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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高一 不知道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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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天真绝对是给点颜色就灿烂的人。
乐陶没打算让他灿烂,埋头放大那张照片,说好看是因为自己技术好。
“硬件好。”
这是,夸她相机?
也算吧。
乐陶扬起下巴,勉强承认。
敲门声响起,涂若梅在门外问:“陶陶,在打电话吗?面拌好了,赶快出来吃。”
乐陶回头大声应:“来了。”
她把相机放好,一边问靳天真要不要再吃点。
“我妈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
“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改天我再来看梅姨。”
“哦。那,明早……”
乐陶犹豫着要不要问。
她其实默认靳天真会在公交车站等她,但说不上为什么,总有点担心,万一他不在呢?
那种失落感她已经体验过好多回了。
“明天要早起训练,七点要到校。”
“哦。那我自己…… ”
靳天真挥挥手,一边后退一边说:“喷泉见。”
就这么决定了?
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涂若梅又喊了一遍:“陶陶,吃饭!”
“来了来了!”
乐陶应着,趿上拖鞋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她想着,吃完饭再跟他细说也来得及。结果一碗面配上半碗绿豆稀饭,困乏的身体瞬间有点晕眩。
乐陶拿着手机躺回床上,打字的时候意识模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被敲玻璃的声音惊醒,一看屏幕:六点半。
她条件反射地蹦起来,拿过摆在床头的衣服,两只手交叠着牵起衣服下摆。撩到一半,乐陶才猛然想起刚刚敲窗的人好像是靳天真。
她慌忙把睡衣拉到底,一边抬眼看向窗外。
窗帘拉到一半,靳天真背对着她,耳朵被清晨的阳光照得发红。
算他懂事。
乐陶走过去,轻轻拉上窗帘。
晨雾里,两人沿步道缓缓下崖,公交站没有人,车里也没有人。
车窗外绿意浓郁,乐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告诉他:“我困了,先眯一会儿。”
“好。”靳天真在她旁边落座,拿出耳机塞上,“放心睡,到了我肯定不吵醒你。”
预想中的反驳没有发生,往旁边一看,她闭着眼,抱着只拉到一半的书包,裸.露的小臂上有一片起伏的丘疹。
靳天真抬手帮她把拉链合上。
她大概感觉到有人扯她书包,居然还配合地松了松手。
没心没肺的样,睡觉换衣服都不知道先检查窗帘。
有时候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靳天真视线随她自然下垂的手落在腰际,又缓缓落到他的大腿边。
脑海里没来由地回忆起一晃而过的一幕——半遮半掩的腰腹,莹白紧致,很细,像她手腕给人的感觉。
突然有点口渴。
靳天真移开视线,余光瞥见她无意识地抓挠左臂,曲起的指节在活动室很轻地碰了他一下,有点痒。
他又看了回去。
被她抓过的皮肤立刻浮起几道抓痕。
靳天真皱眉,捏着她手腕抬起来,另一只手去够紧闭的车窗。
但他一动,乐陶就不安地跟着动,好像下一秒就要醒来。
他只能坐回去,两根手指还捏着那节细小的腕骨,而后凑过去,来回吹了几下。
也许降温真的能缓解瘙痒,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脑袋一点一点的,随车身的晃动东倒西歪,不知道要落到哪里。
靳天真向前伸腿,身体顺势下滑,腰腹松散下来,唯独肩膀还保持紧绷。
乐陶小鸡啄米似的,缓缓滑向另一侧。
他扯掉耳机,恰巧听见旁边“咚”的一下。
乐陶揉着脑袋看向他,靳天真也迎合她视线。
她皱着眉,委屈地要命:“你怎么这么狠心?”
靳天真很迷茫:“我干什么了?”
“你……”乐陶也迷茫了,“你什么都没干。”
靳天真偏头,挑眉,黑白分明的眼里写满了质问:所以?
乐陶眼一闭:“见死不救,不能更狠心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这不是没死?”
“哎,”乐陶揉着脑袋,假装娇弱地抱怨,“痛死了。”
靳天真蹬腿坐直,喉结滚了一下。
看起来耐心快要用尽了。
乐陶推了他一下:“到了到了,下车。”
“你先进去。”
他说着,视线往她手上扫了一下。
乐陶懵了。
他什么意思?大清早把人叫起来,结果踩着点时间到了不去刷脸非要迟到?
她问:“你呢?国旗班不是赶着训练?”
靳天真说有制服要领。
什么制服那么奇怪,还得去校外领。
正不正经?
乐陶狐疑地离开,但她很快想起一个致命问题——昨晚吃完凉面太困,她忘了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一想到那套沁透汗水的黏腻触感,就莫名觉得浑身发痒。
乐陶绝望地打开书包,发现迷彩服好像不是昨天胡乱团着放回书包里的样子。
衣裤整齐叠着,散发着肥皂的洁净气息,连帽子都清洗过,放在书包夹层里。
这么细心,还能有谁。
她换好衣服,给涂若梅发了一条消息:【爱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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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旗班的训练时间早半小时,乐陶跟着靳天真到校,在桌上趴着眯了会儿,教室才陆陆续续来人。
等付一笑换好衣服,她们一同下楼,操场上已经按方阵站得差不多了。
上午的训练比下午要舒服很多。阳光不会太刺眼,气温也不会太高,即使出了汗,偶尔有一阵小风都会得到缓解。
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国旗班比她们休息要早。
靳天真又拎了两瓶水过来,坐在阶梯上伪装督导。
乐陶偷偷瞄了他一眼。
制服笔挺,窄窄的帽檐遮了小半张脸,下颌线清晰流畅,很有些禁欲气质。
有点像方格之前追过的某位小偶像。
隔壁班教官突然下令:“全体都有,向后——转!”
