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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江肆,是江姒 “清冷”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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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姒说完,自己还先不好意思了。
她松开环着即墨姝脖子的手,往后退。
感觉到她的动作,即墨姝松开了手。
江姒原本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她现在心有点乱。
但是抬头的那一刻,她改变主意了。
即墨姝垂眸看着她,长睫向下,眼眸被遮住大半,眼底水波流转,笑意漾开,但身侧颤动的手暴露了她。
江姒向前一步,左边眉梢一挑:“前几日那身衣服是你自己准备的,对不对?那个耳坠没有丢,对不对?”
即墨姝老实点头。
“噢~~~,原来我们少城主小心思这么多呢~”
江姒牵住即墨姝的手,一下一下拨弄人家的手指,好像这样做就会显得她有多淡定似的。
结果,即墨姝只是手在颤,面上依旧含笑纵容地看着她。
江姒胸腔内心脏震个不停,她自己先扛不住,把手松开,转身就跑。
“慢点。”
江姒听到即墨姝的关心,脚步趔趄一下,差点栽下去。
她抬手:
“我没事。”
脖颈处刚退下去的绯红,又慢慢攀上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火速逃离现场。
“砰”
房门被关上,江姒双手握着门栓,背贴着着门,无形的热气自头顶冒出来,心脏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她抬手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冷静,冷静,冷静……”,光说还不够,她还用手拍拍自己的脸,想把那股燥热从脸上拍下去。
中秋尚未真正到来,前夜的热闹不会持续太久,人们都把期待全部放在明日。
程曦她们也没在外面待太久,几乎就是江姒她们前脚刚分开,后脚她们就到客栈了。
夏青带着即墨羽撞见程曦和安之的时候,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
“程姑娘,我家小姐和江姑娘呢?”
“夏青,阿姝和阿肆她们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二人惊诧地看着对方,都没料到那两人没和对方在一起。
夏青直直朝即墨姝的房间跑去,即墨羽被落在后头,迈开腿拼命追。
程曦带着安之往江姒房间赶过去。
“阿肆,阿肆,你在吗?”
程曦人还未到江姒放门口,声音就已经到了江姒耳朵里。
她脖子以上狼狈的模样还没调整好,慌慌张张就打开了房门。
程曦问了一嘴,她知不知道即墨姝回没回客栈就径直走到江姒房内的桌子旁,一屁股坐下。
程曦抬头,这时候才看到江姒的不对劲。她指着江姒的脖子和耳朵问:“阿肆,你脖子和耳朵怎么那么红,你背着我喝酒了?”
做好准备被盘问的江姒听了她的话,嘴角不可控的一抽:就这?
打好的腹稿都用不上了。
江姒抬起双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尖,假装才发现:“有吗?可能是有点热了,今天街上人太多了。”她一通解释和找补。
程曦眯起眼,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好像没有相信。
江姒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怎料,某人只是在想待会怎么缠着江姒陪自己去找即墨姝喝酒,指尖和桌面撞击出来的“哒哒”声停止,她沉声:“那就好,晚上陪我喝一杯。”
闻言,江姒闭眼,深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极力地在克制自己要打人的冲动。
安之对着江姒弯唇,无奈的笑,她家主子这是要挨打的节奏,她把手里的酒往后藏了藏。
好巧不巧,藏到了程曦眼前,某人以为她在给自己递酒,一把接过酒坛子,把它搁在了桌上。
请问,有一个不会看人眼色的主子怎么办?
安之:笑笑算了。
程·不会看眼色·曦继续作死:“安之,帮我把阿姝叫来喝酒。”
安之不带犹豫:“是。”
江姒拉都没拉住,哀怨的眼神飘向低着脑袋不敢看她的程曦。
她幽怨地开口:“您这是把我这儿当成酒肆了?”
深知她尊严、底线、原则、下限、最后防线的程曦,默默递上一块银白。
江姒:诶!这话又说回来,她这房间摆张桌案就是用来举杯对饮的。
江姒先把那块银子收入怀里,然后话又说回去:“叫上即墨姝干什么,我们两个人喝不行吗?”
谁懂啊,刚和对方坦白,落荒而逃之后,又要见面了。
江姒的心有点跳不动了。
安之带着即墨姝来了。
一进门,两只鹌鹑垂着脑袋,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程鹌鹑率先抬头,然后她扯了一下依旧不太想抬头的江鹌鹑。
“阿姝,凤仙酿,喝点?”程曦举着一坛子酒,问即墨姝。
江姒感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马上移开。
她抬起头就听即墨姝说:“好啊。”
程曦欢喜地开始分酒杯。
桌子是四方的,即墨姝可以空出一个位置给安之,自己做到了江姒的身边。
江姒的心像是没喝酒就已经醉了似的踩着无规律的鼓点跳动。
即墨姝视线落在她身上,话却是对着程曦说的:“但是我不太会喝酒。”
忙忙碌碌的程曦大手一挥:“没事,你可以少喝一点,剩下的交给我和阿肆。”
江姒:“我……”
雇主--金钱发力,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身旁人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那--提前祝中秋安好”,程曦举起酒杯,江姒、即墨姝跟上,安之以茶代酒被拉上。
一杯清酒下肚,第二杯满上……
喝到第三杯,仿佛是为了印证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一样,即墨姝举着酒杯碰了一下唇又放下,抬起手揉太阳穴,声音很闷,带着酒气:
“我喝不了了。”
江姒和程曦,同时探头看她的酒杯,无言的默契。
第三杯酒只是被浅浅抿了一口。
即墨姝轻阖着眼,手指在太阳穴处不轻不重的揉摁。
她对一直看着她的二人说:“你们继续,我缓缓。”
江姒和程曦举着酒杯慢慢小抿,她们视线交流,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江姒:她酒量真这么差?
