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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居然还是显卡型人格 “织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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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姐姐!瓜子!”江窈趴在洞口边朝下接连着喊了好几声,回应她的只有从地底涌上来的带着土腥气的阵阵阴风。
她不死心底伸着脖子往里探,手电筒的光柱只能照亮洞口下的一小片地方,再远一点就被四周的黑暗吞噬干净,只能隐隐看见通道正持续往下延伸:“咪咪,你说这底下该不会通往地心吧?”
“应该不深,他不会想要我们找到织女的方式太难。”云衍伸手把她往后拢了拢,“别靠太近,底下是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
瓜子那小家伙的存货肯定撑不了几天,她可不想到时候只救出来一张饿扁的仓鼠饼。
“不清楚下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她把手上沾的泥点子全部拍掉,就准备往下蹦:“织女姐姐和瓜子都在底下呢,总不能一直看不清就一直不救吧。”
“再说了,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我的。”
云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弯腰率先跳进洞口朝她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嘿嘿,果然还是这招好使。
她闭上眼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跳,不出意外地云衍稳稳接住,“咪咪,你吃什么长这么大力气的?”
“少贫嘴。”
啧啧,还少贫嘴。她分明从那张棺材脸上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得瑟,这人简直是口嫌体正直的代名词吧。
她站在地面上蹦了蹦,正准备迈开步子朝下走就被云衍一把攥住手腕,“干嘛?”
“站我身后,我牵着你走。”云衍边说边牵着她往前走着。
脚下的坡度一路平缓向下,两壁上湿漉漉的,手电筒照过去时能看见水珠顺着凹凸不平的墙面往下滑。空气中那股土腥味毫不讲理地往鼻腔里钻,呛的她直皱眉。
“这什么味啊?那个老鼠脸在这种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真是一点都不挑。”江窈空着的那只手在鼻子前边扇了扇,“你说他是不是有点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就喜欢把自己活成一只真正的老鼠。”
“小心脚下。”云衍没有接她的话茬,不咸不淡地提醒着。
越往下走脚下的泥土路越湿,一踩就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有的地方还汪着一摊浑浊的水,得踮着脚才能绕过去。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四周的景物开始飞速旋转,扭曲。她听见云衍在喊她的名字,想要回应发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不知大过了多久,惊心的下坠感终于停了。
江窈踉跄了一下站稳,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这给我干哪来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脚下踩着的像是某种半透明的介质,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根本看不到它们奔向的尽头。
“咪咪?云衍?”她试探性地喊了几声,连回声都没有。
怎么关键时刻又出这种幺蛾子,云衍现在一定很着急吧?是不是她当时跟云衍站的再近一点就不会一个人掉到这个连个人都没有的鬼地方了?万一因为她耽误了救织女姐姐和瓜子怎么办,王阿婆刚走她怎么能出差错。
江窈急的在空地上走来走去,地面上此起彼伏的波纹更是看的让人心烦意乱,焦躁感莫名涌上心头。
不行,越是一个人越要冷静,越着急越没法出去。
她定定心神,随便挑了一个地方朝前走去。
视线中远远地出现一间气势恢宏的大殿,殿内挤满了各种小动物,有的仰着头有的踮着脚,全都在朝高处的方向说着什么。
嚯,看来之前只是那个老东西选择性渲染了一下,这老鼠精居然还是显卡型人格。这次高低得看看那个老东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成天就知道搞点装神弄鬼的玩意。
她加快步伐朝前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坐在大殿高处的椅子上。那女子一身白衣面若寒霜,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散地挽着。背后一个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和动物的图腾,另外还有四张凶神恶煞的脸,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嚯,原来前世还有高冷御姐这款皮肤呢?怎么感觉还怪有气质的。
江窈光速接受了那位女子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的事实,大大咧咧地靠在大殿中的一根柱子上抱着胳膊看着里边的场景。
估摸着是何错那老鼠脸故意想要她知道一点东西,那就赏个脸当电视看了好了。
大殿中的小动物一圈圈地围着她,一只瘸了腿的老狗蹒跚走到她面前,浑浊的眼中满是恳求:“求求您,我想再看看我的主人一面再投胎。”
“执念已深,不宜停留。”白衣女子连眼皮都没抬,语调毫无波澜,“即刻入轮回。”
“不、不是的!”老狗的声音着急起来,跪趴着挪到她跟前:“我没有执念!我主人她一个人在家,她说她害怕一个人,我就是想再看一眼!看完我就乖乖去投胎,绝对不给您添一点麻烦。”
它话都没说完,一道蓝光从她背后的漩涡中飞出将老狗整个包裹住,连一声求情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了半空中,只留下一小片绒毛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它只是想看一眼主人而已。”
“冷血,你根本不懂我们的感受!”
