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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蛊奴现世
太湖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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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晨雾未散,湖心岛秘密石屋内烛火通明。
三皇子萧锐留下的精钢器械摊石桌,林晚一件件检视:手术刀薄如蝉翼,柳叶钳咬合精准,缝合针线羊肠制。最奇是那套琉璃管——内嵌银丝,可测液体流动。
“比现代微创器械不遑多让。”林晚低声,“古代工匠怎有此技艺?”
谢景行靠椅翻手札,脸色仍苍白但眼神清明:“前朝遗物。萧锐母族掌工部百年,私藏前朝秘库图纸。”
他指尖点手札某页:“血灵芝培养液配方……缺三味药:龙涎香、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
“江南暗桩药库有吗?”
“龙涎香有。雪莲和何首乌……”谢景行沉吟,“需从京城调。最快十日。”
林晚皱眉:“皇帝五日后到。来不及。”
“或许不必齐全。”她脑速转,“培养液维持活性,非必需完美环境。可调整比例,用替代药材——”
“风险?”
“成功率从七成降至五成。”林晚坦承,“但别无选择。”
谢景行点头:“那就五成。”
简单两字,信任满溢。
林晚心暖,低头配药。琉璃罐内暗红液滴入龙涎香粉末,冒细泡。她用小刀割指尖血——滴入,液色转鲜红,如活物蠕动。
“血灵芝是半植物半动物。”她边操作边解释,“需宿主血液激活。这瓶培养液……应是取自某个已植入者。”
谢景行眼一凛:“萧锐早备活体实验?”
“恐怕是。”林晚声音冷,“皇权争斗,人命如草芥。”
两人沉默。
窗外湖面忽起骚动。胡三冲入:“不好了!南岸码头……出现怪人!”
南岸码头晨雾浓,渔民聚集不敢近。
木栈道趴一人——裸上身,皮肤青黑血管暴凸如树根。眼瞳全白,口流涎。他四肢着地爬行,喉发“嗬嗬”声。
“是蛊奴。”废太子赶来看脸色沉,“南疆巫毒终极兵器。抹杀神智,强化□□,绝对服从母蛊宿主。”
林晚蹲远观察:“他皮肤下有东西动。”
细看,青黑皮肤下无数细虫影穿梭,聚心脏位置形成拳头大鼓包。
“蛊虫共生体。”林晚判断,“母蛊宿主可远距离操控。若皇帝带大批蛊奴来……”
“我们毫无胜算。”赵贵妃颤声,“蛊奴刀枪不入,除非斩首或焚化。”
那蛊奴忽转头,全白眼“盯”林晚方向。喉“嗬”声变尖,猛扑来!
速度奇快。
胡三拔刀挡,“铛”一声刀被蛊奴手臂格飞。皮肤硬如铁。
“退!”废太子拉林晚。
蛊奴五指成爪掏心。谢景行咳嗽铜哨响——高频音波起。
蛊奴动作滞一瞬,继续扑。
音波无效?林晚惊。
“他耳内蛊虫已死,听不见。”谢景行急道,“靠其他感官!”
蛊奴已至面前。林晚本能摸手术刀,对蛊奴眼刺。
“噗”轻响,刀入白瞳。蛊奴惨嚎捂眼,黑血喷。
趁退,废太子剑斩颈——剑入半寸卡住,拔不出。
蛊奴甩头,剑脱手。他拔眼刀丢地,伤口速愈合。
“超常再生。”林晚心沉,“必须火攻或剧毒。”
“七步蛇毒!”她吼。
胡三递毒瓶。林晚蘸针,趁蛊奴再扑时刺颈侧。
针断。
皮太厚。
蛊奴抓林晚肩。谢景行扑撞开,自己肩胛被抓五道血痕。
“景行!”
林晚眼红,抄渔民渔网罩蛊奴。网缠,蛊奴挣扎。
“油!火把!”
