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往事》千澜翠

18、第 18 章 打架

　　罗马又是在傍晚时分醒过来，一条长长的橘红色的线落在墙上。盯着那条线看了许久也想了许久，才确定自己不是做了一场梦。
　　他突然觉得，他和拜战廷一夜之间变成了亲人。
　　走出卧室，整栋房子暗下来，静悄悄的，罗马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眼，确定拜战廷不在。
　　罗马饿了，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他走到餐厅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西厨。
　　冰箱门打开来，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新鲜的三文鱼、牛肉、鸡胸肉和蔬菜，还有一些水果。
　　罗马看了一下日期，都是今天的，看来是拜战廷走之前准备的。
　　吃过猪肉但是没见过猪跑，罗马拿出手机查找做法。
　　他拿出牛排，擦干血水，用海盐和黑胡椒腌制，然后将洗干净的西蓝花焯水，过凉水后备用。
　　煎锅里的黄油完全融化，罗马将腌制好的牛排放进锅里煎制。
　　门口有响动，过了一会儿，拜战廷出现在客厅里。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随即打开了音响。
　　恢弘大气的音乐流淌出来。
　　“哥，你去哪了？晚饭吃过没？”罗马问拜战廷。
　　拜战廷靠在沙发上扯开领带，“没。”
　　罗马没说话，转身去冰箱里将三文鱼拿了出来，也用海盐黑胡椒抹匀腌制。
　　拜战廷来到厨房，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袖口挽起来，洗干净双手去帮忙。
　　音乐激昂高亢起来，罗马只觉得一片叮叮咣咣吱吱扭扭在头顶上环绕，他皱着眉头嘟囔，“真老气！”
　　拜战廷就站在他的旁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理他。
　　三分钟后，西蓝花爆炒出锅，拜战廷一边将西蓝花装盘一边对罗马说：“吃完晚饭送你回去，收拾一下准备搬走。”
　　“不用收拾。”罗马说：“我就一个人一只箱子，嘿嘿。”
　　“好。”
　　“那个……”罗马刚要开口，就听拜战廷又说：“另外，司风还买下了市区的另一处房产，作为七七的住处。”
　　罗马站在烤箱前面，盯着里面滋啦冒油焦香四溢的牛排竟然忘了要把它拿出来。
　　拜战廷瞅了一眼，将罗马手里的隔热手套拿过来，拿出了烤盘。他将牛排放在砧板上，拿过厨刀切牛排。
　　他将隔热手套递给愣冲冲的罗马，吩咐道：“另一个烤箱里，帮我拿一个盘子。”
　　罗马接过手套戴在手上，转身去拿了一个平盘出来放在台面上，看着拜战廷将切好的牛排码放在热好的盘子里。
　　“哥……”罗马叫拜战廷。
　　拜战廷等着罗马接下来的话语，但是并没有发生，他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的上牙齿咬着下嘴唇，眼睛还是那般深邃真挚。拜战廷看着罗马那两颗门牙，想到了咔哧咔哧吃胡萝卜的兔子。
　　拜战廷对他勾了勾嘴角。
　　“哥……谢谢你……”
　　“那个……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还有，你帮我还的债和房子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拜战廷拍拍罗马的肩膀，转身将牛排端上了餐桌，他一边摆放碗筷一边对站在厨房里的罗马说：“不要随便对别人许诺。”
　　“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哥！”
　　“也不要轻易对别人感恩戴德。”
　　罗马从厨房走到拜战廷身边，“我说真的。”
　　拜战廷“嗯”了一声坐了下来，“吃饭。”
　　面对着毫无波澜的拜战廷，罗马的嘴角耷拉了下去，悻悻地坐到了餐桌旁边。
　　拜战廷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不要有负担，这些都是从拜氏薅来的羊毛。”
