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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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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不信邪地摸了摸我的额头,神色瞬间变了。
“真的很烫,你发烧了?快去找你们班主任请个假,去镇上医院看看。”
发烧?我自己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徐淮随口编了个理由要带我去医院,争得了老师同意后一把把我拉起来,推着往前走。
远远出了教室之后,我忍不住问:“怎么了这是?我可以自己去的。”
徐淮脸色晦暗不明,一味地拉着我往前走:“先回宿舍。”
宿舍门刚严丝合缝的闭上,徐淮扬扬下巴命令道:“卫衣掀起来我看看。”
我很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是照做。
“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没有吧......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低头左右检查后,忍不住惊叫出声。
就在我腹部,原本白皙干净的皮肤上,有两片模糊的青斑,形状像是一双手印,从背后紧紧抱住我,要把我整个人从中间撕开。
想起昨天晚上梦里那个女孩,我更是一阵恶寒,恐惧再一次席卷而来。
徐淮脸色阴冷得可怕,半蹲下去仔细打量我腰间的青斑。
冰凉的指尖在那痕迹上轻抚,弄得我一阵一阵发痒。我想躲,但是徐淮冷冰冰的表情让我不敢躲。
他像是大海一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人一旦卷进去骨头都要碎。
我只好站着让他检查,也不知道这能看出什么东西。
寒意一点一点侵染上我的皮肤,温度逐渐消散在空气里。徐淮好像在用指尖描画些什么,被腹部堆起来的布料挡住了,看不到一点。
“好了,去睡一会吧。”
徐淮细致地帮我整理好衣服,又从行李箱找出退烧药递过来。
“暂时没有热水,拿你的果汁顺一下吧.....这应该不会影响药效?”
我摆摆手表示没必要,直接把药片往嘴里一丢,一咽,搞定。
徐淮一边帮我把床铺铺开,一边教训我:“下次不能这么吃,可能会引起窒息。”
他啰嗦起来真的很啰嗦,像个老夫子一样。我暗自吐槽。
那边徐淮铺好了床,坐在床边拍拍枕头示意我躺过去。
“下午我帮你请假,在这里睡一会吧,退烧很快的。”
徐淮的语气十分笃定,但是经历了昨晚上的事,我实在不太敢一个人呆在宿舍。
死也不,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
徐淮被我英勇就义的表情逗笑了,仿佛能读懂我的心里话一样,耐心安慰道:“死不了的,只是着凉而已,我下午可以陪你。”
“那也不行,你要上课啊?”我拒绝得很果断,“你别想用这个理由逃课。”
“你不担心自己发烧,担心我上课?”徐淮抬眼看我,上挑的眼尾像堆叠起来的桃花瓣,说话语气带着让人心安的温柔:“我就陪你坐一会,睡吧没事的。那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我皱着眉问:“那我肚子上的东西怎么解释?”
“衣服褪色?”
“七千的卫衣褪色吗?”我对他的敷衍很不服气,“那真的得找商家评评理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汇,无声对峙着,谁也不让着谁。
终于,几秒钟之后,徐淮可能是知道这种幼稚的借口说服不了我,只好败下阵来,告诉我乖乖睡觉就跟我解释。
我迫不及待扑到床上。
“就这么想知道吗?”徐淮摸了一把脸,无奈地解释:“这不是闹鬼,你就是昨晚上没睡好,滚下去磕青了。”
“......这样会形成那种手印吗?”我有点不信。
“这是什么手印……”徐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这不就是淤青吗?”
“淤青?”我不信邪地再次把衣服掀起来。徐淮帮我举着一面镜子,让我更清楚地看到其形状。
初看时不甚真切,眼下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瞧,形状确实大不一样了:两片不规则的淤青,手掌大小,却完全没有手的形状。
“刚刚不是这样?”我简直难以置信,这淤青好像顷刻间变了个形状一样,但这怎么可能呢?
事实摆在眼前,我只好承认自己眼花,又不死心地追问:“那我那个‘梦’怎么解释?”
