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高一 裙子弄脏了 ...
-
如果吴代水的用人标准不是以身作则的话,或许徐杨来找她问考试题乐陶也不会感觉到尴尬。
更不用说他还拿李言的“课代表”做调侃。
乐陶一时没有找到理由拒绝。
靳天真突然出现无异于解救了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她。
她仰头看向他,感激涕零溢于言表。
靳天真垂眸,唇线崩得笔直,而后直直地盯着徐杨。
彬彬有礼的样子,乐陶却觉得看起来很不近人情。
徐杨毫无察觉,乐呵呵地同他打招呼:“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看这道题,要不要一起?”
他随手往前一指,“王路遥回去了,凳子你随便坐。”
靳天真默不作声,看了他口中“随便坐”的位置一眼,而后拎起椅子,安到乐陶左边。
他坐下,牵动卷子一角,往自己的方向拉。
和印象中的笔迹不同,也和刚刚在办公室里看到的卷子不同。
“别人的不用看。”他看向乐陶,“你卷子呢?”
乐陶一挑眉,惊讶于他是怎么从答题卡背面判断出这不是她卷子的。
是在他印象里,倒数第二道大题不可能全对么?
徐杨探头举手:“这是我的。”
“你?”靳天真往椅背上一靠,气得发笑,“拿这些题问她?”
故意的吧。
乐陶无话可说。
刺耳,太刺耳了。
她乜他一眼,掏出答题卡。
他把那份漏洞百出的答案摆到徐杨的旁边,明眼人一看,高下立判。
反正已经错了,徐杨觉得问谁都一样,毕竟失败是成功它妈。
“互相学习嘛。”他摸摸鼻尖,笑说,“你有空的话,给我们讲讲?”
靳天真看一眼时间,说今天太晚。
他收起卷子起身:“再晚赶不上末班车了。”
乐陶把笔记一股脑塞进包里,匆匆忙忙赶上,还不忘和徐杨道别:“拜拜,明天再说。吴老师肯定会讲的。”
靳天真先她一步出去,靠在窗下等。
走廊里有风,到连廊时没有阻碍,长驱直入,吹得乐陶打了个冷颤。
楼顶响起钟声,九点了。
她小跑起来,搓着手臂催促靳天真:“不是说赶不上末班车了吗?”
路灯的光驱散一点秋意,暖黄的光线斜照着他。
靳天真一如既往地跟在头后头,不紧不慢,直到上车、落座。
乐陶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他今天都不怎么说话,见他没反应,又扭头看了一眼。
车里的灯是白色的,不算太暗,但陆陆续续上车的乘客总是会挡住光源,他就那样埋头看手里的卷子——是刚刚从她桌上收走那份。
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认真呢?
对待别人的作业都那么认真。
乐陶晕晕乎乎地想。
下了晚自习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惫了,但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靳天真塞上耳机,播放下载好的VOA。他从头至尾浏览一遍,大致明白乐陶的薄弱环节。
老师会单独留她道理也很简单,因为她错的都是最简单的概念题。错的原因也很好理解,从具象到抽象,一时无法转变而已。
“乐陶,你回去…… ”
他抬头,眼前的人已经昏昏欲睡,脑袋渐渐偏向一边。
车窗倒映出一张睡颜,他的动作反应在大脑给出指令之前。
在她猛地撞上玻璃那一刻,靳天真忽而抬手,稳稳接住她。
旁边有人侧目,他手肘动了下,却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没什么好惊讶。
他移开视线,默默看向车窗。
玻璃在黑夜里倒映出车内的画面,他的手掌捧着她半张脸,像是和窗外的街景重叠。
路灯一次次后退,像晃动的烛火,灼得他掌心发热、发烫。车身一次次晃动,她的睫毛就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指尖,很痒。
靳天真调大音量,世界就缩小在一首歌里。
公交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靳天真在乐陶微微偏头那一刻缩回手。
“我睡着了吗?”她揉了下眼,迷糊地看向窗外,“刚好,我们到了。”
靳天真低头应了声“嗯”,而后把卷子递给她。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
乐陶以为他看完她的答案会像吴代水那样,头头是道地分析练习过的原题,又或者说某些知识点太过基础,错得很不应该。
可他却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偏头,避开榕树垂下的气根。
乐陶像往常那样走过,树根却齐着她的发顶擦过。她惊讶又欣喜,蹦哒着往前奔。
“靳天真。”
他停住,回头看她:“嗯?”
“等等我。”乐陶心情好了起来,主动提起答题卡,“你没有什么要问我吗?”
他轻笑出声。
“今天上课没睡够?”
什么意思啊?
