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烂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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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禅房里，拜战廷正在查看手机上的热门报道。
而此时，拜氏集团的六十五层总裁办公室里，拜氏太子爷拜隽雍正在“运筹帷幄”。
鼎晟大厦，拜氏集团的核心总部，国内职业赛事运营的大半个江山、豪门俱乐部股权、体育投融资与海外赛事版权都掌握在这座大厦里。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拜隽雍的私人秘书尹瑟扯了扯自己的紧身包臀裙，推开门走了进来。
“拜总，贵宾车队已经驶入专属地库，一行三人，十分钟后到达电梯口，所有人员已经就位，全程清场。”
“好。”
拜隽雍从椅子上站起来，领带还松散着。
“你留下来陪同……”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投融资部的总监也留下，其余人全部退出。”
尹秘书抛个媚眼过去，随即转过硕大的办公桌来到了拜隽雍的身边，抬手打理他的领带。
“都火上房了，你怎么还不急啊！”一边说着，手上用力扯了一下领带，拜隽雍猛一低头，顺势亲在了自己秘书的嘴巴上。
“讨厌！”尹秘书攥着小拳头，作势要打的样子。
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一个完美的领带结系好了，她看了看叹口气，愁眉苦脸地噘着嘴，“我也就配做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怎么着，你还想取代家里那位？”拜隽雍冷哼一声，“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尹秘书挥动王八拳一阵捶打，拜隽雍刚被整理好的衣服又被揉搓的不成样子。
专属电梯“叮”地一声，拜隽雍一甩手，低声呵斥，“又发生么疯！出去！”
尹秘书剜了拜隽雍一眼，跺跺脚溜出了总裁办公室。
贵宾已经到达玄关，拜隽雍的手机“叮呤，叮呤”几声脆响，他不经意的低头看了一眼，准备好迎接贵宾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厚重的木门打开，拜隽雍硬是重新挤出微笑上前握手，全面到位地寒暄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一行人朝会客区移动。
几十分钟的闭门会晤，拜隽雍如坐针毡。接下来的高规格私密宴请，这位拜氏财团的太子爷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拜隽雍留下副总作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子公司的负责人脸色惨白，浑身冒汗，恨不得要给拜隽雍跪下了。
子公司的负责人声音颤抖，“太子爷，您一定要救救我！母公司要是不兜底，我就彻底完了啊太子爷！那两千万的公款……”
尹秘书适时地站了出来，“提醒”负责人，“拜总是在你的合规报告上签的字，至于那两千万公款，那可是您亲自签的！”
“扑通”一声，负责人跪在了拜隽雍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子爷，我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用得着的时候是个棋子，用不着的时候您就一脚踢开，您不能这么狠心绝情啊！”
拜隽雍被扰的头痛心烦，“咚”一声拍在桌子上，接着又“哗啦”一声，将办公桌上面的文件扫到了地上。
尹秘书一看，一个指示下去，负责人被安保人员捂住嘴生拉硬拽拖了出去。
“一群废物！酒囊饭袋！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
拜隽雍对秘书吩咐道：“通知其他负责人，办事不利顶不住，把他们一个个拉出去毙了！”
拜隽雍烦躁地撕扯领带，不想却越扯越紧，勒到了他的脖子，他气急，飞起一脚踹在了旁边黑胡桃木的雪茄柜上。
雪茄柜剧烈晃动灯光闪烁，雪茄稀里哗啦一阵碰撞，加湿系统报警器疯狂“喊叫”起来。
“你这系的什么东西？你想勒死我么！”拜战廷对着尹秘书吼道。
尹秘书瞧他一眼，立马浮了一层笑在脸上，娇滴滴地开口，“哎哟，就这点小事情，动这么大肝火做什么？什么阵仗你没见过？”
一边说着一边朝拜隽雍走过去，顺便一抬手，关掉了雪茄柜扰人的报警器。
“你懂什么！”又是一声斥责，“老爷子盯着呢！”
尹秘书来到拜隽雍身边，妩媚的身段一扭眉眼一勾，雪白的手指搭在了他的领带结上面。
