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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七皇子绑架计划
太湖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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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晨雾浓得化不开。
林晚“绑架七皇子”话音落，屋内静了三息。
胡三先开口：“七皇子在扬州行宫，随行两百禁军，暗卫三十。怎么绑？”
“用他最想要的东西。”谢景行靠墙，脸色苍白眼神亮，“七皇子痴迷机关术，尤其前朝遗物。”
林晚掏令牌——烛龙首领令，前朝暗卫最高信物。
废太子点头：“但需精密计划。皇后暗桩遍布江南。”
赵贵妃铺地图：“行宫北面竹林紧邻废弃驿站，视野窄，适合伏击。”
“怎么送诱饵？”胡三问。
“我亲自去。”谢景行起身，“以谢家遗孤献宝，七皇子必见。”
林晚按住他：“你蛊毒发作——”
“正是发作才要我去。”谢景行低笑，“病人献宝更显诚意。况且我最擅长装病。”
林晚咬牙。
半炷香后计划成型：胡三传密信伪造消息，废太子布陷阱，林晚备审讯工具——琉璃罐、南疆草药、手札。谢景行孤身入行宫。
“万一识破——”林晚抓他手腕。
“那就死。”谢景行平静，“死前吹铜哨，你们撤。”
“我不准你死。”林晚不放，“还没解蛊，还没看到靖安侯府覆灭。一起活。”
谢景行反手握她，掌心滚烫：“好。”
扬州行宫偏殿。
七皇子萧珏坐主位，十二岁眉眼已带威仪。他打量跪着的谢景行：“你有前朝秘宝？”
“是。”谢景行咳嗽惨白，“家父临终托，此物须献明主。”
呈木盒。侍卫检查后递上。
七皇子打开，眼一亮——黑铁令牌龙纹狰狞。翻背面小字：“烛龙……前朝暗卫令！”
“此令可开三处机关密室，内藏失传图谱。”谢景行垂眸，“草民只求一事：请殿下庇护，躲皇后追杀。”
七皇子把玩令牌：“你姓谢？”
“谢家旁支，侥幸活命。”
“皇后在抓谢家余孽。你怎知我会庇护你？”
谢景行抬眼坦然：“草民知另两处密室位置。”
诱饵加码。
七皇子沉默片刻，挥手：“都退下。”
殿内只剩两人。
七皇子走近压低声音：“你不是旁支。你是谢景行，靖安侯世子，父皇通缉要犯。”
谢景行身体微僵。
“别紧张。”七皇子笑，“我不告诉皇后。因为——我也想绑架你。”
谢景行瞳孔骤缩。
“我母后被蛊虫控制，成父皇傀儡。我想救她，但缺帮手。”七皇子退后表情天真，“你绑架我，我就有理由离行宫，跟你们合作。”
谢景行盯这十二岁少年，背脊发凉。
皇家子弟，没一个简单。
“成交吗？”
谢景行缓缓点头。
竹林废弃驿站。
林晚趴屋顶盯官道。胡三埋伏左，废太子赵贵妃右。
午时三刻，马车队出现——七皇子仪仗，二十禁军护卫。
“来了。”林晚握铜哨。
马车入竹林窄道。废太子打手势，胡三拉绳索。
地面弹绊马索，前排马惊嘶。烟雾弹炸，白雾漫。
禁军拔刀：“保护殿下！”
混乱中谢景行从马车跃出，拽七皇子滚草丛。林晚跳屋顶接应，三人冲驿站。
计划顺利得诡异。
驿站内，林晚绑七皇子手——象征活结。七皇子配合坐好，抬头：“你就是会剖尸的女法医？”
林晚挑眉：“听说过我？”
