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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高一 跟别人都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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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丁热情地邀请乐陶:“陶陶姐姐要不要也来埋一个喜欢的玩具?你哥哥说了,埋进去过阵子就能结出来好多新的啦!”
乐陶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隐在黑暗里的靳天真。
好羡慕。
羡慕他写完作业,还不用复习,竟然有时间在她窗台下骗、小、孩。
靳天真却会错意,拍拍豆丁脑袋,说:“走吧,陶陶姐姐是大朋友了,没有玩具。”
豆丁追着他,声音透过玻璃传来:“那你给她也买一个嘛!”
回答他的声音敷衍又拖延,拉着尾音懒懒的:“买——”
乐陶弯唇一笑,随即埋头在一堆笔记里。
如果不是吴代水的“以身作则”论,或许她都已经睡下了。
可毕竟是高中第一次大考,她又莫名其妙地当了个课代表,乐陶不想成绩太难看,只能逼着自己把周练习的卷子多看几遍。
周一上课一天,周二周三月考,紧接着就是国庆长假。
考完最后一科,王路遥在群里发了订餐通知。
当时乐陶正在考场外找自己的包,身边的考生来来去去,直到有个人堵在一边。
“嗨,课代表。”徐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今天人多不好打车,我俩一起吧?”
徐杨和她一个考场,就在一楼,离校门很近。
乐陶点点头,又问:“要不要再问问有没有谁要一起,人多点拼车好摊车费。”
“可以啊。”徐杨靠外,挡住走廊里拥挤的人流一边走,一边说,“不愧是课代表,算账都比别人快。”
乐陶笑笑,心想难怪他和王路遥熟得那么快。两人凑一起,这世界上就没有能落地的话。
“先出去吧,人太多了。”她发完消息,才抬头,“还不知道能不能拼上呢。”
方格在群里@乐陶:【这儿!我们报名!】
想了想,又发一条:【留三个位置,校门口见】
她一边跑,一边催促靳天真和王路遥:“你俩快点,再晚车抢不到车了。”
完全没注意到调成静音的手机有消息进来。
王路遥无所畏惧地表示:“抢不到就拦下一辆。一中门前还能缺车了?”
方格懒得理他。
人流如潮涌动,她在校外看见了潮水中不动的两块石头,一人捏着卷子一角,脑袋都快凑在一起。
乐陶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和旁边穿白衬衫的男生意外的协调。
方格用手肘捅了下王路遥:“那人谁啊?”
“徐杨。”王路遥抬眼一瞥,“这不五个人了吗?”
“徐杨……没听她说过啊。”方格还在琢磨两人关系是否如她所见,旁边靳天真已经上前打开车门。
靳天真回头,看向乐陶:“愣着干嘛,走啊?”
乐陶循声望向他,而后立刻冲到车前。
她像是默认靳天真就是为她拉开的车门,说了声“谢谢”,径直钻进后座。
靳天真跟着她上车,落座后很自然地带上了车门。
方格偏头,无声地“哇”了一下。
她看着不远处,拍拍王路遥肩膀:“你去拦下一辆,我跟他们挤挤哈。”
“我?”王路遥一把拽住方格,走向排在后面的出租车,“老子今天寿星,死都要抓个人作陪。走,你跟我坐。”
徐杨没看见王路遥,不过靳天真他也熟,坐到副驾驶上还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靳天真点点头,一路都闭着眼。
徐杨见状继续和乐陶讨论最后那道选择题。
乐陶说:“我就是不确定啊!只能排除法。”
“选C。”靳天真眼都不睁,打断两人交谈,“我要睡觉,到了叫我。”
话是对着乐陶说的,最先安静的却是徐杨。
不过他也理解,学霸嘛,第一当久了,可能很难接受偶尔的失利,所以现在心情不佳,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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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遥想着考完了好好吃顿饭,直接订了一个包厢,里面好些熟面孔。
余馨蔚坐在沙发里,门一推开,她就探头看看来的人认不认识,然后和每一个认识的朋友招呼。
一群刚考完试的学生凑到一起吃饭,吵闹都是最基本的。王路遥照例点了啤酒,喝不完的还学电视里开香槟那样摁住瓶口喷泡沫。
余馨蔚拿出拍立得给他了几张,旁边几个都围上去等相纸显色。
“哎,别看了。”余馨蔚从包里拿出几个盒子拍到桌上,“今天带够了相纸,都来拍就是了。”
大家都一窝蜂地去找寿星合影,乐陶也凑了个热闹。要回座位的时候方格又拉住她,两人脸贴脸,黏黏糊糊又拍了几张。
她捏着相纸回来,安静地等相纸显色。
徐杨红着脸,说话都大舌头了,撑在乐陶椅子靠背上问:“课代表,一起,拍、拍个道。”
乐陶还没反应过来,徐杨已经掏出手机对准两人。
“谢了啊,我还有去找别人集……邮!”