一边解一边说：“我不是怕您今天和那个亚太区掌门人见面，怠慢了人家嘛！特意打的温莎结，你凶什么啊，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让家里那位收拾妥当了再来公司，别来烦我！”
说着，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头，使劲戳了他胸口一下，转身留给拜隽雍一个“软糯香甜”的背影。
拜隽雍的魂又被勾了去，他吸了一口气抓住了尹秘书。子公司的事情虽然棘手，但也没有他自己泻火猴急。
尹瑟故意甩开拜隽雍的手朝门口走，拜隽雍上前一步，揽过她的腰身不由分说朝休息室走去。
尹瑟欲拒还迎地挣扎，“你拉我做什么？不是生气吗？你最好把这整栋大厦给拆了，不然你就不姓拜！”
“你还真别激我！等我坐上董事长的位子还怕没机会拆？但是，现在出不得差错，万一哪天老爷子归了西，那不便宜了别人？”
“哼！”尹秘书冷笑一声，“我看你那个二弟啊，少言寡语冷漠凉薄的样子，根本不用拿他当盘菜！”说完，抬抬眼皮拿眼看他。
休息室的隐藏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拜隽雍面露喜色，一边解衬衫的扣子一边拍尹秘书的脸，“你这小嘴，怎么这么损？”
尹瑟的脸“啪，啪”轻响，肉跟着抖动起来，“又不是只有我自己这么说……”
换她解他的扣子，“有你这个太子爷在，别人还想上台面？咸鱼还想翻身不成！”
想起子公司俱乐部的事情，拜隽雍又心烦气躁起来，他粗暴地扯掉尹秘书的紧身裙，抓住她的胳膊反手一带，尹秘书被迫弯腰被他压在了身下。
“哎呀，你弄疼人家了！”
“忍着！”
……
太阳从山那边升起来，阳光穿过树叶和窗棂，照进拜战廷所在的客堂。
刚洗漱完毕，手机响动，拜战廷拿起来。
画面上，拜氏集团大楼的门前一片混乱，球迷抗议球员撞门，安保人员节节败退，马上就要顶不住了。
一声轻笑，拜战廷去衣帽间换衣服。
手机又是一声响动，“您可以准备下山了……”
放下手机，拜战廷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继续换衣服。
依旧是慢条斯理，衬衫，西裤，领带，腕表，外套，皮鞋，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
电话铃声响起来，带着火烧眉毛的节奏。
是拜老爷子的秘书。
“喂！什么事！”
“……”
“知道了！”
“……”
挂断电话，拜战廷走出内室，信步穿过外室拉开木门，仰起头看了看门前已经开始变黄的树叶，抬起脚走了出去。
院子的阴影里，一只大蚂蚱从草丛里蹦了出来，拜战廷想也没想，选择赐死，一脚上去“咯吱”一声，踩成了一摊绿泥。
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天！
在鼎晟大厦第六十六层的会议室里，拜老爷子一脸严肃正襟危坐于会议室的主座上。
拜隽雍迟迟不来，拜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其他董事察言观色，不是大眼瞪小眼，就是低头不语。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拜隽雍叼着雪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爸，您这时候开什么会啊？我正陪着亚太……”
“闭嘴！坐下！”拜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对拜隽雍吼道。
拜隽雍愣了一下，扫视了其他董事一眼，坐在了拜隽雍的左手边。
“你给我解释一下，楼下怎么回事？”拜老爷子发问。
“这个俱乐部一直都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你就给我弄这么个烂摊子！那些安保敢动手，也是你的命令吧？你的脑子让猪吃了！”
在各董事面前被老爷子骂办事不利，拜隽雍脸上自然是挂不住。拜老爷子也不傻，在外人面前扬自己儿子的丑，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但是，他这个儿子，嫡长子，实在是让他恨铁不成钢。给外人听的东西，终归还是要骂的。
“就因为楼下那群败……那些人？就这点小事，您也太紧张了。”
“小事？！”拜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大发雷霆，“你看看楼下，再看看媒体，乱成什么样子了！你嫌不够乱，火上浇油，混账糊涂东西！”
拜隽雍也急了，“不就是个热搜嘛，等一下让人撤掉不就行了？”
会议室的厚重木门再次被推开，拜战廷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外面起了大风，冷飕飕的，他特意经过乱成一团的鼎晟广场上楼，带来了一身的寒气。
