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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你哪里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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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的香味在蒸汽中沸腾几乎沁入纪耀每一寸肌肤，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最后不可避免地咳嗽起来。眼看皮肤已经泡得起皱，他止放水、起身，再冲干净身上的泡沫。
离开前他照了照镜子，皮肤白里通红、水润透亮，眼角周围也没有红痕，他彻底安心又用力拍拍自己的脸，最后若无其事走出去。
听到动静的乃绫立马抬起头，像警惕的流浪猫般盯着纪耀，纪耀避开目光拿起一张椅子坐在一旁，与乃绫隔离一米的距离。
乃绫没有移开目光，紧紧盯着他。良久，她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去洗澡了？”
“因为我喜欢。”纪耀说。
“哦。”乃绫低头看着明纱安静的睡颜，然后走向角落的婴儿床将其放进去。
房间陷入沉默，纪耀想他没必要多说什么，也没必要逼乃绫多说什么，反正过几天他们就会忘记这件事，重归于好。他突然站起身朝乃绫走去。
乃绫瑟缩一下，忍不住往床头靠了些，随着玫瑰花香的沐浴露味与纪耀身上的温热气息逼近，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感受到床的一侧往下陷了些，她茫然睁眼，才发现纪耀已经在床尾处睡下，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这么早睡觉？”她忍不住问。
纪耀淡淡回答：“我想早点睡。”
“可你今天睡了那么久。”乃绫又跟了一句，像是不想让纪耀睡着一样。
“我又困了。”
乃绫彻底沉默，她又转头看向色彩明艳的婴儿床，明纱安安静静像一个小团子躺在那，她又看向纪耀，纪耀也把自己卷成一团，宛如一个大团子。
再看向窗外，暮日被黑夜取代，虽然没有群星闪烁，但城市的霓虹光芒为天空添上一抹彩虹色，漆黑的画布上绚烂如极光的彩虹闪烁。乃绫静默观看，心中不是滋味。
她不清楚自己坐了多久，也无法在如乱麻般的思绪中寻觅有用信息，长时间低头令她脖颈发酸，可她却懒得动弹。
直到房门被回家的西德打开，她才缓慢抬起头，说：“主人，你回来了。”
西德首先搜寻纪耀的身影，在看到床尾那团东西后，它说：“纪耀睡了？”
“是，他说他想早点睡，明纱也很早睡着了。”乃绫面无表情地说。
“纪耀自己洗完澡了？”西德走向明纱揉了揉她的头，“你现在也想睡觉吗？想睡觉，我现在给你洗。”
乃绫点头，仰头看向西德，有些委屈地说：“他自己洗的，我不想挨着他睡了，能不能给我换个房间。”
“的确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西德轻笑一声，转头轻瞥床尾一眼。
“你们吵架了？”西德把乃绫抱起来，轻轻抚过乃绫滑嫩的脸颊，语气柔和。
“不告诉你，总之我不想挨着他睡，我要自己一个人睡。”乃绫低下头撅起嘴，眼中荧光闪烁，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
西德只好轻轻拍拍她的肩，哄道：“好好好，我不问你了，今晚你睡玩具室那里好不好？我给你打地铺。”
“不好，那里玩偶太多了，我害怕，它们会盯着我看。”乃绫疯狂摇头，强忍着落泪的冲动。
“你白天玩它们的时候可不见你害怕。”西德忍不住笑，恋爱似的摸乃绫的头。
乃绫像是受到刺激，突然大喊道：“你别管！我就不想睡那儿。”说完，她眼眶红润一圈，将头深深埋下，几乎要贴近胸口。
“那你想睡哪？”西德迈步走进浴室将乃绫轻柔地放进浴缸中，又将她的头绳取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再轻轻擦拭她脸庞上的泪水。
“你的房间。”乃绫哽咽着说。
“可以，不过只能打地铺。”西德欣然同意。
乃绫颔首，抱着膝盖不再说话。很快流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她紧闭双眸与嘴唇，握紧拳头。
关门声过后，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风的平静夜晚孤寂又恐怖。纪耀于黑暗中睁开眼，忍不住拉开窗帘凝望宁静的黑夜，直到困意袭来他才真正睡去。
翌日，唤醒纪耀的是一束刺目的阳光，他缓缓睁眼，那束光芒便毫不犹豫地射入他的瞳孔中，他忍不住皱眉转头一看，才发现窗帘没拉拢还留着一条缝隙，给了晨光可乘之机。
他重重叹息一声，起身将窗帘全部拉开。阳光倾斜，他也差不多清醒过来。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不紧不慢走向婴儿床那。
明纱紧闭双目，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纪耀又来到客厅，发现西德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观看电视节目，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好像是新闻，他对这类新闻实在提不起兴趣，很快收回了目光。
看见西德，他忍不住想后退，或者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可事到临头，他却什么也说不出。
