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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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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阴暗的念头又滋生出来。
想一辈子把他栓在我身边。
“师尊,你要乖,再惹怒本座,本座就真的把你锁起来了。”
“去下面跪着,跪好了。”
他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杀了我吧。”
“本座还没玩够。檀玉之,本座警告你,你若是寻死,你的师兄,一衍宗,包括这修真界,都会给你陪葬。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我暗中搓了搓胳膊,这中二的台词说出来还意外有点爽,难怪小说里的皇帝都爱让太医陪葬。
“这样吧,本座疼你,十次就好,你若是主动,就八次。”
“……”他闭着眼,不予回答。
我摸摸鼻子,有点碰墙的尴尬感。
到底是舍不得真让他跪一晚上,我暗暗唾骂自己,冲他伸出手,一使劲把他拽起来。
“你做什么?”
“话多。”
我拍拍腿,见他不动,强行摁了他,让他伏在我腿上。
他眼眸睁大,以为我还要折辱他,不停挣扎,被我制住,放软了语气试图和我打商量:“我真的受不住了,明天好不好?”
“本座不动你,给你揉揉,免得你明天醒来又嚷着腰疼,娇气的很。”
他安静下来。
我其实不会按摩,全是肌肉记忆——上任宿主最爱与他恩爱后,给他揉捏肩背。
“今晚就这样睡,被褥明日差人换。权当你今日顶撞本座的惩罚。”
我收紧手臂,闻着他发间香气:“师尊,但凡你乖一些,软一些,我都不会这么对你。”
话音刚落,我自己倒先嘲讽一笑。
檀玉之不说话,听呼吸还没睡着,身子微僵。
我轻声哄他:“那是本座的气话,师尊别往心里去。”
他依旧不理会我,半晌,我听到他轻的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声音:“晏则,你欺人太甚。”
“师尊,本座还能更过分,”翻过他身体,我借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他明亮双眼,“别再把本座和过去的晏则混为一谈。”
我捂住他的嘴:“师尊再说,本座真的恼了。届时遭罪的是师尊,丢脸的是一衍宗。”
轻轻拍打他的背,我道:“睡吧,你今儿个也累了一天。”
“难受。”
“嫌脏?”
他点点头:“脏,很脏。”
“就这样睡,明天再洗。不给你点教训,你便记不住自己的身份。”我亲他脸颊,“师尊这次可得记住了,你现在不是一衍宗的浮玉长老,也不是檀华仙尊,而是本座的男宠。”
我知晓他难受,他是纯净仙体,而我是肮脏污秽的魔,我的东西留在他体内,他肯定不会舒服。
我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难受,故意羞辱他。
这样,他在日后想起来,是我,而不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上任宿主。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他忽然开口,“打一棍子给一块骨头的狗吗?”
我一怔,他翻身坐起来,眉头紧皱,呼吸也有些不稳。
见我不答,他弯唇笑了笑,笑容带着苦意:“你原来这般怨我。”
这话说的他有天大的委屈一般,我道:“莫非我不该怨你?”
他一下就沉默下去,又变成隐忍难过的模样,好似满腔心事无法诉说。
我叹息着,拉他躺下,强制性把他搂在我怀里。
“本座只想你乖一点,可你太倔了。”
我知道这话不会入他耳,更不会入他心,只会挑起他的愤怒。
他的身体是软的,心是硬的。
我从来没想过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我折辱他是因为我要完成任务,我要让他恨我。
我情不自禁对他好,可能是因为这具躯体里上任宿主残留的感情,也可能是因为……
我无声一笑。
他闭着眼,不相信我的说辞,我也懒得再强调,只安静搂着他。
大概是今天给他的折辱太过,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突然给我来了一句。
“你在气我不配合你?”
“……”
我还没回答,他又道:“你希望我配合你?”
我:不,你别配合。
“晏则,你在痴人说梦,你折辱我,还妄想我屈服于你,除非我死。”
“师尊,”我低头看他,话到嘴边变成了,“睡吧,不早了。”
他愤恨看我,我捂上他眼睛,感觉他睫毛扫在我掌心,痒痒的。
“本座现在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
怀里人的呼吸渐趋平缓,我无心睡眠,担心翻身会扰了他,便躲进识海,打开系统。
“檀玉之和上任宿主真的是师徒?”
“千真万确,比真金白银还真。”
“他们平常关系如何?”
“就你看到的那样。上任宿主在后面狂追,檀玉之疏远疏远再疏远。”
……我怀疑你在骗我。
谁家师父和徒弟关系不好,还把自己送到徒弟床上的?