　　罗马一听又兴奋起来，忽地转头问拜战廷，“真的？”
　　他的动作太迅速，拜战廷还未来得及撤回身体，他的脸颊就擦着拜战廷的鼻尖划了过去，生动鲜活的一张脸放大在他的眼前。
　　拜战廷一口气没呼出来，咳了一声。
　　罗马看着餐桌上的晚餐问他，“哥，这些东西也是薅的吗？”
　　拜战廷愣了一下，“啊”了一声。
　　“得嘞！看我不把他们吃穷！”
　　看着罗马狼吞虎咽的样子，拜战廷又羡慕起他来。
　　打一巴掌会生气，但是哄一哄又会露出笑容，这些是他拜战廷身上再也不会回来的东西。
　　罗马突然抬起头来问拜战廷，“哥，能换首歌吗？”
　　拜战廷皱眉。
　　罗马说：“弯弯绕绕一惊一乍的，听得我头晕。”
　　拜战廷摇了摇头，随即又摆了摆手，罗马离开餐桌来到客厅里换音乐。他还没回到餐厅，拜战廷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洗刷刷，洗刷刷……mua……”
　　拜战廷一口饭差点没噎住。
　　罗马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继续吃他的饭，脑袋还随着节奏一颠一颠的。
　　罗马倒是不头晕了，拜战廷他头疼。
　　“吃完饭把碗洗了。”拜战廷对罗马说，“如果这些不够，把橱柜里的拿出来再洗一遍！”
　　“啊？”罗马一愣，接着“哦”了一声，然后又一颠一颠地晃起脑袋来。
　　拜战廷吃饱，碗筷一放离开了餐厅。
　　来到客厅里，音乐声更噪了，他只好到书房里去躲清静。
　　罗马洗完碗到书房里找拜战廷，他正在窗前接电话，罗马站在门外等。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嗯”或者“继续”之类的词语。
　　拜战廷挂掉电话,罗马走了进来，看着他还未松缓下来的脸颊，罗马收起微笑也严肃起来，他问拜战廷，“哥，有事情？”
　　拜战廷瞧着他，那样子好像随时要上战场冲锋陷阵似的。
　　黑暗处的战场由他来解决，明亮处的荣光让罗马去替他父亲继承吧！
　　拜战廷起身朝外面走，罗马跟在后面出了门。
　　两个人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拜战廷的多个车位被卷帘门和墙体分割出来，形成了独立的空间。
　　按动按钮，卷帘门安静上升，拜战廷的车呈现出来，几乎全是暗色系的。
　　拜战廷去后面的房间拿车钥匙，对罗马说：“明天下午在基地等司风，他会带你去住的地方。”
　　“哦。”
　　“那……我们现在干嘛？”罗马问。
　　拜战廷坐进唯一一辆不是暗色系的双门跑车里，对罗马说：“兜风。”
　　银灰色的SLS AMG，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车头修长迷人，扬起来的车门就像是天鹅展翅。罗马走过去，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哥，这车真帅。”
　　“妈妈当时痴迷了很久……”车子启动缓缓滑出车库，卷帘门自动降下，“可惜，它现在已经停产了……”
　　“搞到这辆车不容易吧？”罗马问。
　　拜战廷没说话，车子低吼一声冲上坡道，融入云海市的车水马龙当中。
　　车从滨海大道上经过，虽然已经过了九点，但是游人依旧如织。湿润的风从海上吹过来，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被鼎沸的人声和车声掩盖了过去。
　　驶出闹市区，道路两边变得平静祥和。主干道沿着舒缓辽阔的海岸线伸向远方，海浪一阵一阵涌到岸边，发出“轰……哗……”的声音。
　　几辆摩托车追上了拜战廷的车，车外传来一阵排气管炸裂的声音，拜战廷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一声卷起一阵风沙，甩开了那些摩托车少年。
　　车窗外重新安静下来，拜战廷松开油门将车窗降下，让海风肆意地吹进来。罗马只当是真的出来兜风，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还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车外又传来粗鲁暴躁的摩托车排气管的动静，那几个摩托车少年又尾随了上来，他们轰油门挑衅并且在拜战廷的车前胡乱变道。
