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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城东孩童失踪案2 天际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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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朦胧的亮色在短时间内就将墨色吞噬殆尽，天光大亮。
城主府的马车再一次穿过城中心的闹市驶向城东，这次去的是那边的县衙。
江姒依旧坐在外面，只不过这一次身侧多了一个挂件。
春兰这小姑娘有宽敞的马车不坐，非得跟江姒挤外面，好在今天夏青递了垫子给她们，不然在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江姒的屁股可以不要了。
“小春兰，要不要来一串糖葫芦?”
江姒眼尖地看见前面有个老人扛着糖葫芦走来，小姑娘早上醒来就闷闷的，也不说话，吃些甜的或许能心情好些。
闻言，春兰抬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担忧，她的头小幅度摇动了一下。
江姒买了两串。
一串塞到春兰手里，另一串打开往自己嘴里塞。她咬了一口，见春兰只是捏着糖葫芦愣神，就把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到春兰嘴边，赶在她开口前说：“都沾到你嘴了，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吃一口，好吗?”
春兰抬头，就看到江姒可怜巴巴望着她的神情，知道她是在哄她，张嘴咬了一小口。
是好吃的，春兰眉头有一瞬舒展，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恢复从前。
江姒瞧见了，于是乎，她故技重施骗着小姑娘吃糖。
......
“到了，到县衙了”，春兰扯了下江姒的袖子，激动的喊道。
打着盹的江姒被吓一激灵，她睁眼环顾一圈四周，跳下马车，把春兰抱下来。
紧接着夏青、即墨姝下车。
四人朝县衙门口走去，县令早早候在外面，看见即墨姝等人赶紧迎上来。
“少城主”，他朝即墨姝行礼，“昨天这位姑娘的父亲确实来报过官”，他指着江姒身边的春兰道，"可当时，时候已晚，我就想着等天亮了再来找。"
“切”，江姒听了他的话，冷嗤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打算开骂。
“有人家丢了孩子这么重要的事，要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找，李县令你好大的架子！”即墨姝抢先开口，她的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少城主息怒，下官，下官......”李县令慌忙解释，但即墨姝等人的眼神压迫着，一时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推脱责任，他手指攥着袖子，额头冒出细汗。
“报官”
“我的孩子”
“我的轩儿～”
......
好些人从县衙周边的巷子走出来，他们要么是满脸怒气，要么是泪眼朦胧，等看到穿着县令标志衣服的李县令后，他们齐刷刷跪了下来。
“大人，我家孩子丢了，好像是被拐子掳走了，您救救我家孩子吧。”
“县令大人，我家孩子也是”
“县令大人，”
......
相比昨日，丢失孩子的数量增了许多，每个村子至少有一户是丢了孩子的。
“脚印被擦乱了，对方是有备而来，线索断了”，江姒站在一边听着李县令的人对一家丢了孩子的农户院子里发现的其他人的脚印，做着毫无用处的表面分析，心底是愈发的鄙夷，有必要把大家都知道的实施重新再说一遍吗？
线索中断，派出去的人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发现，即墨姝坐在案前，疲惫地揉着眉心，在图上把找过的地方划掉，大致的地方都找过了，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大人！我家宝儿丢了！”一个妇人哭喊着冲进县衙。
又一家。
即墨姝走下来扶着妇人坐下，询问：“可否告知一下详细的情况？”
“昨天听说许多人家丢了孩子，我也很害怕，所以我一步都不敢离太远守着我家宝儿，晚上我男人因为明早还有活计就先睡下，我让我家宝儿挨着他爹睡，我守着他们爷俩，本来打算守到天亮后让我婆婆来看着宝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没说完，她便哭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勉强拼凑出，后半夜她不小心睡着了，今早一起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
江姒听着她的话，陷入沉思，倏然她的袖子被拉了一下，她对上春兰的目光，春兰冲她肯定的点头。
“我们要不去她家看看”，江姒开口。
即墨姝刚刚余光注意到了江姒这边的动静，猜到江姒大抵是有了其他
办法，于是询问过后，三个人来到妇人的家中。
揭开外面的门帘，门内布景一览无遗，一张简陋的床，边上还立着一张瘸了个脚的案几，案上的窗台仅仅糊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现如今已四处漏光。
“就这，我家宝儿昨天就是躺在这里休息的”，妇人指着床对江姒二人说。
江姒努力嗅了一下，房间里有迷药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江姒悬着的心放下来点，好在是后半夜才睡着，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往空中一撒，原本极淡的香味浓了些，她循着味道翻窗，上屋顶，又撒一些粉末，在外面，粉末很快向四周散开，江姒快速确定方向，回头示意即墨姝跟上自己，然后提速循着味道在屋顶上窜来窜去，最后在一座桥边停下来。
“奇怪？”江姒伸长脖子往四周嗅，味道只在这一处特别浓，她心道一声不好，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荷包进入她的视线。
