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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阿婆劝你 紧闭的门 ...

  •   “阿婆劝你莫要住这间屋子,闹鬼嘞!”老婆婆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刚赶过来的云杏则从他们的口中大致了解了这件事情,说道:“阿婆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些驱鬼的招式,如果真遇上了,赶走它也是顺手的事。”
      老婆婆闻言眼睛一亮:“这样啊,那行吧。但还是得小心些啊。”
      云稚连忙点头:“知道了阿婆。”
      老婆婆又耐心地叮嘱了一些事,让她们千万小心,随后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云杏四下看了看,目光移过眼前的两人身上。
      云稚向她介绍道:“这是魏回,你见过的——这是白菱。”
      一一打过招呼之后也算熟络起来了,正当几人准备离开时,门口又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云掌柜,你随我来。”
      一道沉闷的声音被压在黑夜里,云稚一听便知是谁。
      白菱见状说道:“你去吧,我陪着她。”
      云稚随魏策远来到屋侧一片空旷的地方,四周并无石灯,黑漆漆一片。
      “那间屋子的事你知道吗?”
      云稚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几分担忧。
      “我知道啊,不就是闹鬼吗。”云稚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闹鬼就跟闹虫子一样普普通通。
      “方才听她们说,你会驱鬼的招式,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魏回急不可耐地缠着云杏问道:“云杏姐姐,你方才说会驱鬼,是不是真的啊!”
      云杏一边放下身上背着的包袱,开始整理,一边云淡风轻地答道:“会一点,但是是独门秘方,不能外传的。”
      “当然是真的。”
      魏策远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倘若不是鬼,是人呢,你对付得了吗?”
      “那人装神弄鬼干什么?”
      云稚想起,白菱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们应当是知道些什么的——但这并不是云稚关心的事。
      魏策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道:“那我派些人守在屋子周围。”
      云稚急忙拒绝:“这真没必要,这不是白白浪费人力嘛。”
      他疑惑地看向她,云稚心中升起几分不安:“那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住别处好了……”
      “嗯,那也好。”
      云稚转过身打算回屋,那一瞬她简直是怒不可遏——这样一来她的计划全泡汤了。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跟着她一齐进了屋。
      魏策远一进屋,魏回便心花怒放地跟他说着刚才知道的一切。
      “王爷,这二位姑娘会驱鬼!这间屋子总算是有救了!”
      魏策远瞅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喉间憋出一句“嗯。”
      云稚早已有些生无可恋,但还是得佯装无事地说道:“云杏,别收拾了,我们去住别间屋子。”
      魏回闻言一个大跨步奔向她二人,惊讶道:“怎么突然又要走啊,我还想看你们是怎么驱鬼的呢。”
      云稚皮笑肉不笑:“这是秘方,怎么能让你瞧见了。”
      白菱内心感慨道:要么有默契,要么就是真会啊,真是深藏不露。
      魏回一下子像是被抽干全身气力,低丧着头,老老实实地帮她们拿着包袱。就在他要跨出房门的那一瞬,门“砰”地一下紧紧合上,同时,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上,将魏回吓得倒退几步。
      “这是怎么回事……”
      等魏回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时,立马缩到魏策远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魏策远上前推门,但门像是被用木板封死了一样,难以推开。
      白菱见状搬起一条凳子就要往门上砸,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落入耳中。
      “静者生,动者死——静者生,动者死——”
      众人连忙围到一起,就近搜罗了各式各样的物什拎在手里准备反击。白菱不顾着萦绕四周的警告声音,继续撞击着屋门。
      有时候,不偷工减料竟也成了一桩坏事。
      大门不知从外面用什么东西封住了,白菱狠狠撞击了一下后仍旧纹丝不动。她一边在心里不停抱怨着,一边高抬手中的凳子,正准备再度蓄力,不料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砰”地一声掉落在她的面前。
      众人一齐凑上前去一瞧,又猛地耸着鼻子眼睛往后退。
      一只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动物,显然还没有断气,正痛苦地牵动着四肢奋力蠕动着。原本洁净的地面顿时鲜血直流。
      魏回后悔自己太过于好奇,这凑上前去一看,那血腥的场面就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呕……”魏回的上半身止不住地抽搐着,作势就要将夜里吃的东西吐出来了。
      云稚空出一只手来帮他拍拍背,另一只手捂住口鼻,逼自己不要再去想那画面。
      几人忙默契地离它远一些,与此同时,一道道男声、女声接连响起,都在传递着同一句话:“动者,死者……静者,生者……”
      这一吓,他们都不敢再冒这个险贸然砸门,只好静待着藏在暗处的人的下一步举动。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从刚才的惊吓之中缓了过来。经小心翼翼的一次试验,他们发现着里的“动”似乎并不包括说话。于是——
      “这外头就一个巡视的人都没有?”云稚轻声问道。
      “没有,因为——”魏回欲言又止。
      “因为我不喜欢。”魏策远道。
      魏策远喜静,大多时候他都不想有人打搅他,因此府中仆役一般不会在此处过多逗留,更何况,这里还曾闹过鬼。
      白菱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放下了手中的凳子。
      那道阴森的声音仍在盘旋着。
      “可我们该怎么出去呢……”这个问题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出答案。
      “若想要走出这间屋子,恐怕就得拿一条人命出来换了。如果硬闯出去的话,那就生死难料了。他们个个身手不凡,杀人于无形。”魏策远根据先前相似的回忆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说,上一回也是这样?”