“大哥，恐怕……你的热搜撤不了了。”拜战廷在会议桌的末尾坐下来，看着拜隽雍说道。
“有关部门的联合清算函已经发到了四十八层的风控部。”
大而长的眼睛，目光如炬。
“二弟，你一个风控战投部的总监，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还在这信口胡诌！”
“是我让他来的！”拜老爷子发话。
拜战廷给司风一个眼神，一份关于俱乐部的严重风险报告就被司风七七摆在了拜老爷子、各位董事和拜隽雍的面前。
虽然拜隽雍不屑地将报告甩在一边，但是说话间明显心虚起来。
“不就是……欠，欠了几个承建商工程款，底下的野狗球员和……和安保打了场群架吗？多大点事，值得你在这大费周章装神弄鬼？”
拜老爷子“啪”地一声将报告拍在了桌面上，桌面震荡，拜隽雍吓了一跳。
“你说得轻巧！”
拜战廷轻蔑一笑，眼神陡然凌厉。
“诸位董事，如果不想看着明天股票跌停，我们今晚就必须在监管部门介入前，把子公司的这个祸患从母公司剥离出去。”
会议桌两边的各位董事开始窃窃私语，甚至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事情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
“是呀，应该尽快想个办法。”
“要尽快切割才对。”
“战廷，你们风控部有什么方案？”拜老爷子阴沉着脸问会议桌那头的拜战廷。
平时对拜战廷不屑一顾的各位董事，也都随着拜老爷子的询问，将目光转向拜战廷。
“我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他能有什么方案！不落井下石和别人一起搞我就不错了！”
拜战廷动动嘴角，不屑于去接拜隽雍的话茬。
“我的方案是，以“1元钱”的象征性价格，协议转让接手这家俱乐部的全部股权。”
拜隽雍一拍桌子，“一元钱？！那可是我花了几个亿砸出来的豪门俱乐部！你他妈想用一块钱白嫖我？！”
拜战廷扯了扯脸上的肌肉，给拜隽雍以及所有董事一个无所谓的眼神，“那各位董事，你们再商量商量？”
说着，拜战廷站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各位董事又开始大眼瞪小眼，叽叽喳喳，同时看向拜老爷子。
“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
拜战廷在闲言碎语中已经走到了会议室的门口，大门开启的瞬间，拜老爷子发话，“站住！”
拜战廷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爸！”拜隽雍还在叫嚷。
“够了！”拜老爷子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
“战廷，”拜老爷子开口，“给我一个周全稳妥的方案。”
拜战廷低着头，对着脚下的地毯用力一撵，发出一声轻微的讥笑。
他抬头转身，走回到会议桌旁，开口道：“由我兼管的青训发展基金出资，接手这家俱乐部的全部股权，并且，承担俱乐部现有的底层债务。”
“母公司进行全盘债务隔离，凌晨两点发布合规公告，明早开盘可保无虞。”
拜老爷子点头思忖，董事们交头接耳也默默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拜老爷子拍板决定。
其他董事也都纷纷附和。
拜老爷子转头对拜隽雍说：“你！地产板块职务暂停，滚回老宅闭门思过！”
拜隽雍一愣，接着勾起了嘴角，老爷子的惯用把戏而已。有人接盘，他巴不得回老宅躲清静呢！
不痛不痒的闭门思过，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拜战廷也冷“哼”一声，在心底里发出一声冷笑。
事情迎刃而解，各位董事的脸上由阴转晴，会议结束，董事们都纷纷起身离场。
“你留下！”拜老爷子叫住拜隽雍。
木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拜战廷清楚地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蠢猪！废物！拜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眉眼舒展大步向前，脚步轻巧地跟在那些老家伙的屁股后面。
“这个接盘侠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谁说不是呢！”
“他也就能捡捡破烂！”
拜战廷突然加速与老家伙们并肩，老家伙们一转头吓出了一身冷汗，都恨不得捂住脸奋力回想刚才说的话是否有被他听到。
他也只是像被微风吹了一下而已，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脸，眉头都未皱一下地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