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渡流年》南山篱笆

16、大婚 三月初三，

　　三月初三，上巳节，春和景明。

　　沈府正门大开，红绸从檐下一直铺到街口。

　　请的宾客不多，只几位知交同僚，巷中老邻，但礼数一丝不苟。

　　许欢天不亮就起身，沐浴，开脸，上妆。

　　凤冠是赤金点翠的，沉甸甸压下来，嫁衣是大红缂金的，绣着并蒂莲和百子图，针脚细密，在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刘婶一边替她整理衣摆，一边抹泪：“真好，真好……我们欢娘，总算苦尽甘来了。”

　　礼成之后，在满堂喝彩声中，沈渡年牵着她，走向后院。

　　喜房里，红烛高烧，满目皆红。

　　喜娘说了吉祥话，撒了帐，众人笑着退了出去。

　　门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烛花偶尔的噼啪声。

　　沈渡年拿起秤杆，走到床边。

　　“欢娘。”他低声唤。

　　盖头下，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秤杆缓缓挑开那方大红盖头。

　　烛光倾泻而下，落在她脸上。凤冠珠翠，明艳妆容，衬得她眉眼如画，唇若点朱。

　　沈渡年喉结微动，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温柔、珍重，也带着压抑许久的悸动。

　　吻渐深后，开始缓缓移至脸颊，落向颈侧，激起她细微战栗。他手指抚上嫁衣领口，灵巧地解开她嫁衣繁复的盘扣。

　　许欢浑身发烫，身子发软，被他带着向后，轻轻倒在铺着大红百子被的床榻上。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手上动作越发温柔，却不容拒绝。嫁衣、外裳、中衣……一件件散开。

　　她闭上眼，侧过脸，不敢看他。

　　“欢娘，”沈渡年停下动作，指尖轻抚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哑，“看着我。”

　　她睫毛颤抖，缓缓睁眼，对上他深沉的眸子。

　　“我们是夫妻了。”他低头，轻吻她眼睑，“看着我，好么？”

　　她在他专注的目光里，轻轻点头。

　　红帐落下，遮住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