“这么早就醒了？不如多睡一会，乃绫还没起床，她昨晚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西德对纪耀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显得亲切而平和。
纪耀犹豫一番，缓缓向西德走去。
才走到沙发边，西德就直接用触手卷住他的腰，然后轻轻一拽将他带上沙发放在身上。
“你不是说让我去睡觉吗？”纪耀眼皮一跳忍不住说。
“逗你玩的。”西德笑意明显，“昨晚睡得好吗？我可不想缪斯凯抱怨我没照顾它的宠物。”
纪耀耸肩，他不咸不淡地说：“还可以。”
话音落下，纪耀就感觉下巴被捏住，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的头略微抬起向□□斜。很快，西德说：“你撒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你看你的黑眼圈。这下好了，明天缪斯凯来接你时，肯定会念叨我没照顾好你。”
“不对，我自认为我休息得很好，黑眼圈这种表象并不能真实反映我的精神状态。”纪耀表情认真反驳一句。
西德又忍不住笑了，它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有意思？”
纪耀低头懒得理它。
“又不说话了。”西德扯了扯他的脸颊，“今天想不想和乃绫出去玩？你看上去没精打采的，不过出去玩的话肯定要带上明纱，不然没人照顾她。”
此话一出，纪耀瞬间明悟，看来西德已经看过昨天的监控了，也听到了他的抱怨。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西德两条触手牵着乃绫和他，再分出三条触手抱着明纱的模样。
“不用，我更喜欢在家里待着。”纪耀直接拒绝，他更想让缪斯凯带着他出去玩，而不是西德。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阳台，阳台已经被耀阳的晨光渗入，地板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令纪耀下意识眯起眼睛：“而且，今天太阳很大，外面那么热，有什么好玩的？”
“好吧，我以为你很想出去玩呢。”西德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没有强迫纪耀，“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带乃绫出去怎么样？你负责照顾明纱。”
纪耀忍不住一笑：“你真放心把明纱给我照顾啊。”
“怎么了？你不想照顾？”西德问。
“没有，我只是害怕我没有经验。虽然如此，但我其实很想照顾她，她似乎很喜欢我。”纪耀摇头，又表示自己愿意照顾明纱。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和乃绫在外面转一圈就会回来，你只需要负责在明纱哭的时候哄她。”西德解释道。
纪耀这才点头，认同道：“那还不错，你们去吧。”
西德沉默片刻，用力揉了揉纪耀的头，令本就凌乱的头发雪上加霜，随后他又问：“你确定不去？”
“确定以及肯定。”纪耀用力点头。
“好吧。”西德只能放弃，它捏起纪耀的一撮头发，然后把纪耀放下去，“去把梳子拿来，我给你梳头。”
纪耀点头没有拒绝，西德愿意当仆人伺候他，他为什么要拒绝？很快，他找来梳子乖乖坐在西德身前，任由西德给他梳头。他的头发被缪斯凯养得很好，乌黑明亮，柔顺地垂着，长度及腰。
他其实很讨厌这种长发，这些年没少为洗它烦恼。但缪斯凯不给他剪，每隔一段时间把他带去做发型，就像打扮洋娃娃一样。
“你的头发竟然养得这么好，看来我得向缪斯凯讨教一下饲养方法了。”西德像是在找话题，故意给纪耀说这么说。
纪耀面无表情又懒洋洋地配合道：“你直接问我平时吃什么不就行了吗？”
“对啊，你怎么这么聪明。”西德又捏了捏他的脸。
“别这么夸我。”纪耀忍不住低下头，一大片鸡皮疙瘩陡然升起，“好浮夸，你夸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吧！”
“哈哈，真是的。”西德又忍不住笑了，手法轻柔而收敛地为纪耀梳头，“我这么夸乃绫她就会很高兴、害羞，你怎么这副反应？”
我又不是傻子……不过乃绫这么大个人，怎么还那么好逗？
他回头无语地瞥了西德，忍无可忍之下，说出内心想法：“你那是逗小孩的夸法，而且你夸我聪明，我会觉得你在嘲讽我。”
“噗！”西德彻底忍不住了，原本被他梳得柔顺的长发再次被他揉乱，它语气放松而欣快，“缪斯凯说的对，你果然想得多。不过你肯定知道我没有那种意思。那我该夸你什么？夸你可爱或者有趣？这样你会高兴吗？”
“可能会，我也不知道。”纪耀回头面无表情盯着前方。
“好吧，我希望明纱性格是像你一点，这样肯定很有乐趣。”西德将刚才被他弄乱的头发重新梳理。
“她要是像我，会很麻烦吧？”纪耀说，“还不如像乃绫一点，乃绫比我乖。”
“你哪里麻烦？我可听缪斯凯说了，你从小特别懂事。不会缠着它给你买零食，也不会在刷牙时间故意躲着，也不会故意把药扔进垃圾桶，也不会在草丛里打滚，也不会把食物打翻在地，更不会故意在主人睡觉时跑到主人的房间哭闹。你小时候不知道比乃绫乖多少倍。”西德一桩桩列举乃绫的罪状。
纪耀听完嘴角忍不住勾起，看来乃绫也有小时候也有小孩特有的顽皮，她总体上是乖巧的，但实践中是顽皮的。
“我还以为所有人在小时候都会乖巧听话，不会和主人对着干呢。”纪耀说。
“怎么可能？”西德说，“人类幼年时期总有顽皮的时候，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乖巧就完美了。”
纪耀在心中呵呵一笑：那样的场景是最悲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