赵贵妃递火油,胡三点火抛。
网燃,蛊奴成火人。凄厉嚎响彻湖面,挣扎半晌倒,化焦炭。
静。
林晚跪地喘,看谢景行肩伤——血黑,伤口泛青。
“毒入血。”她撕衣扎,“需立刻清毒。”
扶谢景行回石屋,林晚备药手微颤。
“怕?”谢景行低问。
“怕你死。”林晚坦白,“怕我救不了你。”
“你已救我三次。”谢景行笑虚弱,“这次也行。”
林晚咬唇,专注清创。刀刮腐肉,黑血涌。她用药草敷,裹绷带。
“蛊奴只是前哨。”废太子入内,“皇帝在示威。告诉我们……他有多少底牌。”
“萧锐知道蛊奴存在吗?”赵贵妃问。
“必知道。”谢景行靠墙,“但他未提醒,想借蛊奴削弱我们,再谈条件。”
博弈深如海。
林晚忽想起什么,翻手札后几页——血污盖处,昨未细看。
她用湿布轻擦,字显:
“同心蛊母宿主死,子蛊奴皆亡。但若母宿主为皇帝,体内血灵芝共生,则子蛊奴……可独立存活三日,期间狂暴无差别攻击。”
“唯解法:以血灵芝培养液为饵,诱蛊奴饮,其体内子蛊休眠。然培养液珍贵,每蛊奴需一碗量。”
林晚抬头:“培养液可控制蛊奴。”
“多少?”
“每个蛊奴一碗。”她看琉璃罐,“三皇子给这罐……顶多控制五个。”
而皇帝可能带数十上百蛊奴。
绝望蔓延。
午后,七皇子萧珏被带石屋。他看谢景行伤,小脸凝重:“父皇派蛊奴,说明……他准备清场了。”
“清场?”
“江南盐税年入百万两,各方觊觎。父皇想借此次手术,铲除皇后、三哥势力,独掌江南。”萧珏低声道,“蛊奴……是清洗工具。”
“那你呢?”林晚问,“你父皇计划中,你位置?”
萧珏沉默良久:“我……是诱饵。引你们现身的诱饵。”
真相残酷。
十二岁少年,被亲生父亲当棋子,引敌人入瓮。
林晚心揪,摸他头:“我们会救你母后。”
萧珏眼圈红,点头。
谢景行忽咳血,新黑血。
“蛊毒未清尽。”林晚把脉,心一沉,“昨排出大部分,但心脉深处残留。需二次排毒。”
“何时?”
“现在。”林晚决断,“手术前必须确保你体力。”
配药,针炙。谢景行躺石床,林晚专注下针。每针刺穴位,黑血细虫排。
废太子赵贵妃守门外,胡三巡湖岸。
夕阳西下时,谢景行沉沉睡去。林晚累极,靠墙闭目。
半梦半醒间,忽听远处号角——低沉,阴森。
非战船号,非水师令。
是……蛊奴集结号。
林晚惊起,奔窗看。
湖面浓雾中,数十黑影浮——蛊奴踏水而行?细看,他们踩木筏,无声滑来。
每个皆青黑肤,全白眼。数数,至少三十。
“三十蛊奴……”赵贵妃声音颤,“我们培养液只够五个。”
绝境真临。
废太子拔剑:“死战。”
“不。”林晚脑中电光石火,“有办法。”
她抓琉璃罐跑石屋后小院——废太子昨挖陷阱处,堆满渔民遗弃鱼内脏,腥臭熏天。
“蛊奴靠嗅觉觅食。”林晚快速倒培养液入鱼内脏堆,搅拌,“用腥味掩盖培养液气味,引他们吃。”
“但量不够——”
“稀释。”林晚兑湖水,“一碗变十碗。效果弱,但能让他们短暂呆滞。”
“多长?”