她走过去吧荷包捡起来，左右翻看，想在上面找出点别的线索，翻看无果。
按道理不应该啊，这是她特制的追踪药粉，荷包里的香味不配合小瓷瓶里的粉末，在寻常情况下，不仔细去闻，根本闻不到。
这个荷包或许是自己从宝儿掉出来的，这只能说明拐子来过这里。
她失望地收起荷包，转头对即墨姝说：“断了。”
即墨姝见她眼底的失落不是作假，这两天也是尽全力在找人，暂时放下怀疑，开口安慰：“能追到这已经很可以了，我们在周围再找找吧。”
“唉～还以为走狗屎运了，就送出去几个荷包，今天丢失的孩子刚好有一个，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江姒自嘲似的开口。
二人分头在四周查看，因为出了丢孩子的事，即墨姝把从城东去往别处的出口，让人严加看管起来，所以拐子现在还停留在城东这片，除非他们有别的通道。
江姒把荷包放在角落，然后边走边撒粉末，伸长脖子闻，想要闻到残留的香味。
来到没人的巷子，她打开瓶子朝空中撒。
“咳咳咳”很不巧，迎面撞上一个人，粉末撒了他一脸。
江姒连忙道歉，递去帕子，给他擦脸。
忽然，江姒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极其之淡，若不是江姒嗅觉比一般人要敏感些，就算这是江姒自己制的香也是很难问出来的。
她眼神一凛，撤回手帕，对面那人见她有所察觉，袖口中的匕首划出，反手朝江姒刺去。
江姒后下腰躲避，再站起来，那人已经跑出一段路了，她手指覆在瓶口，露出一点缝隙，提步追了上去。
追到一处院子外，早已有人在外接应，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江姒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地了，她不敢轻举妄动，但又害怕里面的人逃走。
在心里祈祷即墨姝赶紧发现她留下的记号来找她，就地取棍，然后借力上墙，朝内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后悔上墙了，因为下方至少有十来个人，在听到动静后转头看着她，他们手里还都拿着刀。
她趁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挥手，把瓶中剩下的粉末尽数洒向下方众人，白色的粉末筑起一道屏障，院子的众人皆被这突然的粉末迷了眼。
江姒趁机跳下墙。
她一棍子挥向院中慌了阵脚而聚在一起的人身上，几道□□被敲打的声音响起，同时江姒的棍子上也多了几道劈痕。
粉末散去，江姒的身影再次清晰的落入众人眼中，他们眼底凶光毕露，刚被江姒打中的那几人更是，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挥刀朝着江姒砍去。
江姒右手拿着棍子快速一挥，几个人被迫举刀防守，她伸脚踹向离得最近的人，那人被踹得跪倒在地。
江姒收棍踩着他的腿，站在他头上，快速伸脚，踹向另外两个人的脸，收脚顺便给了下面的人来一下，落地。
“臭娘们，我杀了你”，刚刚把江姒引过来的人，看见身边五六个同伙倒地，操起手里的刀再一次冲着江姒砍过去，江姒反手一棍子打掉他的刀，余光一撇，又一刀向她腰挥砍过来，她后撤一步躲开。
脑后传来利器破空的声音，刚被江姒一棍子打掉刀的人，迅速掏出腰间藏着的飞刀直冲江姒的脑袋射去。
“叮～”刀剑相撞，赶来的即墨姝挥剑击落那把飞刀，她和江姒对视一眼，将后背朝向对方，各自对付一波人。
......
不到半刻钟，那十来个人全部倒地。
江姒用手中的棍子，把人一个个挑飞，让他们在院子里躺成一排，即墨姝有样学样，用剑把人挑飞和江姒那边的人连起来。
“说，那些孩子在哪？”江姒拎着棍子，怼了怼其中的一个人，厉声问道。
那人看了一眼江姒，然后大笑出声：“在哪？当然是卖了，你是不知道，这一个小孩竟然可以卖到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哈哈哈～”，他笑得癫狂，嘴里时不时喷出血。
江姒：有病。她一棍子下去，手动帮她闭嘴。
“这么短的时间，来不及卖的。”即墨姝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
江姒闻言，心底的烦躁退下，但还是气不过，从头开始，一棍子下去敲晕一个，不会说话那就让他们闭嘴吧。
即墨姝见她只是把人敲晕并没有杀掉，也就由着她发泄。
倏然，一道银光在她眼前闪了一下，即墨姝转头看过去，刚刚向江姒投暗器的人正狞笑的看着江姒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得逞。
即墨姝手比脑子快，她一把推开江姒，飞刀在她左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砰”一道破门声传来，县令一行人闯了进来。
“大胆贼人！”
“你怎么不等我们死了再找过来”，江姒正帮即墨姝包扎手臂，被他这一声吓得手一抖，绑歪了，没好气地开口嘲讽，“还大胆贼人～”说着她还撇嘴，晃着头翻白眼，硬生生给即墨姝逗乐了。
她轻笑出声。
江姒一记眼刀过去。
笑毛笑！
进来的县令听到江姒对他的嘲讽，指着她，刚想呵斥，却看到她们身边躺着的一堆人，最后沉默了。
“找人”
即墨姝瞥了一眼没用的县令，开口吩咐。
“哦，哦，是是是”
县令冲身后的人喊找人啊。
人群一窝蜂的灌入院子，翻找着每一个角落。
很快，一道声音响起，是春兰，她掀开脚下的木板，里面露出十几个孩子的脸，其中一个孩子看到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被棉布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声，春兰跳了下去，她解开绑在他手上和脚上的绳子，拿出他嘴里的棉布。
“阿姐，我好怕～”春兰的弟弟扑入她怀里哭着说。
“没事了没事了，阿姐找到你了。”
春兰拍着他的背安抚，声音是藏不住的哽咽。
是啊。
她也才13岁，怎么可能不害怕。
江姒和即墨姝离着不远，闻声赶来，把抱着哭的两姐弟拉了出来，她们再跳下去把那些小孩一个一个送出去，等她们和夏青还有曲一把所有孩子都就出去后，县令大人和他手下才又姗姗来迟。
江姒：真是群酒囊饭袋。
来的人不乏有这些孩子的父母，自此亲人团聚，各归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