晃晃悠悠的人影从视线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靳天真坐回她右边,冷不丁哼一声:“跟别人都拍是吧?”
“没有啊。”乐陶看向逐渐显色的相纸,“我只拍了这几张。”
靳天真视线往左边一扫,说:“难看。”
乐陶侧身转向他,并执拗地按住他头顶,迫使他面对自己。
她举起相片放到脸边:“再说一遍?”
闪光灯突然一亮,就在旁边,乐陶讶异地回头,对上余馨蔚喜滋滋的笑脸。
相机缓缓吐出一张相纸,她取下递给乐陶:“刚刚那一幕好有台偶即视感!肯定好看。”
靳天真却说:“她都动了,没拍好。”
“没事,”余馨蔚又举起拍立得,“再来一张清楚的就行啦!”
乐陶手里多了两张相纸,是她和靳天真的合照。说起来,好像还是第一次合照?
她不舍地左右看看。余馨蔚时机抓得好,她按着靳天真脑袋诧异转头时瞪圆了眼,看起来真的很像台偶里的跳脱女主。
另一张就中规中矩多了,两人站着拍的,身高差出来一截。靳天真微仰着头,自有一股少年意气,肆意张扬。
乐陶问:“你想要哪张?”
靳天真让她先选。
乐陶闭着眼睛点兵点将,而后依依不舍地将另一张递给他。
靳天真笑了下,视线看向一旁。
“回去把你那张用相机拍好发我。”
乐陶:“……”
早说啊!
就不能两张都拍好留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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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忘了给父母报备,是两人先后打来电话说今晚加班,让她记得锁门,乐陶才回忆起最近两人一起加班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是一家人命运相连吗?一上高中,整个家都没个闲人。
乐陶起床后打开阅兵式播放,独自在房间捣鼓一上午。拍照片、发微博,然后带上月饼去了奶奶家,吃过晚饭就回来了。
虽然刚考完,但一中作业真不少。整个假期她都窝在房间里,不是写作业,就是研究手帐。
用付一笑的话来说:她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返校当晚是周三,第一节晚自习语文,第二节是英语。课间李言提早到了,让前排两个男生分发卷子。
另一个班的学生来找乐陶,说:“吴老师叫你去趟办公室。”
语文和英语的试卷都发下来了,现在叫她去办公室,肯定也是领试卷。
乐陶赶到办公室,发现靳天真也在。
而且他们班班主任是个数学老师,就坐在吴代水身后。
她看向吴代水:“是拿卷子吗?”
吴代水点头,喝一口热茶,叫住乐陶。
“最近让你来问问题,怎么不问?”吴代水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你看看你这张卷子,都是平时考过的题目,还在反复错。”
靳天真笑声说了句“好”,他们班主任轻言细语的说去吧,衬得吴代水分外严厉。
乐陶咬着嘴唇低头,不知怎么分心在听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本就不远,很快在她脚边停住。
乐陶没敢看,只觉得裤脚好像被人扯了下。
吴代水还在说:“这些题都很典型,讲过不下两遍。选你当课代表是希望你以身作则,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的态度。要认真。”
乐陶眼观鼻,轻轻点头。
“行,去把卷子发了,先自行订正。明天我再来讲。”
她抱着试卷,刚转身,裤子卷边里就有个东西掉落出来。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很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显得尤为响亮。
乐陶快速捡起,放到卷面上就小跑着离开了。
出了办公室她才垂眸,棒棒糖躺在试卷上,卷面的分数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不过,他不是说这个口味甜得要死吗?
乐陶路过十班,往里看了一眼。
要是她去问,靳天真应该也只会说:“怎么了,男的就不能喜欢吃甜食吗?”
她兀自笑起来。
课间所有试卷都领回来了,刚放到讲台,左右护法自动开启分发模式,一排一排往后传。
乐陶回到座位,拿出红笔和英语试卷。
“先别传了,抓紧时间。”
李言还有会要开,讲了大半节课就着急走。
她埋头整理教案和水杯装进包里,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先自己改,不会的可以问问课代表。”
乐陶把生词摘抄到本子上,又借了付一笑的英语作文看。
时间很快过去,前排的卷子也传到最后。
下课铃响的时候,刚拿到数学卷子的徐杨搬凳子过来:“李言说了,不会的问问课代表。”
乐陶沉默一瞬,佯装不悦:“你是不知道我这数学课代表怎么来的吗?”
徐杨大笑,被人拍了下肩。
一抬头,是靳天真。
他客套地勾了下唇:“麻烦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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