“父皇书房有你画像。他说你是变数，必须掌控或除掉。”
林晚心一沉。
谢景行靠墙咳嗽加剧：“时间不多。问。”
林晚蹲下平视：“你父皇身体状况？”
“很差。”七皇子敛笑，“每日三剂汤药续命。御医说心脉受损，实是血灵芝反噬。”
“反噬？”
“血灵芝寄生心脉，初期延寿，后期吸食宿主精血。父皇植入十年，最近一年咳血。”七皇子顿，“他需要换新血灵芝，但最后一株……在他心脏里。”
林晚与谢景行对视。
“所以他想抓我，给他手术取出旧株植入新株？”
“不止。”七皇子摇头，“他想让你改良蛊虫，造更完美控制手段。母后中的‘同心蛊’是初代，缺陷明显。父皇要你研二代——无解药、绝对服从、可遗传。”
林晚背脊发寒。
现代医学知识被用来制造生化武器。
“还有呢？”谢景行声音冷冽。
“父皇已调辽东边军精锐三百，伪装商队南下。带队孙公公——御药库那位。预计五日后抵扬州。届时他亲自来江南，表面救子，实则设局抓我们。”
“父皇在太湖部署水师战船十艘，封锁湖面。皇后联络三皇子势力，承诺事成平分江南盐税。”
反扑升级，多方围剿。
林晚深吸气：“你为何帮我们？”
七皇子沉默良久，低声：“我母后……去年记忆衰退，常认不出我。御医说心疾，但我知道蛊虫噬脑。再不解蛊，她会变傀儡。”
他抬头眼圈泛红：“我只想救母后。父皇眼里只有权力长生，我和母后……只是棋子。”
十二岁少年哽咽。
林晚心软，解开支结：“合作可，但要听话。”
七皇子揉手腕：“嗯。”
谢景行忽按胸倒地，黑血嘴角涌。
蛊毒全面爆发。
林晚扑掀衣襟——心口皮肤下黑色虫影疯狂蠕动，血管凸起如蚯蚓。
“断肠草！七步蛇毒！”她吼，“胡三，药！”
胡三递琉璃罐。林晚按手札比例配，手稳。
谢景行抓她手腕，声音破碎：“三成成功率……若失败……”
“没有失败。”林晚针尖沾毒液，对心口穴位，“我从不失手。”
针落。
谢景行身体剧颤，呕大滩黑血，血混细长虫尸。
二针、三针……每针精准刺蛊虫聚血管节点。虫尸陆续排。
半炷香后，谢景行瘫软，皮肤黑影消散大半。
林晚摸脉搏——微弱但平稳。她腿软跪坐，浑身冷汗。
谢景行睁眼看她：“你又救我一命。”
“利息。以后还。”
废太子忽出声：“有人来。”
众人警觉。
驿站外脚步声——轻盈。至少五十人。
窗缝窥，黑衣劲装面覆青铜面具。
“父皇影卫。”七皇子脸色煞白，“他早知道计划。”
箭雨破窗。
皇宫御书房。
皇帝萧垣批奏折忽咳嗽，帕子染血。
太监孙公公递药：“陛下保重。”
皇帝喝药眼神阴鸷：“江南消息？”
“影卫已包围驿站。七殿下安全，谢景行林晚……插翅难飞。”
皇帝冷笑：“朕儿联合外人绑架自己。演得倒像。”
“七殿下年幼，或真被胁迫——”
“不。”皇帝打断，“他是装。想借机脱皇后掌控，找朕谈判。”
孙公公低头。
“传旨。”皇帝起身，“三日后，朕亲赴扬州。带御医团队和手术器械。”
“陛下真让林晚手术？”
“她是最佳人眩血灵芝已与心脏融合，普通御医不敢动刀。但她是法医，精通解剖。况且——”皇帝眼神狂热，“她脑中有异世医学知识。朕要挖出来，为己所用。”
孙公公背脊发寒。
“还有。传密令给三皇子：若皇后此次失手，就让她‘病逝’。江南盐税，朕分他三成。”
“那七殿下……”
皇帝沉默片刻：“若听话，留傀儡。若不听话……”
他没说完，孙公公懂。
皇家无情。
太湖驿站。
箭雨停，影卫破门入。
林晚护谢景行，铜哨吹——高频音波起，影卫动作滞。
废太子赵贵妃趁机杀出，胡三放烟雾。
“走水路！”废太子喊。
众人冲岸边小船。影卫追。
