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坊间传闻 保密! ...
-
“见过王爷。”云稚微微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你我之间,倒是还能设下个戏台了。”魏策远看着似与他相隔着千山万水般的云稚,不禁出言打趣。
云稚一听此话,暗想着这是在暗示她上前些。不过还未等她迈开步子,魏策远像是急不可耐一般,蹭地一下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云稚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蔓延至尾声,变成了她的一句:“不知王爷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关键时刻,还是有关银子的事点醒了她。
缄默再度卷土重来。云稚朝一旁的魏回眨巴眨巴眼睛,眼底满是询问与困惑。
平日里魏回都猜不透魏策远的想法,更何况这时呢。他胆怯地瞟了一眼面色凛然的人,默默摇了摇头,悄悄地退了下去。
王爷的面色似乎很不好,他也不想被牵连。
“咳咳……”
声音自上方传来,见无人可靠,云稚便大着胆子抬头直视他,心里想着:这么久不说话,一定是这人的问题,多看他一眼又怎么了。
眼神相触的那一刻,魏策远猛地往回缩了一下,视线偏移至别处。
这是……不好意思了?!
云稚像是闯入了一方新天地一般,藏不住喜悦与震惊,但是又不好直接笑出来,只能极力憋着,连带着表情都有些扭曲。
这与坊间所传的南安王一点也不一样啊,什么风流成性,什么朝三暮四,什么历经情场风云……而就是如此的他,刚刚在害羞?!
不对,这一定是她看错了!
“你不舒服?”魏策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如此询问道。
“没有。”云稚嘴上否认着,身体转向另一侧。
魏策远心下虽存疑,但也没有多问,说道:“本王不喜一个人欣赏歌舞,你便在这儿看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云稚站在远处往台上望去,真不愧是王爷,就是会享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云稚将要落座时,忽地想到了什么,连忙站直了身子,等着眼前人先坐下——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被人抓住了把柄。
魏策远知道她的顾虑,道:“既是本王应允了,就大胆坐下。”
云稚一听,也不虚情假意地推辞,笑着舒舒坦坦地坐下来。魏策远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两人都专心欣赏着这轻歌曼舞。
云稚的目光落在后排的白聆身上,她捧着琵琶,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犹如雪后的冰河,冷冽沁人。白菱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恰似一只寒梅,灼热化雪。
一曲终了,云稚起身。
“我还得尽我之责,就不多陪王爷了。”
“嗯。”
待她走后,魏策远也站起身来,就这么愣愣地目送着她。
方才他从魏回处得知了云稚来到府中的所作所为,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爱财,但也取之有道,知道什么该得,又该怎么得。
于是在看到她站在台侧时,魏策远想要邀请她来这里。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魏策远对魏回道:“你继续跟着她,日落之前,记得送她回去。”
“是。”
——
云稚一瞧见急匆匆赶来的魏回,便想起了他刚刚“”见死不救”的事情。一把便将他挡住,一面绕着他转圈,一面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浑身上下。
魏回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地问道:“云掌柜,您这是干什么啊?”
云稚煞有其事地一字一句道:“刚刚,你怎么就能悄悄退下,弃我于不管不顾呢!”
面对云稚的指控,魏回低着头,弱弱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划算,您说是吧?”
云稚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其实他们本就相识不久,魏回也没有无缘无故帮她的义务,她刚刚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不曾想他竟会如此反驳。
“你与他同姓,他又怎会忍心杀你呢?”云稚突然就想到了这一点。
魏回抬手摸了摸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王爷给我起的名字。”
“这样啊。”云稚应一声,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有些窘迫,她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云稚一转话头,问道:“那王爷派你跟过来,可是来监管我的?”
“王爷没有这么说。”
他确实没有说这句话,所以魏回也不算撒谎。但是云稚不信,毕竟魏回是南安王的人,总归是要包庇些的。
但是这件事好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换句话来说,本应就是这样。
这么一看,魏回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云稚点点头,道:“那你可得看好了,接下来我会好好完成我的任务的。”
一曲奏演结束后,不少姑娘们都想要换个妆容,而且都想要云稚大显身手。这把云稚累得可够呛,根本招呼不过来。
不少女子也宽慰道:“云掌柜,您不必心急,若是今日来不及,改日也是可以的。”
云稚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这一个月都要来啊。”
众人一听,个个都心花怒放。
“这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我还怕请云掌柜给我装饰得等上个猴年马月呢,这下可不用担心了!”
其中也不乏好奇的:“云掌柜,您这接连来一月,王爷给你多少银子啊?”
云稚做了个“嘘”的动作:“保密!”
说罢,云稚帮眼前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云掌柜倒是细心。”白菱开口道。
云稚得意洋洋地说:“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好了,到此完美结束,快看看!”
白菱拿着铜镜细细端详了一番:“不错,比上次的好!”
云稚轻轻锤了锤她的肩膀,笑道:“下一位是哪位姑娘啊——”
忙活了好一阵,不知不觉就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云稚跟着她们来到一处院落,跟白菱坐在一处。
一眼望去,桌上珍馐罗列,琳琅满目,上到会飞的,下到会游的,全部都摆在这里了。
没想到王府的吃食竟如此丰盛,跟这相比,云稚觉得自己吃的简直是不值一提。
“你们平日里也吃的这么好?”
“大差不差吧。”白菱道。
云稚毫不客气地奖赏自己的肚子,只觉十分美味,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云稚不经意往一旁瞥了一眼,看见白聆已然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不慌不忙地用巾帕拭了拭嘴角,随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外。
云稚有些吃惊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心想从开吃到现在也就过了小一会儿,她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
也许是食量小吧,云稚如此想着,继续大快朵颐。
用完午膳后,云稚来到花苑慢走消食,远远地便瞧见了两人站在亭下,似是在商讨什么,偶尔还能隐约听见一两句激烈的话语。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南安王与白聆。
云稚见状也不便继续往前走,便想着原路折返。
不远处的男人一眼便捕捉到了他的身影,这场谈话也应当到此为止了。
“你既已经想好了,那便没有什么事了。”
白聆没有应答,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转身就离开了。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且愈发急促,云稚扭头一看,白聆的脸色明显比用膳的时候更冰冷了。
两人擦肩而过,白聆走后,魏策远又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倒是淡淡的,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本以为又是错身而过,魏策远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住了脚步,转身正面看向云稚。
又是迟迟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云稚都要怀疑这是不是魏策远独有的风格了,总是这样,让人等的干着急。她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这回一定要等他先说。
他的视线轻轻落在云稚的身上,转而又收回去,步调一转,便想要离开。
“哎——”云稚不知道他要闹哪一出,见他要走,急忙喊住他。
云稚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那要说不说的样子真叫人讨厌。“王爷究竟是有何事?”
魏策远顿在原处,看着她道:“没什么事。”
“可方才王爷分明就是有事的样子。”云稚气鼓鼓地问着。
魏策远愣了一下,方才他停下来,好像确实是想要跟云稚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真正思忖这件事时,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因为想跟她说什么而停下,而是因为想在她面前停留而驻足。
停留所为何物,只为久久注视她一眼——魏策远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确实如此。
心底总有一丝焰火,萌生,蠢蠢欲动,灼人心原。
但,此事不可明说。
“可能是,但现在我忘了。”魏策远理直气壮地朝他笑着。
他这么说,她也没什么办法。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灼灼:“你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云稚略微思索了一下,而且还有很多,大多是和坊间传闻有关的。但是转念一想她倘若问出这些来,会不会被他给千刀万剐啊……
还是太危险了……
云稚犹犹豫豫,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