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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城东孩童失踪案1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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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进去吧”,即墨姝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她并不在意刚刚江姒的离开。
而此刻的江姒内心:
啊~这嗓音犹如冰雪融化,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春风拂面时的温柔,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心。
不过等进去之后江姒就不这么想了。
夏盯盯即刻上线。
即墨姝坐在那里翻看近来这段时间庄子上的账本、各个管事的文书。
而江姒,低着头一站在那,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身上是不是就会落下一道视线。
她的内心: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讨厌鬼就是讨厌鬼,亏我刚刚还想感谢她。没事哒,没事哒,想想那片金叶子,我现在可是赚两份钱,不就是被盯着嘛,又不会少块肉~
就这么想着,她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夏青,过来。”
即墨姝冲夏青招手,等人走过来,跟她耳语了几句,挥挥手就让人走了。
“在这期间,擅离职守,你说,该怎么罚?”
即墨姝转头,看着还低着头的江姒就来了这么一句。
身上的视线没有了,还没高兴两秒,就又要回答要怎么罚自己的江姒内心:我不干了,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现实,江姒唯唯诺诺回答:“任凭少城主责罚,奴婢绝无怨言。”
只要不把她赶走。
没办法,谁叫她们都给的太多了呢,江小姒“迫不得已”做了一回自己都唾弃的人,太没骨气了。
“那就扣一天工钱吧”,即墨姝凉凉道。
江姒:你……我……
“是。”
赶紧摸摸我的金叶子消消气,江姒把手放在刚收到的金叶子上面摸了两把平复情绪。
没两秒,江姒的思绪又飘回刚刚被拉走那时。
话说,程曦和即墨姝不是仇人吗,程曦刚刚当面堂而皇之地把人拉走,她就一点不生气,虽然扣了江姒工钱,但是未免太轻了一些。这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真是让人越来越好奇了。
要不要直接问问即墨姝,万一她会说呢。
江姒悄咪咪挪了两步,靠近即墨姝身侧,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少城主,奴婢听闻你和我那位好友之间有过节,是真的吗?”
很显然,那个万一并不成立。
即墨姝转头冷冷瞥了江姒一眼,“再扣五天工钱。”
江姒用亲身经历证明:好奇心害死猫,是真的。
她再一次将颤抖的手伸向金叶子……
临近傍晚,即墨姝才从一堆事务中抬头,她吩咐夏青把管事叫来,吩咐了几句,把那些批文交给他们,准备回去。
几人来到门口,江姒抬头看了眼天际。
天色向晚,残阳被墨色的浓云死死压住,只落下几缕昏沉暗淡的霞光,风卷着凉意袭来,仅剩的霞光被卷走,飞鸟朝着墨色飞去,踪迹渐隐,远处的屋舍檐角垂着暗影,巷陌渐次昏黑,偶有几点微弱的灯光亮起,但在暮色中并不惹眼,甚至显得有点孤寂飘零,四野无声,天地间静得发闷。
江姒打着灯,坐在马车外面,耳边只有凉风吹过耳坠发出的响声和车子摇晃发出的吱呀声。
马车在巷子中穿行,不同于上午刚来时的热闹,晚上的周遭很少见有打灯的。
江姒心中暗想:这就是城郊和城中的区别吗,先前她在客栈的时候,这个时辰虽然没多少人出门,但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屋内热闹的场景透过窗户依稀也能瞧见几分,还是有孩童的欢呼声,亦或是哭闹声。
又走了一会,江姒耳边依稀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好似女子的呜咽声,很轻,但在这夜晚确很明显,越来越近,江姒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谁这大晚上的不休息在这里吓人。
“怎么回事。”很显然这个声音不只江姒一个人听到了,即墨姝她们也听到了
江姒被即墨姝突然的出声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循着声音的源处打灯看去。
不远处,一个姑娘坐在屋外石阶上抱腿哭泣,江姒跳下马车,朝那姑娘走去。
她轻轻拍了下那姑娘的肩,柔声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坐在这石阶上哭。”
边说她边将人拉起来。
岂料那姑娘听到她的声音,眼泪掉的更凶了。
江姒轻轻拍着她的背,指着走来的即墨姝道:“那是我们盛安城的少城主,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她说,她会帮你的。”
赶来的即墨姝......莫名被自己的小丫鬟安排了件事。
闻言,那姑娘抬头,望向即墨姝,她的双眼哭得通红,头上的发丝凌乱的贴在额间。
即墨姝见状,温声答道:“是。”声音温和但坚定,让人觉得安心。
“我弟弟丢......丢了,今天下......下午,我在......洗衣服,没看着他,他跑......跑出去了,等我回头看他,他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声音断断续续,江姒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慢慢说,不着急。
“我和阿爹、阿娘找了好久,问了村子里的人,有人说看到弟弟跟着一个人走了。阿爹去报了官,还没有消息,村里人说,呜呜,弟弟是被拐子抓去了。阿爹说弟弟丢了,不许我在家呆着,把我关在门外面,呜呜......”
