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签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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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过去，树上的叶子掉个精光，裸露出丑陋的枝干。
拜氏集团的太子爷消停了一段时间，回到鼎晟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商业版图的扩张。
由于太子爷马失前蹄，此次急于向父亲以及董事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信誓旦旦地准备进军欧洲五大联赛收购豪门俱乐部。
拜战廷作为战投部的负责人，专业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他怎么能不为自己的大哥好好地铺一铺路呢？
他可是要精心地为大哥炮制一份量身定制的计划，才算对得起他对得起拜家。
当拜隽雍在高层会议上提出自己的想法时，拜战廷极力反对并提交了一份专业性的反对报告。
以拜隽雍的尿性，拜战廷越反对的，他越要做，反对意见？那都是一堆废话。
鼎晟大厦四十八层拜战廷的办公室里，半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的光线，让暗色系装修风格的办公室线条更加的坚硬冰冷。
拜战廷整个人背对着光隐在黑暗中，周身沉静，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阴影里闪耀着小火苗。
司风站在明亮处，对拜战廷说：“关于鼎晟的竞争死敌也在疯狂接触那家俱乐部的内幕消息，已经泄露……”
拜战廷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并且，风已经吹到了六十五层的总裁办公室……”
“好！”
拜战廷望着窗外，夕阳正好，落霞满天。
“那就让消息飞一会儿。”
司风又上前一步，“按您的吩咐，罗马的债权已经全部买断。”
拜战廷点了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晚霞，映照在他的身上，红艳似火。
六十五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尹秘书站在拜隽雍的办公桌对面，公事公办地将信息汇报给拜隽雍。
“果然是一块肥肉，说什么烧钱，回款周期长，要投资新能源？纯粹胡扯，我看他就是想中饱私囊故意阻拦我！”
尹秘书端端正正地站在对面，并不搭话。
“怎么不言语？”拜隽雍问她。
“我没资格！”
“哟！还在生气呢！”
拜隽雍站起来走到尹秘书的身边，“把你看好的那栋海边别墅送给你怎么样？”
“谁稀罕！”尹秘书故意转过身去。
拜隽雍从身后缠上来，尹秘书扯开他的胳膊，转过身来时已经是面色缓和心花怒放了。
“这次的收购非同小可，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慎重考虑。”尹秘书提醒拜隽雍，“那份报告里的数据我看过了，还是可信的。”
“可信个屁！我就不信他能安什么好心，他就是个只会花钱不会赚钱的呆子！”
拜战廷吩咐尹秘书，“你去约一下那些老家伙，我先去和董事长谈谈。”
“强行绕路？”
“对！”
冬天来临，寒风呼啸，一场雪接着一场雪，罗马在风雪里奋力前行，和时间赛跑。
听着手机里快要超时的提示音，罗马一把抓起温热的外卖，三两步就跨上了昏暗的楼梯间。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他坚实有力的脚步在楼道里回响，震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
卡着时间按响了门铃，磨磨蹭蹭的主人打开门接过外卖，不耐烦地说：“怎么这么慢？我要投诉你！”
罗马刚想解释天气恶劣路不好走，主人白了他一眼，“嘭”的一声入户门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攥拳瞪眼只能吃哑巴亏，气不过，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墙上。
小区门口小电驴的专属停车区，来不及扫的雪被进进出出的骑手踩实了，罗马出来得太急，一个不小心踩在上面，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出很远，滚了一身的雪水和泥巴。
一双精致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罗马视线上移，是一身面料考究的笔挺西装和一张高傲冷漠的脸庞，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柠檬的清新酸苦的味道。
罗马认得这张脸，拜家的二少爷。
深秋的那个夜晚，在半山庄园的门口，安保人员不听他说什么，便将他连拖带拽的扯到一边的阴暗角落里。
要给这座庄园的二少爷让路。
人模狗样的二少爷，开着他的法拉利大摇大摆进了庄园，而他，被安保人员像押犯人一样一路押着进了侧边门。
虽然是侧门，都是下人才走的动线，就已经让罗马惊掉了下巴。
当到了二楼的休息室门口，罗马将手里的东西送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座庄园姓拜。
就是他妈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拜氏集团的拜！
罗马没有按原来的路线返回，而是躲在角落里，无意中看了一场有钱人的大小少爷狗咬狗的戏码。
纸醉金迷，挥金如土，仅仅是餐桌上供单人使用的一套餐具可能都要普通人不吃不喝五六年的工资。
他们拿着剥削来的钱财在这里逍遥快活，还他妈的多愁善感无病呻吟！
没一个好东西！
罗马“扑棱”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与对面的拜战廷对视，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充满了敌意。
眼前的这个人模狗样的少爷，身后还站着一位大块头的保镖，保镖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恭恭敬敬的举着雨伞，为少爷遮风挡雪。