白衣女子对目睹这一切的动物们的指控充耳不闻,端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无事便回去,休要聒噪。”
这居然是之前的她?
江窈心中那点就当电视看的戏谑心态完全消失,只感觉头皮发麻。那些哀求着想好好道个别却连个回应都等不到的滋味,她开宠物殡葬馆时送走每一只小动物时,都能从它们的主人口中听见如出一辙的话语。
大殿中的那些魂魄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身后的漩涡中,她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拦住那个人。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殿外快步走到案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小师妹,你不能这样做。”
白衣女子终于掀起眼看向他,眼神淡漠:“执念太多对地府长期发展不利,敢问阎君有何指教?”
“执念太深那就让它们如愿不就好了!?直接打入轮回只会让你的因果线越缠越深。”云衍双手撑在案上凑近“江窈”,语调微微颤抖: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跟它们说话,还会把自己的吃的分给它们……”
云衍深吸一口气,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白衣女子出声打断:“执念是无用的情绪,干干净净的入轮回也是对它们好。”
“你管这叫做干干净净?你管这叫做为了它们好?”
“放手。”她皱了下眉,被他拽的往前倾的身体晃动一下又坐的笔直。
云衍把白衣女子的手放在他脸上,语调里满是哀求,“你醒一醒,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小师妹,你记得吗?你以前可爱笑了,还跟我说要让所有投胎的魂魄高高兴兴的走……”
“我不是你师妹,江窈已经死了。”白衣一女子一把把云衍的手甩开,看都没看站在原地怔愣的云衍转身走进偏殿。
江窈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在大殿中坐了许久,看着他挺直的脊背渐渐塌下去,细碎的哽咽声在大殿中回荡。
不知道过了过久,他终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殿,狠狠地抹了把脸便转身往外走去。江窈连忙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
估摸着是前世的自己效率太高的缘故,几千年前的地府空空荡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在青石板上一下下地响着的脚步声。
还没走多远,一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拦住了云衍的去路。那人的兜帽压的很低,叫人瞧不见他具体的模样,只能从那佝偻的身形中判断那人年事已高,“云阎君?还请阎君留步。”
“你是何人?”
“老朽姓何,单名一个错字。”老者不紧不慢地开口,朝一旁做出一个指引的手势,“老朽前来为云阎君排忧解难,还请云阎君借一步说话。”
云衍沉思片刻,急不可察地点点头跟着老者来到不远处的一棵槐树底下。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本君还有事要忙。”
何错扯了片叶子拿在手中把玩着,见云衍准备拔腿就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朽虽然是个外人,但方才看见轮回堂里那被直接打入轮回的动物,实在心中不忍,那位轮回当真是铁面无私不留情分啊。”
“如果你只是想在我面前编排她的话,那还是请回吧。”云衍抬脚就准备绕过老者往外走。
“哎,阎君别急。”何错没有伸手阻拦,一副心中笃定云衍会听他说完的模样:“老朽只是想问,让一个曾经有情有义的人变得如此冷血,这真的是她想走了路吗?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日复一日地坐在那把椅子上,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云阎君真的觉得她还活着吗?老朽斗胆一问,您真的忍心让她这样继续下去吗?”
“不忍心又如何?事已至此,我只能接受。”
“云阎君用自身神力将轮回的因果揽到自己身上,但是这样又能持续多久呢?”
情到深处,何错说着说着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
“成为轮回本就是一件不可逆转的事情,云阎君您这是在治标不治本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在这打哑谜了。”云衍的脚步终于停下,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朽是想说,倘若老朽有法子让轮回彻底摆脱这种痛苦,云阎君可否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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