程曦眉毛蹙成八字:不知道啊。
江姒挑眉:你同她不是旧相识吗?
程曦双眸瞪得溜圆:那个时候喝酒,她爹娘我不知道,反正我爹娘会追着我打。
江姒:那……
她还没“说”完,一个快要倒下的身影落入余光,她切断和程曦的交流,用空出的手托住即墨姝的头。
即墨姝依旧闭着双眼像是睡了过去。
江姒怕她不舒服,放下手里的酒杯,把凳子往旁边挪了点,让人更好地靠在自己身上。
程曦已经把酒杯放下,见状,她轻声说:“要不别喝了,把她送回去。”
江姒转头,还没来得及回话。
一只手攀上她的后腰。
江姒一张嘴抿得笔直:……
“你们先回去吧,就不用送她回去了。”
程曦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她。
江姒:“和夏青她们说一下。”
程曦:“我问的不是这个。”
江姒:……我该怎么跟你说某个人是在装醉呢。
她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偏头在即墨姝嘴角落下一吻。
屋内三个人呆住了。
程曦指着她俩:“你……你们……合着”
她又指了指自己:
“是我多余了。”
程曦转头,想要在安之身上求得一丝安慰。
结果没想到,安之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可疑的笑。
“你们还不回去吗?”江姒歪头,满脸无辜。
程曦端起酒杯,将里面的清酒一饮而尽,起身,还不忘把剩下的酒带走。
主仆两人势大声小,门被轻轻拢上。
“我就知道,她们有情况--”外面,程曦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还骗我!”
江姒垂眸,刚刚她亲即墨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僵了一瞬,这让江姒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她现在心情说不出的美妙。
她配合装醉的某人,问一句:“真醉了?”
怀里的人睁眼,眼底一半朦胧一般清明,她懒懒说道:“可能是吧。”
江姒轻推了一把她:
“还装。”
即墨姝坐正,她眼睛始终直勾勾盯着江姒,下一秒,素白修长的手抵上桌角,酒杯歪歪扭扭洒出些汁液,晶莹的酒水落在洁白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被称得愈加明显,酒液顺着绷起的筋往下滑,在指窝出汇成一湾。
江姒凳子挪出二里地,眉毛拧成一条:“你被鬼上身了?”
即墨姝歪头:?
江姒:“你很不对劲。”
即墨姝手撑着桌子,俯身倾向她:
“哦?哪里不对劲?”
酒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江姒向后靠:“哪哪都不对劲!”
倏然,即墨姝撑着桌子的手卸力,整个人往江姒那边倒去。
江姒手比脑子快,马上接住了她。
即墨姝顺势抱着她的腰,唇“不经意”碰到江姒的耳尖。
江姒耳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推了一下即墨姝。
环在腰间的手紧了紧,耳畔传来某人鼻音浓浓的一句:
“靠一会,头疼。”
只一句,江姒身上炸起来的毛就被顺好了。
她声音放软,率先败下阵来:“好吧~”
默了两秒,她又低声吐槽:“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即墨姝脑袋动了动:“嗯。”
江姒安静地让她靠着,视线在屋内乱转,门边台子上放着的小狐狸面具落入她眸中。
她在心里暗道:真是只狐狸。
圆月升至高空,银白的月光自窗外漫进来。
江姒肩膀被靠的有些麻了,她轻声问:“你还醒着吗?”
“嗯,醒着。”
即墨姝哑着嗓子开口,靠着江姒肩膀的脑袋移开。
江姒听出她嗓音的不对,伸手去摸她的头--没什么事。
她起身给人倒了一杯水润润嗓子。
……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屋内静下来,二人都端坐着看向窗外那一轮月圆。
“你困吗?”即墨姝转头问。
江姒摇头。
即墨姝:“要不要到屋顶上去吹会风,那样更好赏月。”
四下寂静,月影朦胧,远山层峦被薄雾模糊,街道影影绰绰点缀着些许灯火。
江姒侧头看着即墨姝,她眼底倒映着这月色远山,声音积压在喉间。
刚刚二人上屋顶上,坐了一小会之后,即墨姝忽的问江姒:“我可以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吗?”
江姒看着她,心跳忽然空了一拍,斟酌一会开口:“我确实叫江姒,但是不是肆意的肆,而是--”
“是娥英比秀,任姒均芳的姒,对吗?”即墨姝帮她说完。
江姒:“那天,你就怀疑了是吗?”
跟王昭宁遇上那天,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江姒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没有想到某人把关注全部放在她身上了。
既然已经被拆穿,江姒也不掩饰了,她弯唇:“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江姒。”
即墨姝:“阿姒,很好听。”
其实对于叫她江姒还是江肆,江姒都不太在意,“江姒”是她阿娘给取的,“江肆”是她自己取的化名,是江姒,也是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