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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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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则！你放肆！”
一声怒喝从台下传来，我循声望去，是原主的师兄，檀玉之的大徒弟，殷志。
他怒目圆瞪，提着剑冲上台来，剑气跟晏则被逐出师门时相比凌厉多了。
可惜，他再怎么愤怒，也不过是我指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死的蚂蚁。
“君上，不要！”
这回出声的是檀玉之，他唤我君上。
他伏低身子，求我放过他曾经的徒弟。
他求我不要杀左郁，当着这么多的人承认他是我男宠；他求我放过殷志，咬烂了唇答应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
我猛地把殷志甩下台，凝道结界遮住他。
心脏疼的我呼吸不畅，我掐着他脖子，狠恶恶开口：“你怎么这么贱？！”
他竟笑了一下，说：“我别无选择。”
哈，我说他的话他居然原封不动还给我。
我踢他腿弯迫他跪下，膝盖和地面接触发出响亮一声。
“晏、晏则，”他胸膛极速起伏，“你放开……”
系统滴滴的清脆声一声接一声，夹在他的哀求中间。
左郁试探叫我：“君上？”
我传音给他：“本座同阿玉有事要谈。”
结界挡住了身形，屏蔽了声音，但稍微有脑子的，都清楚我们在做什么。
他檀玉之半辈子的清高名声，今日算是被我踩进泥土里。
日后人们讨论他，总绕不过男宠的字样。
弟子们窃窃私语，有的不怀好意揣测，殷志是否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也有的在骂我。
我透过结界看到殷志红了一双眼睛，恨不得把欺辱檀玉之的我砍成拼都拼不起来的碎片。
四位峰主怒火中烧，却铁青着脸不敢妄动。
“师尊，你听到了吗？”
檀玉之紧紧闭着眼。
我明知故问：“殷志碰过你吗？像我这样？”
“……”
我捏着他下巴：“说啊！”
“不、不曾。”
他哀戚愈盛，环上我肩膀，在我唇角蜻蜓点水般亲了我一口。
我满腔尽数熄灭，理智随之回笼，仿若溺水之人死命抱紧浮木。
“师尊，你只能是我的。”
“晏则，别在这儿，别在师兄面前，好不好？”
怒火死灰复燃，我怒极反笑，看了眼焦急张望的左郁：“师尊不想让左郁看到，那本座就撤了结界，如何？”
“晏则，”他哀哀摇头，胡乱地亲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别在这儿，我们回去，回落梅峰，好不好？”
“不好。”我忍着心口绞痛，吻掉他脸颊的泪，抱起他回了落梅峰。
我把他抵在窗边，阳光热情地拥抱他，微风贪恋他令人爱不释手的肌肤，抬眼就能看到他种的红梅。
那么多，那么红，像一片红云。
我突发奇想，想同他躺在红云上，他忽地呜咽一声，把我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拽出来。
“师尊可是馋了？”
我屈指勾来几朵落地的红梅，别在他发上。
红梅，黑发，白肤，脸颊晕着胭脂色，眼中凝着薄雾，恍惚话本子里吸人精血的妖精。
“师尊这般样子，哪还像个仙尊。”
他几乎是含了哭腔骂我畜生。
那神情太过悲伤，一时竟刺的我心脏尖锐一痛。
悉悉索索的脚步停在门外，一道我们都熟悉的声音传来。
并不意外左郁的到来，因为人就是我叫来的，为的不过是陪我演一出戏。
“君上，你在吗？”
“不——”檀玉之喉间滚出压抑到极致的哀鸣，眼泪簌簌而下。
我终于打破他疏远的外壳，让他哭着求我，可是我不开心。
左郁又敲了敲门：“君上，你在吗？”
“君上，别，别让他进来。”
檀玉之急切地抓住我胳膊，表情满满的悲哀。
门外的人又抬手敲了敲门。
“师尊，别让左宗主等急了。”
他短促叫了一声，下一秒又咬紧唇，生怕被左郁听去了。
师兄弟间只隔了一扇门，门外师兄衣冠楚楚，门内师弟……
所有声音都压在喉间，他哀求地看着我，我抱他到里间，中途打碎了一个花瓶。
左郁闻声夺门而进，我怀里的人高高仰着头，脖颈纤长脆弱，尖叫一声，竟是被吓得晕了过去。
左郁进门，只看到一地碎瓷器，全然不知我和檀玉之正在他对面。
我亲了亲檀玉之泪湿的睫毛，嘴里咸涩。
心疼归心疼，戏还是要演下去。
我狠下心弄醒他，他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屏风那头影影绰绰的人影，顿时吓得身体僵直。