说完她又哭起来,江姒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她看着即墨姝眼神询问怎么办。
即墨姝略微俯身,轻声对这小姑娘说:“你可愿意同我回城主府,明日我来帮你找你弟弟。”
春兰抬头,即墨姝眼底的温柔和认真闯进她的眼睛,没有催促,没有强迫,耐心的等着她。
春兰轻轻点头。
即墨姝命夏青拿来纸笔,在纸上向春兰的爹娘简单交代把人带走,把纸塞着门缝间。
......
“讨......少城主,这小姑娘住哪。”
江姒抱着已经睡着的春兰,小声询问。
“夏青收拾一间客房。”
江姒把春兰放在床上,帮她掖了掖被子,最后看着小姑娘的睡颜揉着酸痛的肩,眼底流露出几分羡慕,这小姑娘睡意正好,马车颠的那么厉害还能靠着她的肩睡着。
她退步转身,轻手轻脚地把门关好,洗漱完回了住处。不知是受春兰影响,还是今日本来就受累了 ,江姒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迷迷糊糊倒床就睡,都没意识到她睡的是何元的床铺。
何元:......这跟着少城主出去一趟这么累的吗?
她看着江姒疲惫的脸,终究是没舍得把人叫起来。她无奈的摇头,帮某个把手露在外面,一只脚掀开被子来睡的人盖好被子后,才在江姒的床铺睡下。
夜深,凉风带着寒意吹散如墨的夜幕,清冷的月光自缝隙中倾泻而出,为天地镀上一层缥缈的银纱,万物有了朦胧的形状。
风卷残云,不断变换,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树影乱颤,此夜不宁。
几缕夜风越过窗户落在熟睡的人脸上,原先覆在江姒脸上的发丝被吹开,她紧锁着的眉头露出来,眼睫细微的颤动,双唇失色,好似梦到了痛苦的事。
“怎的是个女娃?我要的孙子呢?”
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婴孩急切的掀开她身上裹着的小褥子,只一眼便掀起的撇开视线,张口就是对着床上的产妇问责道:“老娘那么好吃好喝的伺候你,连个儿子你都生不出,真是白瞎了我那些好东西!”
她把孩子丢到产妇身上,丝毫不顾及婴儿受痛的哭喊和刚刚生产完还虚弱着的儿媳,骂骂咧咧的朝外走去。
产妇强撑着起来抱过孩子,低声哄着,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第二日清晨,
那老妇人摸进房趁妇人熟睡,把她怀中的婴孩抱出来,走出门,拿上早已准备好的木盆快步行至河边,把婴孩放进木盆。
那孩子醒了不哭不闹,睁着个大眼睛看着老妇人,眼神清澈懵懂。
老妇人心底快速划过几丝不忍,犹豫几秒,她闭上眼,狠心将木盆往河里一推。
木盆飘到往河中间去了几寸,稳当的沿着河流方向飘走。
老妇人对着木盆还双手合十,嘴里念叨:“孙女啊,不要怪阿奶狠心,要怪就怪你不是个男娃,阿奶把嫁妆木门拿来送你了,你可莫怪,莫怪......”
......
好在河流并不急,木盆稳稳飘着,直至飘到下游一个正在浣洗的女人手边,她小心翼翼的的拿起木盆,盆中婴儿瞪大眼睛看着女人熟悉的面容。
下一瞬,江姒的思念占了上风,她张嘴喊了句“阿娘”嗓音低哑,藏不住的哽咽让她没能说出下一句“你怎么才来看我”,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但却忘了,自己是婴孩之身,未能摸到,女人的身影便随着梦境破裂而消散。
江姒弹坐起来,脸上的泪痕未干,昭示着她的阿娘终于舍得来看她了。
江姒随意抹了把脸,心底闪过几分喜悦,但更多的是悲伤。
睡是睡不着了,她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服,开门,漆黑蔓延的天际有了一抹朦胧的亮色。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江姒打算先去洗漱,再到石阶上坐一会疏解情绪。
等回来,她一屁股坐下,正要看着天发会呆,不远处客房打开走出的一道小身影闯入她眸中。
江姒任何意义上的屁股还没坐热就站起来,走到春兰面前,俯身柔声询问:“醒啦?”
春兰看到昨晚见到的人,眼底浮现的泪光顷刻消失,她看着江姒怯生生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洗漱”,江姒牵过春兰的手,领着她去洗漱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