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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涨了的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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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左宗主求见。”
我支着脑袋胡思乱想,听得下人禀告,心里忽然诞生了一个主意。
“左宗主来我魔界有何要事?”
左郁并未说因而何来,只心事重重端着茶盏,经我提醒才如梦初醒般,仓促把视线从我手上挪开。
我不着痕迹拽了下袖子,遮住虎口新鲜的牙印。
左郁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檀玉之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放了檀玉之。
我说既然你那么想檀玉之,正好檀玉之醒了,我陪你一同去看看他吧。
“好。君上请。”
我越过左郁。
今儿是魔界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比前些日子将雨不雨的天气看着让人心情舒畅的多。
我伸了个懒腰,步伐轻快。
一院子花花草草争奇斗艳,远不如安静站在那儿的檀玉之更吸引人。
他着素色衣衫,外披一件藏蓝色斗篷,修长手指拈了朵花,正弯腰轻嗅。
他素来不喜束发,除却在正式场合戴冠,多数都是直接披散在背上,或者草草扎成马尾。
我停下脚步,放轻声音:“师尊。”
他身体一僵,看到我身后的人时,身体更僵了。
像是不相信左郁会出现在魔界,还傻乎乎地探出手想摸一下是否是他的幻觉。
我截下他的动作,只觉掌中五指冷似冰:“师尊可是累了?徒儿先扶你回寝殿吧。”
他没有拒绝我,或许是他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左郁,我扶着他走了几步,他猛地拂开我,嗓音微颤:“师兄。”
左郁表情看不出喜怒,淡淡地嗯了声:“师弟先回屋吧。”
我又握上他胳膊,他没有再推开,只眼睛不肯从左郁身上移开分毫,眼底喜悦被我看的清清楚楚,心想让左郁来是来对了。
一行三人,各有各的心思,竟无一人开口。
我倒有心添把柴加把火,又怕弄巧成拙。
回到寝殿,我解下他斗篷挂在架上。
檀玉之从见到左郁的欣喜中清醒,以他的聪慧,稍稍一想就能明白我的意图。
简单攀谈一会儿,基本都是我和左郁说,檀玉之偶尔答上一个嗯,好。
话题绕到我手上牙印,我小幅度转头看了看檀玉之,假装羞涩地笑笑:“师尊咬的不狠,徒儿不疼。”
檀玉之皱皱眉,下意识抬眸看侧对面的人。
“我何时……”大约是觉得这话莫名羞耻,他蹙了蹙眉头,低声说,“咬你?”
“就昨儿晚上,师尊您说想喝水,又说什么不要我走,然后抓着我的手咬上去。”
我这真不是谎话,想我作为魔尊,被自己娈宠咬出了血,让他人知道,恐怕大牙都得笑掉了。
我扬起乖巧的笑:“师尊不必自责,徒儿心甘情愿。”
檀玉之:“……”
既然是个三角恋,既然两人都爱的深沉,那挑拨离间就很容易了。
我状似无意又多说几句,见风煽的差不多了,便借言有政务尚未处理,留他俩在厅中。
实则隐身躲在一旁观看。
“师兄你的伤好了吗?”
桌上茶水白烟消散,檀玉之率先询问。
左郁默不作声盯着他。
从左郁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他锁骨一枚已经淡化的吻痕。
檀玉之意识到左郁看的位置,低下头。
以他的角度看不见锁骨上的吻痕,但还是下意识掩了掩。
左郁脸色阴沉,他攥住檀玉之手腕,另一只手揪着衣领,用力一扯。
——刺啦。
檀玉之脸色一变,挣脱左郁的桎梏,慌张去拢衣服。左郁紧紧抓着他肩膀不让他动,指骨发白。
“你勾引他的是不是?”
檀玉之怔住,茫然又无辜地抬头看向左郁:“师兄?”
“檀玉之,你是他师尊,你怎么能、怎么能……!”
左郁气的浑身发抖,英气的脸庞扭曲的吓人,檀玉之目光在左郁脸上逡巡,无措问道:“师兄,你说什么?”
什么叫他勾引晏则?
他的师兄居然是这般想他的?
“檀玉之,你身为师尊,竟不顾廉耻勾引徒弟行秽乱之事!”
“左郁,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你妄为宗主!”
到底是鲜少骂人,词汇都少的可怜。
若换做是我,势必要把左郁骂的狗血淋头才肯罢休。
被檀玉之一激,左郁原被怒火烧灼的头脑更加失了理智,言辞愈发侮辱,后者惊怒交加,弯腰咳了起来。
他旧伤未愈新毒未除,哪经得起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咳的惊天动地。
左郁话语停下了,似乎想给他师弟拍背顺气,檀玉之躲开他的手,头也不抬,指着门口道:“师兄要寻晏则便去寻吧,我累了。”
【滴——】
我打开系统光屏,上面写着檀玉之仇恨值:7%。
我派人折他傲骨,险些将他折辱致死,仇恨值才涨了百分之一。
今日左郁不过骂了他一顿,仇恨值就涨了百分之二。
果然是真爱啊。
我正感慨间,系统又【滴——】了一声。
我:“……”
涨了的仇恨值还能跌下去?