“师尊，你师兄正在那头看着呢。”
左郁并未发现我踪迹，失落地离开。但是在檀玉之眼里，左郁正绕过屏风走来。
我：“……”
这么害怕的吗？又被吓晕了？
我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檀玉之苍白着脸，嘴唇咬的出血，头发凌乱黏在腮上，左手和膝盖大概是在问剑台擦伤了。
【滴——】
【仇恨值：15%】
【黑化值：2%】
我不关心问剑台那边怎么收场，我要做的只是唱好这出戏，别的一概不关心。
给檀玉之清洗完上好药，我以指为梳有一搭没一搭梳理他的长发。
心脏疼的无法再忍受，我缓慢将檀玉之的头从我腿上挪到枕上，盖好薄被走出门外。
“系统，有止痛药没？”
系统化成胖胖的橘猫：“有。你要这个干嘛？”
我指着胸口说：“这里痛的厉害。你再不给我止痛药，就等着我被痛死，你重新绑定宿主吧。”
它的反应格外大，一蹦三尺高，毛茸茸的大脸显出一种叫惊恐的表情。
我皱眉，把玩那瓶粉红色的止痛药水，沉吟几息，仰头喝了。
摸了摸胸口，不疼了，麻麻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上一任宿主是什么下场。”
“他啊，丢了一魂一魄，不知道在哪个小世界等死呢。”
“任务失败不会死？”
“会死。不过上一任宿主修为高深，又和老大有点关系。换成你，恐怕死的连灰都不剩。所以说，好好做任务，别想着谈恋爱，更别想着和檀玉之谈恋爱。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
上一任宿主爱檀玉之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都走了那么久，残留的情感依旧浓烈。
我折下一支梅花。
之前有檀玉之灵力维持，故而梅花常年不败，现今他失了修为，梅花也跟着萎靡不振。
我施法让那些梅花重新盛开。
中途左郁来过，说是担心檀玉之想进去看看，我挑挑眉跟在他身后，看他被妒忌扭曲了面容，又非要强作镇定。
乐的我直想笑。
“本座不会喜欢他，”我面前漂浮着可以和人对话的灵石，假装与人聊天，“本座喜欢温柔的人。檀玉之长的虽合本座胃口，脾气又冷又差，还放不开，明明自己也舒服，非要张口闭口叫本座滚。这样的人，本座玩着嫌都累。”
“晏则！”
怒喝声自身后传来，我收了灵石悠悠然转过身，上下打量站在门口的人。
檀玉之披着淡青色衣衫，扶着门，脸色还是白，眉宇拢着愤怒，应该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
“……你再说一遍？”
“本座说你脾气又冷又差，还装的很。你这样的人，本座玩着都累。”
他声音骤然冷下去：“你给我滚出去！”
“檀玉之，本座给你脸了？”
我逼近他，挑起他下巴，冷声道：“你当本座是傻子？你以为你束手就擒就可以抵消本座受过的罪？曾经的晏则爱你，现在的晏则不爱你。你的好徒弟，早在被你逐出师门时就死了。”
他的唇轻微颤抖。
我见有作用，忍着心疼继续往他伤口上戳。
“你跟本座谈条件，你哪来的资格啊檀玉之，本座不想玩了，随时可以把你扔去接客。你不是喜欢左郁吗，本座遮了你的脸，把你送到他床上，看他会不会碰你。”
“……”良久，檀玉之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晏则，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讨厌他看我那种怀念的眼神，那种看前宿主的眼神。
我扯过他，他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痛的他皱起眉头。
“檀玉之，你看清楚，本座不是你记忆里那个晏则。”
我不管他和上任宿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又为何在喜欢左郁的情况下把身子给上任宿主，但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我。
废他修为，囚禁他强迫他，给他欢愉给他痛的都是我，不是上任宿主。
“你看清楚了吗？檀玉之。”
他闭上眼，缓慢点头。
“看清楚了就收起你那可笑的幻想。”
【滴——】
【仇恨值：16%】
我摔手离去，他倚着墙缓慢坐下。
我并没有走远，藏在树后面看他在地上坐了好久好久，最后茫然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