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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奇怪的属性 一向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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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秉持着少量灯省电费的阎王殿,今日破天荒地亮了一屋子灯。城隍司的判官正襟危坐地坐在大殿两侧,偶尔交头接耳几句,边低声聊着边眼神边飘向那道跪在大殿中间的身影上。
何错被戴上枷锁,五花大绑地按在殿中央。道袍在之前的打斗中变成一条条破布挂在身上,一边的德牧嫌弃地打量他一眼,抖开一件橙色的囚服往他脑袋上一套:
“啧啧啧,快穿上,一会人界地府会有大人物要来,这个样子真是有碍观瞻。”
“你们!你们少欺人太甚!
“老实点!阎王殿禁止喧哗。”一哭丧棒毫不留情地敲在他膝盖弯上,把人敲的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他只感觉膝盖骨都要被敲碎了,剩下的怒骂全部堵在喉咙里。
江窈手中被塞了杯奶茶坐在书案后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的云衍,大脑持续宕机中。
当事人面色如常,穿着件干净的黑色长袍,袖口整整齐齐地束好正垂着眸翻看卷宗,偶尔拿起朱笔在上边批批画画,完全没有一点刚从鬼门关里边逛一圈的迹象。
那专注的神情和冷峻的眉眼,看起来简直跟他平时上班时没什么区别,就是好像隐约从他的方向传来了欢快的哼歌声,估计是哪个鬼差偷偷刷爪机忘记静音了吧。
刺猬医生不是说他已经没救了吗?她那会连坟头要给他种一片狗尾巴草吵的他下辈子投胎都忘不了那是她的手笔。结果这人倒好,拍拍灰换了身衣服就出现在她跟前算哪出,难道算打不死的小强吗。
要不是她亲眼看见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她真的以为这个男人死遁跑去洗澡换衣服了。
啧,好像这事他没准还真能干出来。
“看够了?再看可就收门票钱了。”
这人难道眼睛长在太阳穴上吗?这都被他发现了。
江窈被这毫无预告的话吓的一呛,奶茶差点连着珍珠一起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她赶忙把杯子放下,连着咳了好几声才稳住岌岌可危的表情管理,毫不犹豫地赏了个白眼给他:“我这是监督你,万一你一个没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个老东西打死了怎么办?”
“那你可得看紧点。”
云衍终于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向她:“万一我真动手了,你不得负责?”
“这么大的事,你这人怎么这么开心?”她呲牙咧嘴地朝云衍挥拳:“该不会在心里打着当甩手掌柜的算盘吧?我可不会让你得逞的,自己的工作自己干。”
云衍借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掩护,笑眯眯地把她的手拽过来亲了一口: “怎么会让阿窈劳累呢,只是想着装死就把那个老东西骗过去了,心情好而已。”
哇塞,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江窈赶忙把手抽回来,嫌弃地甩甩手:“不就是抓了个老鼠脸,瞧把你能的。”
她正准备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跟前的奶茶上,终于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她那么大个扳指呢?还是翡翠的的呢,老值钱了。
无名指空空荡荡,只有指根那圈发红的戒痕昭示着那个扳指曾经存在过。
她把手缩到桌底下使劲回忆着,好像之前还把那个扳指摘下来擦过,然后呢?好像然后就不见了。当时太混乱了,她根本不记得最后一次看见它到底是什么时候。
完了,云衍该不会让她赔钱吧,从扳指的水头来看她估计能原地转正跟地府签卖身契,死后八百年都不用愁工作这件事。
不要啊,活着卷卷就算了,死后不想卷啊。
她心虚地瞟了云衍一眼,对方好像心情正好地边哼着小调边在卷宗上写字,一副完全没注意到她少了点什么东西的模样。
云衍最近挺忙的,应该没有发现那个扳指不见了,但是哪有人忙起来还这么开心的?不应该是像她那样没有当场跟产出这些琐事的罪魁祸首爆了都算温良恭俭让么?
她肘了云衍的胳膊一下,试探着开口:“诶,你在那个洞穴里有没有捡到什么?”
“你是落了什么东西在里边吗?鬼差应该把那边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可以让它们找找。”
“呃,不用了,哈哈。”
她干笑几声,一个荒诞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中浮现。
当时她被云衍拦下后他解释说是想骗何错漏出破绽装死,可现在一回想,当时那个场景好像没有任何装死的必要。
何错被鬼差按住了,犯得着费那么大的劲演出吗?演戏也很累的啊喂!
她拽了拽云衍的袖子,小声道:“咪咪,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死了一次?”