“最多十息。”
十息,斩三十蛊奴。
不可能任务。
但别无选择。
众人备武器:刀涂毒,箭浸油,火把备。
蛊奴木筏靠岸,上岸四肢着地爬,速度快。
林晚站院中,握铜哨。
最前蛊奴入陷阱区,嗅鱼内脏,扑上狂吃。
第二、第三……陆续扑。
林晚数:五、十、十五……二十五。
还剩五在外围逡巡。
“现在!”
铜哨吹,音波起。吃培养液蛊奴动作滞,呆立。
废太子、胡三、赵贵妃杀出,刀斩颈。谢景行强撑起,飞镖射眼。
十息内,二十五蛊奴倒地。
剩下五蛊奴察觉危险,扑向林晚。
林晚后退,摸手术刀——只剩三把。
一蛊奴抓她腕。林晚刀刺腋下软肋,蛊奴吃痛松。另四蛊奴围上。
谢景行冲挡前,肩伤迸血。
“景行!”
林晚眼红,抄火把挥。蛊奴畏火,稍退。
胡三箭射至,中一蛊奴背。箭入浅,无效。
废太子剑刺另蛊奴后心,剑断。
“弱点在口腔!”林晚忽喊,“蛊虫聚舌下!”
她冒险近身,趁蛊奴张口吼时,手术刀掷入喉。
蛊奴噎,抓喉倒地抽搐。
废太子学样,剑刺另蛊奴口。
最后三蛊奴被合力斩杀。
院中尸横遍地,黑血渗土。
林晚瘫坐,看谢景行——他靠墙,肩伤血浸透绷带,但眼神亮。
“又……活一次。”他笑。
林晚想笑,鼻酸。
夕阳沉湖,天将黑。
远处湖面,战船轮廓现——金龙旗。
三皇子船队到。
萧锐下船,看院中蛊奴尸,挑眉:“竟全歼?佩服。”
“殿下早知蛊奴来袭?”林晚冷声。
“略有耳闻。”萧锐不否认,“想看看二位实力。果未令本王失望。”
赤裸试探。
“培养液耗尽了。”林晚举空罐,“需补充。”
“有。”萧锐挥手,侍卫抬新箱,“足够控制五十蛊奴。但……本王有条件。”
“讲。”
“手术时,本王需在场。”萧锐笑,“确保父皇……‘顺利’驾崩。”
弑君明言。
谢景行盯他:“殿下不怕我们告密?”
“你们也是弑君同谋。”萧锐摊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政治捆绑。
林晚深吸气:“可。但手术细节,必须听我。”
“自然。”萧锐点头,“专业事交专业人。”
他转身看湖面:“父皇明日抵扬州。我们……只剩一夜准备。”
夜雾升,笼湖心岛。
石屋内,林晚对烛光看手术图谱,谢景行旁协助。
“心脏解剖,我熟。”林晚笔画,“但血灵芝若与心肌融合,剥离时必大出血。需备大量输血。”
“血型匹配……”
“用我的。”谢景行平静,“我与他……毕竟是父子。”
林晚一震。
“你蛊毒未清,输血危险——”
“必须冒。”谢景行握她手,“这是唯一让他……死前清醒,下旨平反的机会。”
林晚眼眶湿。
“好。”她哑声,“我们一起。”
烛火摇曳,映两人影。
窗外,太湖无垠黑暗,藏无数杀机。
【章末钩子】
深夜,皇宫密使潜湖心岛,递密信给废太子。
信仅八字:
“蛊奴王苏醒,速逃。”
废太子脸色煞白,奔石屋:“最坏情况……发生了。”
“蛊奴王?”
“蛊奴中变异体,拥智慧,可控其他蛊奴。”废太子声音颤,“父皇竟炼出此物……他早备好清洗江南。”
“多强?”
“刀枪不入,火毒无效,再生极速。”废太子看窗外黑暗,“且……它已锁定我们位置。”
话音落,湖面传来低沉吼——如兽非兽,穿透夜雾。
蛊奴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