冰凉，头发贴在脸上，汗湿的衣服像冰块一样，紧紧地贴在身上。
阳光很好，但是空气很冷。
他咬着牙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拿起皮球走到球门前方，一个，一个，又一个……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将皮球踢进网窝。
别人希望他倒下，他偏不！
大团的白气呼出来，他疼的龇牙咧嘴，依旧不停地射门，射门！头上冒出汗珠，透心凉的衣服再一次被他的汗浸湿。
你们觉得我不行，我偏要将你们都打趴下！
脚下的球，一次比一次踢得很，训练场地上空荡荡的，皮球发出的“嘭，嘭”的响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罗马起脚，用尽力气将脚边的皮球踢进球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痛！一瘸一拐。
罗马极力让后背挺直，身体平衡，但是，真的很痛！
他恨自己这个脚踝，让自己走的狼狈。
理疗室没人，队医与理疗师早就走了，那帮老队员也已经理疗结束冲完澡去用餐了。
罗马一个人走到制冰机前，用塑料保鲜袋取一些冰块出来，走到角落里，拿保鲜膜将冰块缠在自己的脚踝上。
寒气透过肌肉韧带，像一根根冰锥一样刺进骨头里，罗马痛到发抖脸色发白，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咬牙坚持，死不了！
冰敷完，他将冰块解下来，一甩手投进了几米开外的医用垃圾桶里面。
罗马起身，去冲热水澡。
早上没吃早饭，这会儿早已经饿的眼冒金星前胸贴后背了，餐厅里的午餐大概率也早已经收走了。
他脱掉湿透的衣服，走进淋浴间。
打开花洒，水流喷泻而出，冰凉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来，罗马一个激灵，呼吸停滞。
“啊！”罗马咬牙站在花洒下。
淋浴室门口一阵哄堂大笑。
又是萧哲和他的狗腿子干的好事。
他站在花洒下面，浑身颤抖地“享受”着冷水浴，愤怒的声音从胸腔里喊出来。
“这点把戏就想把我吓跑？门都没有！你听好了，你早晚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抢的就是你的位置！”
所有人都去专属的房间休息了，整个基地静悄悄的。罗马在更衣室里，“享受”着中央空调里的冷风，浑身抖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