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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冷宫疑云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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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中法事，守卫减半。
林晚扮作宫女，随谢景行混入祈福队伍。他低声道：“春桃昨夜溺毙太液池，指甲有养荣丸粉末——灭口。”
“端敬皇贵妃的药，半月未送达冷宫。”谢景行目光冷冽，“有人用这些药，做了别的事。”
冷宫外，老太监被暗卫放倒。两人潜入。
荒院破殿，药味刺鼻。后窗缝隙里，端敬皇贵妃骨瘦如柴，咳血不止。
一个御前侍卫翻窗而入，放下药包：“王爷让您再撑几日。春杏案已引起注意，那支银簪……您不该留。”
皇贵妃颤抖：“我只是想留个念想……”
“念想害了您。”侍卫冷声，“若事情败露，服下断肠散。王爷会照顾您娘家。”
药包里，褐色的养荣丸旁，多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皇贵妃握紧药包，哑声道：“告诉王爷……十七年前的账，我替他背了。如今这条命……也给他。只求他放过我妹妹……”
侍卫离去。
林晚与谢景行对视，神色凝重。
赵王。三皇子生父，权势滔天。
而端敬皇贵妃，不过是一枚弃子。
谢景行内心戏：
看着皇贵妃颤抖的手，谢景行想起十七年前的母亲。
七岁时，他躲在屏风后，看着母亲饮下毒酒。罪名是谋逆——赵王伪造的证据。
母亲用眼神说：活下去。
十七年装病示弱，暗中培植势力，只为将赵王绳之以法。
可如今，看着另一个女人被赵王逼上绝路，他忽然意识到——赵王的残忍，从未改变。
而林晚，她正一步步接近这个漩涡中心。
他必须保护好她。
哪怕提前暴露实力。
两人正欲退去，院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面生太监领着两名侍卫走来。
“你们是哪宫的？”太监尖声问。
林晚垂首：“奴婢是尚服局的，随嬷嬷来送祈福香。”
太监打量她，又看向谢景行：“你呢？”
谢景行咳嗽：“奴才是御药房的，来送药。”
太监示意侍卫查看。侍卫回报：“确有药包。”
太监摆手：“快走！”
两人快步离开。林晚低声道：“他在试探。”
话音刚落，太监带人追来：“站住！你们身上有血迹！”
林晚心头一紧。方才袖口蹭到了窗棂血渍。
谢景行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公公看错了，那是药渍。”
“拿下！”
侍卫拔刀。谢景行袖中软剑滑出，剑光一闪，兵器落地。
“暗查司办案。”谢景行亮出玄铁令牌，“阻挠者，死。”
太监跪地：“卑职不知是指挥使大人……”
“滚。”
太监连滚爬走。
谢景行收剑，握住林晚的手：“我的病是装的。十七年前母亲被赵王陷害，我不得不伪装。暗查司指挥使，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林晚回握：“我猜到了。”
“你不怕？”
“怕。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谢景行笑了，真正的笑容。他抬手擦去她脸颊的灰：“从今往后，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但我会护着你。”
林晚心头微颤：“我信你。”
车厢内，谢景行分析：“赵王克扣皇贵妃的药，掺入金霜草粉末。金霜草性寒，与温补药材相克，长期服用会导致内脏衰竭。”
“目标是谁？”
“需要长期服用养荣丸的人。比如……赵贵妃。”
林晚倒吸凉气：“除掉赵贵妃，三皇子失去依靠，赵王便可扶植其他皇子。”
“春杏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银簪是皇贵妃旧物，赵王用它栽赃赵贵妃，一石二鸟。”
“现在怎么办？”
“我需要你验尸。”谢景行看着她，“春杏胃里的金霜，与养荣丸里的金霜，是否同源？”
林晚点头：“可以。金霜草产地不同，微量成分有差异。对比一致，便是铁证。”
“但需剖尸检验。”
“我本就是法医。”林晚坦然，“让我验。”
谢景行安排今夜子时，城外土地庙秘密验尸。
“另外，”他顿了顿，“关于十七年前的旧案……”
他低声讲述母亲发现的密信，涉及赵王与北狄往来。母亲被陷害，密信藏在祠堂牌位下。
“我至今未找到。赵王一直在暗中搜查。”
“所以你娶我……”
“最初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承认，“但后来……你是不一样的。”
林晚沉默片刻，道：“赵王若知道我在帮你，绝不会放过我。但我已无退路。不如……跟你一起，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谢景行深深看着她：“好。”
子时，土地庙。
林晚穿上罩衣，开始验尸。烛火摇曳，她专注操作。
两个时辰后，她走出庙门，手中瓷瓶装着样本。
“结果一致。”她声音冷静，“春杏胃里的金霜，与养荣丸里的金霜，微量成分完全匹配——来自南疆瘴气林同一批药材。三年前由赵王府采买，记录在案。”
铁证。
谢景行接过瓷瓶：“足够了。”
“但还不能动赵王。”林晚提醒，“他是亲王，需确凿证据。”
“所以下一步，找到那封密信。”
两人赶回侯府，却见祠堂方向火光冲天。
“走水了！”
家丁奔走呼喊。靖安侯站在火场外，面色铁青，手中握着一截烧焦的牌位——谢景行母亲的牌位。
“父亲！”
靖安侯递过牌位：“有人放火。”
牌位背面，一个烧出的窟窿。空空如也。
密信，不见了。
“是谁？”
“没看清。武功极高。”
林晚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赵王的人，抢先一步。
线索，断了。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赵贵妃病重，咯血不止。太医院束手无策。
皇帝下旨悬赏神医。
赵王举荐一位游方道士，称有起死回生之能。
道士入宫那日，林晚在侯府后门收到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下一个，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