是嘲讽她没听课所以错得离谱吗?
乐陶恼得抬手就要拍他,却被他轻松躲过。
她哼一声:“我上课才不睡觉!”
“嗯。你不睡。老班以前那些粉笔头全都是砸的我。”
乐陶也不知道老班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只知道他扔粉笔头的姿势干脆利落,且百发百中。就是力道掌握得不好,通常砸到谁,附近的也容易被命中。
之前靳天真坐她后面,没少被殃及。
她在喷泉前站定,打死不承认:“那只是从我头上弹起来的而已。”
说完,乐陶拽着书包背带转头就走。
靳天真的声音穷追不舍:“这么早,急着回家睡觉啊?”
他看着乐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走向熟悉的角落。
买苗的时候老板说过包教包会,于是他加了老班Q.Q。
靳天真蹲下,打开手电检查一番,而后拍了张照片发送。
Inno:【这样是不是算生根了?】
老板回了个比ok的黄豆表情。
AAA花市育苗张:【浇水见干见湿,不要烂根】
靳天真又检查一遍土壤,还湿润着,便放心离开。孟庭芳已经睡下了,靳业勋还在沙发上看书。
他打过招呼,继续问老板。
Inno:【那大概多久可以牵藤?】
AAA花市育苗张:【还早,长高再说】
AAA花市育苗张:【看你架子要搭到窗台,至少也是明年开春了】
合着之前说得天花乱坠都是看他好骗。
靳天真把手机扔到床上,换了套睡衣出来。
“爸,防窥膜还有多的吗?”
靳业勋说有。
“之前问你你说不要,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去上学我再给你贴上就是。”
“不用,我……学校窗户没窗帘,白天看书晃眼,我带去学校贴。”
父子俩聚少离多,靳天真在他缺席的人生里早已习惯独立。
他求助靳业勋的次数太少,偶尔有那么一次,当爹的都格外上心。早上出门前,靳业勋还特意提醒靳天真记得把防窥膜带去学校。
卷成筒的塑料膜塞进书包,仍然支出来长长的一截。
靳业勋笑说:“这边再来一卷,就有点古代进京赶考的样子了,我儿子是个考状元的料。”
靳天真咬着包子挥手:“走了。”
出门才知道外面在下雨,透明膜直直地戳着,藏都藏不住。他干脆不藏了,直接背进教室。
书包留了个缝,进了几滴雨,靳天真把塑料膜倚在墙角晾着,中途被同学拿去当“倚天剑”耍帅。
舞到方格眼前,被她毫不客气地怼:“你不如挥个拖把,好歹还能给咱们班搞搞卫生。闲得没事耍什么剑。”
“耍剑”的男生被周围人笑得没趣,默默放回墙角。
直到晚自习后,靳天真重新把防窥膜装回书包,又觉得太过扎眼,只在门外等她。
等了会儿不见人,探头一看,乐陶还在座位上趴着。
她昨晚就说最近睡眠不足,早上要多睡会儿,让他先走。
怎么都下晚自习了还在补觉。
靳天真拦住付一笑,让她帮忙叫一下乐陶。
乐陶茫然抬头,看清门外的人才开始磨磨蹭蹭收书包。
以前经期没这么大反应的,肯定是暑假过得太恣意,冰饮西瓜和冰淇淋轮换着来,都没忌口。
加上出门着急忙慌忘了看天气,随手取了校服裙套上,跑动时不觉得冷,坐到车上被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该回去换条长裤的。
乐陶抱着书包出来,说:“走吧。”
印象里她就没脆弱过。
靳天真没见过乐陶病恹恹的样子,便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答得有气无力,怎么让人信服。
靳天真问:“冷感冒了?”
他视线从光洁的腿上掠过,眉间皱起一座小山,“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漂亮。”
嗡嗡嗡的声音像蚊子念经,乐陶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她现在只想快点上车找个位置坐下,最好路上不堵车能早点回家,抱着热水袋躺进被窝里。
靳天真追上来用手背在他脑门探了一下,乐陶偏头躲开,不大耐烦地催他:“别说了,走。”
她说完就走,垂下的书包被她一拉,露出格子裙上的一点红痕。
脚步声停在身后,眼前黑了一瞬,一件外套带着体温将她兜头罩住。
他结结实实挡住背后的风,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她停下看他,他也停下垂眸。
乐陶有些赧:“跟这么近干嘛?”
他温热的手掌按住肩膀,推着她向前迈步。不算暧昧的动作,却因为双肩传来的热度和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人脸红。
乐陶怔怔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耳边是他温柔的低语。
“裙子弄脏了,我帮你挡挡。”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