“没有,真的只是骗那只老狐狸的。”
“但是你之前明明——”
门口传来站岗的德牧的通报声打断了二人的窃窃私语:“人界判官,城隍已到!审判即可开始。”
哼,算他走运,审完何错再来好好审这只渣猫,再不好好治治这货玩死遁玩上瘾怎么办,总不能要她每次看见云衍的尸体还要先纠结这是真死还是假死吧?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他洗清嫌疑之前,她绝对、绝对不要跟这只渣猫讲话,看都不要看他一眼。
江窈冷哼一声,搬着椅子挪到书案的最边上,低头专心致志地起着自己的手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入阎王殿,为首的判官面容黢黑,身着一身绛紫色官袍。他身后跟着一溜鬼差,有执笔的,有捧印的,大有把整个办公室都搬来阎王殿的架势。
那判官走到殿前,朝云衍微微抱拳躬身:“人界收到的卷宗实在太多,光清点就花了一宿,来迟一步,还望海涵。”
“客气了,请入座。”云衍微微抬手,示意鬼差把人引到侧席。
那位置极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何错狼狈的模样,颇有一副展示战利品的意味。
一行阴官坐在上边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心虚和丢人显现的很铁不成刚。
“这人……怎么是我们地界出来的……”
“就是,也不嫌丢人……”
“我们的老脸哦……”
“诶?这是你们那边出来的?那咋跟我们有仇哇,就可着我们霍霍呗。”
“这……这位狗小友言重了,是我们这边看管不严……”
“那确实挺看管不严的,要是看管的严也不至于跑来我们这撒野。”
窃窃私语传进何错耳中,散乱的头发遮住他大半张脸,能依稀看出他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
云衍心情极好地在卷宗上写着何错犯的条款和处罚,边写边念叨着,一副看在要不是正式场合高低得哼几句歌的架势:
“擅闯地府禁地,造成地府公共设施严重损毁,欺诈,非法拘禁天庭在职人员,对现任阎君及其家眷痛下杀手……干的事不少啊,看来可以判重点,十八层地狱都够他晃悠好几轮了。”
侧席坐着的人界阴官听着云衍跟报菜名似语气听的嘴角直抽抽,本来他们手上管着的人犯这档子事已经够丢人了,到头来还是受害人把人抓到的,这简直让他们的老脸往哪搁?
还有什么叫做对现任阎君痛下杀手?他有这个本事还能跪在这里挨审吗,都当阎君了能不能用词妥当一点。
为首的阴官轻咳两声:“咳咳,云阎君,何错怎么说都是我们地界上的人,不如让下官带回去审,保证审的让您满意。”
“提醒我了,他不在本君的辖区里。”
云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正当他以为有戏时就听见他轻描淡写地提出解决方案:“这简单,他现在本君的地界上服刑,服刑完了再移交到人界地府,按照贵司的刑律再判一次不就行了?”
阴官:……
说好的这个云阎君只会认死理,规矩上写着什么他就怎么做的呢?别在不该灵活变通的时候玩灵活变通这套啊喂。
江窈看着那名阴官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乐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忙捂着嘴低下头。
“行啊咪咪,你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
“跟你学的。”他伸手悄悄捏了捏她的指尖:“公共场合,别笑的太明显了。”
哼,讨厌鬼!都怪这张脸,总让她忘记不想理他这件事。
她把头扭一边去,趴在桌上不肯看他。
云衍看着冲着他的毛茸茸的头顶无奈摇摇头,自知理亏地开始盘算回去后要怎么哄哄阿窈这事才能揭过去。
那个翡翠扳指让他又活了一次不假,他最得瑟的事情在于扳指的保命原因是能实现它的主人真心实意的一个愿望。
嘿嘿,他家阿窈的愿望居然是想要他活下来,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又荡漾几分,笑的周围的鬼差忍不住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咦,阎君今天笑成这样,怕不是在心里脑补了怎么把何错剥皮抽筋的全过程吧。
几个鬼差看着明显闹别扭的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到云衍到底在荡漾什么。
他们上司……该不会……真的沾点什么奇怪的属性吧,还是说跟江摆渡人在一起久了开始有夫妻相了。
江窈趴在桌上盯着面前挂着的一排毛笔发呆,万一云衍是真的死了一次呢?老一辈在玉镯子碎了的时候都会很开心的说是挡灾了,那云衍如今开心的跟中了八百万彩票的样子好像也说的过去。
个屁啊!这人怎么一点劫后余生的自觉都没有?难道真是演的?
气死了气死了,云衍这个十句话里九句半都是假话的家伙,她不想个办法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她就不姓江。
何错猛地抬头,正好装上云衍那张带笑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他那么努力还是跪在这里,云衍就能坐在上边笑的那么开心?
他何错苦心经营的棋局到头来不仅功亏一篑,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连他平日里正眼都不愿意给的畜生都能在他跟前趾高气扬招摇过市,谁都能来踩他一脚。
云衍完全没把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怨毒放在心上,满意地朝写满的判决书上吹了口气,将上边的墨迹吹干:“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虽然照例要打入十八层地狱,但介于何错给我辖区的居民带来严重心理创伤和财产损失,得先游街示众安抚民心,再正式执行。”
愉快的决定了?怕不是就他愉快吧。
何错听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听听,这是人话吗?到底是那些畜生把他耍的团团转还是他给它们带来了心理创伤啊,他不服地挣动起来:
“且慢!老夫有要事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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