上船刹，林晚回头见远处湖面黑影——战船轮廓，凤纹旗。
皇后水师到。
前影卫，后水师，绝境。
谢景行握她手：“怕？”
林晚摇头：“惯了。”
划桨，小船驶湖心深处。
“接下来怎办？”赵贵妃问。
林晚看手札末页——血污擦部分，露完整句：
“同心蛊终极解法：杀母蛊宿主，子蛊自动死。但若母蛊宿主为皇帝，则需先取出血灵芝，再以‘换心术’移植至健康宿主，方可彻底解蛊。”
换心术。
林晚手抖。
“需另一颗健康心脏。且……必须自愿捐献。”
众人沉默。
谁愿为皇帝献心？
谢景行忽然说：“或许……不必另找心脏。”
众人看他。
“血灵芝是活物，可独立存活片刻。”他看林晚，“若你取出旧株后，立刻植入培养液，维持活性，再寻合适宿主……”
“理论上可行。”林晚脑速转，“但培养液需南疆秘药配方，我们只有手札，缺药材。”
“江南暗桩有药库。”胡三道，“可试。”
希望微光。
小船驶向湖心岛另侧秘密码头。
林晚靠谢景行肩低声：“若真做换心术……你敢让我剖你父皇？”
谢景行沉默良久。
“敢。”他声音平静，“他杀我全家那夜，就已不是我父。”
林晚握他手。
感情沉淀，不需言语。
夕阳下，战船围湖心岛。
皇后站船头凤目含煞：“放我儿，留全尸。”
七皇子被推前喊：“母后！儿臣无恙！他们是好人！”
皇后冷笑：“好人？绑皇子，罪该万死。”
挥手，水师弓箭手拉满弓。
林晚站岸边握铜哨，脑算：音波范围、风向、箭矢轨迹……
忽湖面号角声。
又一队战船现——旗三爪金龙。
三皇子势力。
“皇后娘娘。”船头年轻男声，“父皇有旨：江南事，交儿臣处理。”
皇后脸色骤变。
三皇子萧锐二十岁，文武全野心勃。他笑：“娘娘请回宫。七弟……儿臣会照顾好。”
赤裸夺权。
皇后咬牙不敢抗旨，瞪林晚一眼，挥手撤退。
水师退，三皇子船队靠岸。
萧锐下船锦衣玉带笑温和：“谢世子，林姑娘，久仰。”
谢景行护林晚前：“三殿下何指教？”
“合作。”萧锐直言，“父皇多疑残暴，非明君。本王欲清君侧，需二位助。”
“条件？”
“解蛊后，本王登基，许二位自由，赐爵位，保谢家平反。”
诱人。
林晚警惕：“殿下如何证诚意？”
萧锐拍手，侍卫抬箱。
打开——全套手术器械精钢打造形制奇。琉璃培养罐、南疆草药、一小瓶暗红液。
“血灵芝培养液。”萧锐笑，“本王早有备。”
林晚震惊。
皇帝体内血灵芝，三皇子已备替代。谋划深不可测。
“如何？合作，还是死？”
夕阳沉湖，黑暗临。
林晚看谢景行，后者点头。
“合作。”她出声，“但加一条。”
“讲。”
“手术成后，陛下若死，皇位归你。但若陛下活……我要他亲口下旨，赦谢家，废皇后，解天下蛊毒。”
萧锐挑眉：“若他不从？”
林晚握手术刀眼神冷冽：“那我就在手术台……让他永远闭嘴。”
专业成最致命武器。
萧锐大笑：“痛快！成交！”
击掌为誓。
远处太湖夜雾升，笼血腥棋局。
【章末钩子】
深夜密报入皇宫。
皇帝看完撕纸狂笑：“好！好一个林晚！竟敢与逆子合谋弑君！”
抚心口眼神疯狂：“既如此……朕便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帝王心术。”
召孙公公：“传旨：明日启程扬州。带齐所有御医和……蛊奴。”
“蛊奴？”
“对。”皇帝阴笑，“朕要让他们知道，天下最可怕的不是刀剑，而是……”
他顿，一字一句：
“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