罗马盯着拜战廷那不可一世的脸，歪头啐了一口唾沫，“好狗不挡道！起开！”，然后拍拍身上的泥水，转头去骑自己的小电驴。
“罗马是吧？”拜战廷开口。
罗马愣了一下，转过身面对拜战廷，“小爷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拜战廷轻笑，“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喂？！”
“我们不是一路人，别跟我套近乎！”说着，罗马骑上车就要离开。
拜战廷身后的华禹抢先一步，拦住了罗马的小电驴并且拔下了钥匙。
罗马一看急了眼，上前去华禹手里抢钥匙，却被华禹抓住了手腕，一个反手将他的胳膊拧到了身后。
罗马虽然身强体壮，生龙活虎地撕扯反抗了一阵，但还是被华禹制服，疼的龇牙咧嘴。
他破口大骂，“仗势欺人的混蛋！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拜战廷说。
“你们这群人面兽心的吸血鬼，我和你，没得谈！”
“那你那些债务呢？你预支的那些薪水，俱乐部的反向索赔……你还得起吗？”
“关你屁事！”
“我现在是你唯一的债主，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拜战廷走上前来，将一份合同塞到了罗马的领口上。
“你没得选择！”
罗马挣脱华禹的钳制，一把将合同扯下来扔在拜战廷的身上，“滚开！我死也不签！”
华禹将合同捡起来，硬是在罗马骑车离开之前，将合同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由不得你！”华禹对着罗马的背影说道。
罗马和电动车较劲，使劲拧油门，但是路上被压实的积雪很滑，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车摔出去很远，一路上，边走边摔，不知摔了多少次。
口袋里的合同掉了出来，罗马坐在雪窝里，手上用力将合同撕了个粉粉碎。
罗马回到住处，从台阶上走到地下室去，油腻肮脏的台阶与鞋子接触，发出“哧啦哧啦”的声响，一股强烈的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破烂的胶合板门，锁鼻的铁片已经生了铁锈，单薄得恨不得用手就能掰断，上面挂着的有些多余的锁头，在罗马的手心里“咔哒”一声被打开。
罗马伸手在墙上摸索灯的开关，灯泡闪了两下，终于赖唧唧地亮了，一桌一椅一床，加上回来的一人，就是这间屋子的全部。
罗马将锁头扔在桌上，坐在了床上，伴随着床腿的“吱扭”声，传来了隔壁情侣的□□。
“操！这是嘴！你要捅到哪里去！”女人假惺惺地浪荡了一阵，突然开口骂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罗马会浑身难受，然而，什么事情都耐不住习以为常。
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罗马起身去洗漱，水冰凉刺骨，手和脸被水冻僵，脑门也冻得生疼。
回到室内，脱掉早已经湿透的鞋袜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手脚暖和过来，冻疮钻心的痛痒袭来，让罗马坐立难安。
缩在冰凉的被子里，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早上，准备出门的罗马刚走上台阶，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三个人堵住了去路，他的经纪人带着两个小混混，厚颜无耻地来和罗马讨要违约金。
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他罗马会走到今天的死胡同，完全拜他所赐，他卡着他的注册和转会也就罢了，还有脸来要违约金！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早死好几百回了。
罗马想当做没看到他们，但是三个人堵在地下室与地面的唯一通道的台阶上，罗马走上前去，恶狠狠地将他们推开。
经纪人苟琏“哎哟”一声，和另外两个小混混上前抓住了罗马，“怎么着，想跑？”
“你想清楚了吗？交违约金还是去黑市踢球？还有啊，你这身材长相，拒绝了男科医院的广告，着实可惜了。”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
“哎！对了，你也可以去陪那些富婆姐姐喝喝酒聊聊天，怎么样？”
罗马气急，圆眼一瞪，挥起拳头砸在了经纪人的脸上，继而和两个小混混厮打起来。
虽然一个对两个，罗马也没有吃亏，薅住一个人当肉盾，猛攻另外一个。苟琏看情况不对上前来帮忙，分散了罗马的精力，两个混混趁机反攻，罗马着实挨了几拳。
近身肉搏拳脚相加，难免不会挂彩。
苟琏留下一句，“和你没完，不搞死你誓不罢休！”愤愤离去。
罗马狼狈地靠在台阶旁边的栏杆上，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东西，低下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出来。
他抬头，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是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斯文败类。
司风扶了扶眼镜走上前来，他上下打量罗马，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本就不体面的衣服也被撕破了。
司风开门见山，“跟我去俱乐部还是去坐牢？”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我哪也不去！”
“那欠的钱怎么办？”
罗马没有言语。
司风见状，赶紧趁热打铁，“不要死心眼，送一单外卖才赚几块钱？你要送到死吗？你的脚是用来送外卖的，还是用来拿金靴的？”
罗马看司风一眼，抬手抹了抹嘴角，又吐出一口血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司风走过马路，坐进车里，回头对拜战廷摇了摇头。
他歪着身子望着拜战廷，拜战廷从车窗上回过头瞅他一眼，“说！”
“小狼狗不光嘴毒，也挺抗揍的。”
“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
司风闭嘴，回过头。
拜战廷吩咐道：“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