      云稚疑惑地问着,怎么自己听到的故事里压根就没有这些内容,而且,听起来不像仅仅发生过一次。
      白菱说道:“这件事本来得保密的。”她瞅了一眼魏策远,“不过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
      “诶,绿萝,你记得去将那间屋子打扫一下,”红林指了指不远处大门紧闭的屋子。
      绿萝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地看着她,小声嘟囔着:“上次就是我打扫的,这回不是轮到你了吗……”
      “什么?你说大点声!”红林不耐烦地说道——她最看不惯的就是绿萝这副磨磨蹭蹭的样子了,每到这时候就像只乌龟一样畏畏缩缩的。
      到嘴边的话被她这一声吼叫吓了回去,绿萝不甘地夺走她的扫帚,满是委屈地说:“知道了。”
      红林登时垮下脸来,声音不高不低地抱怨道:“老是这样子做给谁看呐!弄得我好想欺负你一样!”
      红林看见她停下来了,应当是听到了,本以为她会理直气壮地反驳——这样反倒是红林期待的,就应该好好地大吵一架,问出个所以然!
      但是她没有。红林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动,似乎是在抽噎,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红林撇了撇嘴,满腹怒火无处发泄,将劲儿都施在剪子上,只见枝叶咔咔往下落。余光中,她瞥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好奇地瞧了一眼。
      红林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看身形,应当是白聆。此时恰有风起,将她的面纱轻轻拂动。
      她这么在这里?这个想法一晃而过,红林的心还被方才的怒火占据着,因此压根没将这件事往深处想。
      暮色渐浓,红林忙活完手上的事情后,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忙完了?欸,绿萝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阿婆啊,您也忙完了啊——绿萝可能还在打扫那间屋子吧。”红林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烛火的屋子,答道。
      老婆婆点了点头:“这孩子,做事就是磨磨蹭蹭的。”正巧一行人路过,热情地跟她们打着招呼。
      “红林,走啊,去吃饭。”
      红林摆摆手:“我还要等绿萝呢。”
      “反正我们也要往那处去,刚好去看看她打扫得怎么样了。”
      红林觉得这倒也是,于是收拾东西跟上了她们。老婆婆语重心长地在后面叮嘱道:“那间屋子啊,不要久待,阴气重!”
      红林一边小跑着跟上去,一边朝老婆婆挥手:“知道了——”
      阿婆的话,她总觉得是杞人忧天,直到真正遇见,才知道自己才是见识浅薄的那一位。
      井底之蛙在窥见全貌之前,只会以为旁人的话是妄言。
      此时此刻,红林已追悔莫及。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三盏白烛,火光在濒死之际摇曳,倒影纷乱逃窜。而红烛的正上方,是一个人。
      红林当然认识那张脸,那张此刻蜷缩着的面庞,血液般绽开的红色在两颊晕染开来,苍白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想说出口的话含糊不清。
      绳子的一端正牢牢地挂在她的脖颈处,另一段则死死地拴在房梁上。
      悬空的双脚在呼救,红林知道,自己该救她。跟在身后的人,在看到这一幕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想仓皇逃出这个是非之地,却与突然紧闭的房门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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