我看檀玉之那样子,上任宿主碰他肯定不止一次两次。
但无论我怎么翻看记忆,都和系统说的没多少差别。
上任宿主送的东西,檀玉之不是没用就是扔了,上任宿主亲手做的吃食,檀玉之一口没动过,上任宿主完美完成历练,檀玉之一句表扬都没有,仅两个字。
“尚可。”
檀玉之就这态度,上任宿主还是跟个舔狗似的。
关键是,他居然还把檀玉之的身子舔到手了。
我:“……”
这也太秀了吧!
檀玉之究竟在想什么?
每次我一碰檀玉之,他的反应做不了假。
他对我,或者说是对晏则这副身体的触碰有感觉,结合他之前对上任宿主的态度,让我不禁怀疑上任宿主给他下了什么蛊咒术等。
我趁檀玉之熟睡,细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系统举着它的肥爪子保证道:“上任宿主的确没干过这种事。”
它斜着眼睛看我:“你醋了?”
我绷着脸:“怎么可能。”
它看似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好像很紧张,你怕我喜欢上檀玉之,原因是什么呢?”
“咳,宿主你想多了。我们组织有规定,攻略者不能对攻略对象动心。一旦动心了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比如上任宿主被丢到小世界里自生自灭?”
“不止!比那个厉害的多!”
“说说。”
“……”
我微笑望着它,等它说个子丑寅卯出来。
它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没一句话提到重点,然后双眼一闭,机械音响起:“系统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哟呵。
以关机来逃避我问话,真棒。
我面无表情撸了半小时肥猫。
实在是没睡意,我弄了水,轻手轻脚给檀玉之擦拭身子,他翻了个身,手掌正好搭在我小臂上。
我:“……”
他睡的很不好,似乎是做了噩梦。
我想了想,在乾坤袋里翻出盒安神香点了,确认他不会醒后,我抱他进浴桶,放轻动作从里到外给他清理干净。
做完这些,我抬腿上榻,把人搂在怀里,低声哄着,哄着哄着竟把自己哄睡着了。
——
回了熟悉的地方,檀玉之心情比在魔界好了许多。
他的自由还是被我限制着,出不得落梅峰,每日看书练习作画,偶尔倚着树练习吹箫。
我心情好,无事时,会陪他下棋。
我们两个不会下棋的人凑在一堆,每一步他都琢磨的很认真。
棋哪有他好看,我常常盯着他乱下一通,他也不恼,只耐心分了两色棋子放回原处。
以上事情都不愿做,他便坐在凉亭,专心致志擦拭那把他无法驱动的佩剑。
他擦的很专心,随时都可以转身捅我一剑的认真。
“师尊。”我视线尽头是他如玉脖颈,“咱们再不走,师伯该等急了。”
他终于停下动作,缓慢把佩剑放到桌上,拂了拂衣袍进屋。
“本座今日心情好,师尊不必戴那些玩意儿了,直接走吧。”
隔着一架盛开的蔷薇,左郁在那端安详品茶。
我分出一缕化身,同左郁谈笑饮茶,他忽而止住话头,偏头往这边听了听:“什么声音?”
“呜……”
“大约是山中来的野猫,去看看。”
“师尊,别怕。”
我亲了亲他喉结。
他紧张的额头冷汗直冒,唇色惨白,面容却是艳丽的红。
“晏、晏则……”
“嘘,师尊小声些,左宗主他过来了。”
吸取上次檀玉之被吓晕两次的教训,在那双皂色长靴出现前,我解下他束发的发带蒙住他眼睛。
他呼吸一滞,坠入冰窖般浑身打颤。
像被骤雨淋湿的小猫咪,无家可归,缩在一处角落哀哀地叫。
他清楚他有多不堪,也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并不是秘密。
他此时就像鸵鸟,头埋在沙子里,认为只要自己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全然不知他所在乎的那个人已将一切收之眼底。
檀玉之他哪知道,问剑台那天,左郁看到他肩上痕迹,沉默了多久。
我敢保证,若不是我叮嘱不可吵醒他,左郁的妒火早冲他而去。
我扯掉发带,他闭着眼不肯睁开,眼泪顺着眼角淌进鬓发。
我爱极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只有这时候,我才会觉得,他不是天边的云,飘渺的我怎么也抓不住。
檀玉之不是神,哪怕是成了仙,也有凡人的七情六欲。
而我,卑劣地抓住他,折断他的羽翼,给他套上枷锁,把他从静坐云端的仙人变成属于我的娈宠。
“无人,左宗主,我们回去吧。”
化身说出这句话,檀玉之身体骤然放松。
我摘了一朵蔷薇花,别在他发间。
“师尊真好看。”
他别开头,躲过我落到他唇上的吻,我也不介意,温柔亲他嘴角。
另一端,我的化身同左郁聊着天。
化身说蔷薇花开的极好,邀他一同观赏,他欣然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