紧接着,二班教官也下了同样的命令。
没过多久靳天真就走了。
乐陶一动不动地坚持到哨声响起,直接蹲坐在原地。
王路遥跑到靳天真刚刚坐下的位置,认领了一瓶水,另一瓶让人给乐陶传过来。
乐陶喝着他送来的水,勉为其难承认他穿制服的样子是有点帅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约谈过,靳天真一整个上午都没再出现。
乐陶去食堂时经过主席台,国旗班还在反复训练同一个动作。
旗帜被有技巧地捏拢,又一次次扬起来。
打饭的队伍排到了食堂外,乐陶没着急进去,在最靠外的位置看了会儿。
涂若梅大概是忙晕头了,这会儿才回复她:【那你有空给外婆打个电话】
乐陶一个人乐了半天,等排队的人渐渐散去,她才进去打了两份饭。
一份留在主席台一角,一直等到靳天真注意到,她指了指饭盒,又指了指他,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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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是回教室吃的饭。
二班住读生多,走读生大概只占四分之一。
之前只觉得住读生只能吃食堂,进出不自由还一周都回不了家,实在是很可怜。
趴在桌上睡得两手发麻才知道:中午能回寝室躺下午睡到底有多幸福。
乐陶揉着发麻的手臂抬起头来,没忍住又挠了几下。
下午的训练很有挑战。
虽然动作还是那几个,但操场被太阳炙烤一上午,脚往在塑胶跑道上一踩,隔着绿军鞋都热得发烫。
教学楼的阴影是操场上唯一荫蔽,偏偏二班不被庇佑。
乐陶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休息哨响了。
她眼前发晕,摸索着走到旁边阶梯上坐下。
那儿已经坐了好几个同学,她也顾不上认不认识,刚落座,旁边有人轻轻推她一:“诶,国旗班那个哥们儿又来了,找你的还是找王路遥?”
乐陶也不知道,勉强撑着过去。
还没开口,靳天真就说:“我只是路过。”
早知道坐那儿不挪窝了。
乐陶想了想,说:“那行吧,既然你路过,那我勉为其难打个劫。有没有吃的啊?我好饿。”
“中午没吃饱?”
乐陶说中午打的饭太难吃了,只吃下三分之一。
靳天真一脸鄙夷:“我吃完了。”
乐陶:“那你……很有毅力。不愧是国旗班的红旗手。”
他大概真的是路过,没再多说。
熬到第二次休息,乐陶想问付一笑去不去厕所。
付一笑刚好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
她把袋子往乐陶旁边一撂,塑料袋就被压得下坠敞开,露出各色饮料零食。
“啊!给我带的吗?”乐陶尖叫一声,搂住付一笑:“你好好啊!我好爱你!”
付一笑任由她抱着摇:“爱的是零食吧?”
“哪有……?”乐陶从里面取出棒棒糖和奥利奥,“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呜……笑笑你好懂我!”
“我不懂啊。”
乐陶刚想说不懂也没关系,这正好说明她们有共同的品位。
付一笑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是靳天真让我带给你的。”
乐陶递给她一块奥利奥,又塞一块进嘴里,说话都含糊:“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啊,还大老远去找你。”
“我陪朋友去医务室,正好碰到他在那儿。”付一笑咬下一小块,说,“不过他不自己过来可能是因为会被教官驱逐吧,刚刚都影响我们班训练了。”
乐陶脑子里只有前半句话。
“医务室?他去医务室……不是,你去医务室做什么?”
付一笑说没事,朋友脚崴了,陪她去的。
“哦。”
那靳天真去医务室干嘛呢?
乐陶打算问问靳天真怎么回事,把零食放回口袋的时候看见了掉落在袋子底部的药盒。
她打开手机,发送消息。
桃子:【你去医务室领药了?全都在零食口袋里】
Inno:【给你的】
桃子:【我?】
她取出药品,看了一遍功效。涂抹类的有好几只,分别针对过敏、皮炎和细菌感染。除此之外,还有一盒氯雷他定和一瓶西替利嗪,都是治疗过敏的。
视线扫到小臂,乐陶猜,他应该是在校门口那会儿注意到的。
那他去医务室,就是为了帮她开药?
没想到他还挺细心。
桃子:【谢谢你啊】
Inno:【谢什么】
Inno:【我不想被传染】
乐陶咬着下唇打字:【又没贴着你,传什么染啊!】
她盯着屏幕,斗志昂扬地等他回复。但靳天真的消息直到她到家才发过来。
Inno:【行】
Inno:【你说没贴就没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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