　　一个痞里痞气的黄毛靠近拜战廷的位置，吹了声口哨，猛拍车门喊道：“哥们儿，这车是鸥翼门吧？”
　　罗马朝拜战廷瞅了一眼，只见他不动声色继续开车。
　　黄毛见拜战廷不搭理他，继续纠缠，“我说，停下车打开车门让哥几个看看呗？”
　　一辆摩托车故意挡在车前面横插变道左右摇晃，拜战廷的车无法超车，只能慢慢跟着伺机而动。
　　右边罗马的位置也出现了一辆摩托车，车手眯缝着一双吊梢眼，掏出手机就开始对着车里狂拍照，闪光灯啪啪闪个不停。
　　“靠！”罗马骂了一句。
　　拜战廷抓住他的胳膊，“不要被激怒。”
　　“哥，他们故意找茬！”
　　“再等等。”
　　吊梢眼还在拍照，罗马极力地忍着，没想到车外的人竟然拿起矿泉水瓶砸车窗，还掏出钥匙在罗马面前晃悠并且做出划车的动作。
　　“操！”罗马降下车窗去抓那人的钥匙，吊梢眼后座的那人趁机将烟头弹进了车里。
　　烟头发着红光落在了拜战廷的手背上，烫到了他。
　　吊梢眼还朝罗马吐了一口痰。
　　“妈的！”
　　“我操你妈！”
　　拜战廷和罗马同时脱口出口。
　　车子“吱”地一声刹住，声音尖叫着钻进每个人的耳膜，拜战廷吩咐罗马，“下车！”
　　汽车停住，摩托车也纷纷停住，地痞流氓们嬉皮笑脸地盯着翅膀一样的车门在他们面前扬起。
　　拜战廷和罗马下车来，开始活动手脚。
　　黄毛上前交涉，“早这样……”
　　话还未说完，拜战廷一记重拳打在了黄毛的肚子上，黄毛“嗷”地一声痛苦倒地。
　　同时，罗马抬起一脚踹在了吊梢眼的摩托车上，车上两个人重心不稳，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拜战廷对付三个，罗马应付两个，场面一片混乱。
　　天天在大街上晃悠的小喽啰没什么真本事，都是一群外强中干的废物。
　　拜战廷不费吹灰之力三两下就放倒了三个人，罗马那边将其中一个踹到护栏下面的沙滩上，揪住另一个猛揍一顿。
　　罗马拍拍手，对着走过来的拜战廷咧嘴笑。
　　突然，拜战廷眼神一抖擞，两步跨到罗马面前，侧身挡住了罗马身后从沙滩爬上来的那个人砸过来的木头。
　　一声闷响，木头砸在的拜战廷的小腿上，罗马回头一看，抬起一脚又将那人踹回了沙滩上。
　　他气不过，又跳到沙滩上，骑在那人身上将他一顿胖揍。
　　揍完人，罗马一跃而起蹦回到路面，问拜战廷，“哥，你没事吧？”
　　拜战廷摇头，“上车。”
　　两个人回到车里，罗马要看拜战廷的腿，拜战廷拒绝。
　　罗马非要看，从副驾挤过去抓他的裤腿，整个脑袋挤在方向盘和他的大腿根中间。
　　罗马还在那里嘟囔，“我的腿又不是塑料做的，你挡什么？”
　　拜战廷尴尬至极，低头看着罗马毛绒绒的脑袋，不知所措。
　　罗马看到了很明显的一条暗红色的印子，一激动猛地一抬头，又一脑袋撞在了拜战廷的下巴上。
　　拜战廷的舌尖被突如其来的牙齿咬合咬掉了一小块肉，痛的他“呃啊”了一声。
　　他将舌头夹在两排牙齿中间止痛，舌尖上冒出血来。
　　罗马顾不上自己脑袋，伸手去揉拜战廷的下巴，手掌不小心又碰到了拜战廷的舌尖。
　　拜战廷慌忙躲闪，又一脑袋撞在车前柱上，“咚”地一声。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的舌头没事吧？”罗马问。
　　拜战廷被惹毛了，恼羞成怒地指着副驾，“你，给我坐好！”
　　罗马举起手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拜战廷不理他，车子再次启动继续向前行驶，拜战廷将罗马送回住处。他的舌尖触碰牙齿，开口对罗马说：“下车。”
　　罗马解开安全带，问道：“哥，你生气了？”
　　拜战廷的舌尖还在疼，不想跟他废话，只是胡乱地嗯了一声应付。罗马整张脸拉了下来，落寞地下车，然后看着车子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拜战廷又来到了地下拳馆，司风和华禹已经等了许久。
　　华禹看着拜战廷身上乱七八糟皱巴巴的衣服问道：“您这是热完身才过来的？”
　　“对，人肉沙包打起来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