不愧是我师尊。
左郁寻不到我,又不愿回头去找檀玉之自讨没趣,我抱着胳膊看他对着花园发呆。
他来一趟,既没同我说上些暧昧话语,隐晦表达心意,也没得到我何时放了檀玉之的消息。
我看够了戏,道:“红玉,送客。”
“是该送客了,再留下去,恐怕浮玉长老要醋了。”
我:“……”
檀玉之醋什么醋?
我在外头待了半晌,方才踏入朝梅殿。檀玉之靠着窗,以这个视角能看到左郁离开的方向,他就那样望着,眸中看不清情绪。
“晏则,你该高兴了罢?”
我居高临下俯视他,避而不答道:“师尊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徒儿会心疼的。
”
这是承认我暗中偷看了。
“惺惺作态。”他稳稳坐在凳子上,转过头和我对视,“我顺从你,你放过他。堂堂魔尊,总不至于诳人罢?”
“还不够,本座要师尊与左郁、一衍宗彻底断绝关系,”我指腹摩挲他的脸,看进他眼底,“本座还要师尊当着一衍宗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你是我的娈宠。”
“晏则,你欺人太甚!”
“我欺的就是你。”
魔医说他身子虚,又说他体内余毒未清,还是需要那种事。
我掰着手指头一天天地数,数到他快毒发了,就摆出一副强迫他的样子,夜里趁他熟睡,再慢慢拿最纯正的灵力温养他经脉。
我强行拉起他,把他扯到床边,倾身压住他,感受他胸膛在我身下快速起伏,眼前是他嫣红的唇,鼻端是他的气息。
“你没有选择,更无法拒绝。”
我吻住他的唇。
前几次,我特意避开他的唇,最多也是带着恨意咬上去,没想到这里的滋味比我想象中更好。而他睁大眼,表情懵懂,堪称可爱。
“师尊,记得呼吸。”我放开他,“师尊难道还不会接吻吗?”
他别过头,不多时又转过来,表情还是冷淡,眼睛却微微一亮。
“你记起来了?”
我跟他坦白过,我失忆了。
“徒儿一直记得,记得师尊是怎么狠心丢下徒儿的。”
他眼里刚亮起的微弱光芒熄了,整个人再次缩回壳里。
我亲吮他脖子,双手快速扒下他衣服,他终于缓过神来,制止我的动作。
“师尊不愿意吗?”
他颔首,那点错觉般的温柔消失殆尽,他冷漠看着我,一只手紧紧捏着我手腕。
可能是看在左郁的份上,他把那个滚字吞回腹,“出去!”
我没犹豫,径直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衣服,看似自言自语,实则用他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说:“左宗主想来未走远。”
左郁是他的软肋,也是我拿捏他的最好筹码,我默默数着数,到五的时候,听到他说站住。
“师尊叫徒儿有什么吩咐吗?”
我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叫住我的原因,笑吟吟问他。
主动求欢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他抿着唇纠结,耳垂红如石榴,好看的颜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师尊若无事,徒儿就先告辞了,师尊好好休息。”
我作势要走,右腿跨过门槛,他道:“你过来。”
他嗓音在抖,我微不可察叹息一声,折回床畔,刻意强调一遍。
“这可是师尊你同意的,别到时候又说本座强迫你。”
他身体僵的比石头还硬,倔着不出声。
我亲他嘴角,将他十指一根根吻过去,又亲上他眼尾。
以前常看小说写眼尾微红,只觉庸俗,如今始知,原是我俗了。
檀玉之对这种事很抗拒,往后缩了缩,随后又觉得此动作示弱意味太强,闭上眼做出一派英勇就义的模样。
“师尊不必怕,我不会让你疼。”
他什么表情都无,犹如躺在床上的不是他,只是一具按照他模样雕刻的玉雕。
我不介意他这般不配合,甚至还觉得很有意思。
我想去亲他,被他毫不留情推开。
“脏。”
我笑着按住他后颈,却没有再凑上前:“师尊的东西,本座都没嫌脏,师尊倒先嫌弃起来了。”
他耳朵红了红,仍是冷着脸: “你不必如此。”
“那师尊舒服吗?”
我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后背,上次的事情把我吓到了,但我又不想如此轻易放过他。
常年执剑的手并不娇嫩,虎口生着薄薄的茧,他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全然不知我是怎么用目光将他吃拆入腹的。
“师尊,听话。”
乌发衬着白肤,又映着被我亲红的唇,是被拉入凡尘的谪仙。
“师尊,”我黏黏糊糊叫他,执着地问他舒不舒服,他不理不睬平复急促呼吸,半晌抵着我胳膊一推。
“我要沐浴。”
他力气不大,我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倒,我看着他线条流畅优美的后背,笑了笑,高声叫红玉备水。
他盖着薄被,等到水弄好了,屋里只剩我们两人,才起身披好衣服,挨地时他腿稍稍软了一下。
我假装没看到,取了茶水漱口,转过身看他欲言又止。
“你……”
无非是疑惑我为何不做到底,再或者是些惺惺作态的言语。
他向来这般。
我道:“师尊身子还弱,徒儿怕累着师尊。等过两日师尊身体好些了,徒儿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不说话了,脸上冰霜好似消融了一部分,带我细看时,又是万年不化的冰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