徐淮把镜子收拢到一边,侧着身在我旁边躺下,示意我好好睡:“水土不服。科学一点的解释就是阴气重的地方黑暗封闭,体感比较冷,容易有心理暗示,心慌不安,大脑就会做噩梦。”
我半边脸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徐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能真就是我恐怖片看多了产生的心理暗示呢。
我彻彻底底地开始糊涂了,感觉这一切,似乎真的只是我的中二心理在作祟。
徐淮看着我纠结,突然笑出声,声音徐徐如晚风般轻柔:“你忘了吗,你以前还做过噩梦,吸血鬼排队领牙膏,清醒了之后还问我牙膏呢。”
想起以前的事儿,我的脸埋得更深了,嘴角忍不住勾起。
徐淮察觉我紧绷的心弦有所松动,不住地抚摸我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坦然:“阿暄,相信我。无论是不是真的撞鬼,你都不会有事的好么?”
你又为什么会知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闷闷地发出一声气音充作回答,不知徐淮听没听清,可能听到了吧。
宿舍空气重新回归安静,阳光久违地从窗户洒进来,刚好有一部分洒在我身上,明亮又温暖的光芒暂时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让人舒心不少。
阳光和身边的温度都是暖洋洋的,我更加忍不住靠近,这世界上有比爱上太阳和温暖更容易的事吗?
压在心上的大山一旦被卸下,我才有了发烧的实感,脑袋又涨又痛,身体沉重得像石头,呼吸也十分费力。
徐淮像是很满意的样子,脑袋贴过来轻声说道:“睡吧,两个小时后再醒。”
什么两个小时后......我早就困得要死了,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语言上的细枝末节。
之前一直是有点害怕才强撑着不肯睡,而现在在我耳边回响的话语,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在被我听到的一瞬间,眼皮就沉重得睁不开了。
意识慢慢的,像一片云雾一般缓缓浮在识海中,直至完全消散在黑暗里。
没过多久,我已经完全陷入沉睡中。
山里的天气变化很快,特别是这种偏南方的地区,一大早还是日头高照,仅仅两节课的时间,天气就阴了下来。
连绵的乌云压在山顶,沉甸甸地盛满了雨水,感觉下一刻就要把乌云撑破,劈头盖脸地落下雨来。
我熟睡正酣时,感到头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我以为是徐淮回来了,直接把头闷在被子里,表示不想起来。反正今天也没有晚自习。
头又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似乎不是徐淮,他一般这个时候就不叫我了,那难道是其他舍友?
我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对着空气说:“怎么了有事吗?你们今天不是回家……嗯?”
视线清晰之后,我左右环顾,一个人也没看见。
整个宿舍空空荡荡,四周寂静得可怕。曾经的风声、操场上的吵闹,和鸟虫的鸣叫,仿佛都被一张看不见的大嘴吞噬了,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活物一样。
这样的寂静莫名让人觉得不安。
我想要翻找手机看时间,转念又想起来,手机来的时候被老师收了。
这学校居然还收手机,早知道就买个手表了。
就在我起床穿鞋,打算去教室的时候,宿舍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地,用力之大,不像是敲门,反而像砸门一样,而且声音响起的位置非常的靠下,离地不过几公分。难道是在踢吗?
“有没有人在啊?”门外,女人哀求的声音响起来。
我突然觉得怪异,难道是宿管老师吗,为什么这个语气说话。
在我没有理会的时间里,那边敲门的力气越来越大,声音也越发凄厉:“开开门好不好,有没有人在啊?”
出于对门外人状况的担忧,我还是应了一声:“稍等,我穿完鞋子马上就来。”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敲门声立刻停止。
女人不断地呢喃着:“有人、有人、有人在……”
感觉好像真的出事了,我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然而宿舍门打开的一瞬间,走廊上空无一物。
不祥的预感升腾起来,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试图说服自己那个女人可能是离开了。
事到如今,我只好先离开宿舍,再另作打算。
我们宿舍在三楼,从楼梯一路下来的过程中,我格外留意了一下每层楼的走廊,说不定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虽然没遇到那个女人,但其他东西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我来到大门前时,直接傻眼了。
只见大门被铁链锁得紧紧,就像是怕谁跑出去一样,一圈不够还缠绕了三四圈。
“这是干什么,监狱都没有这样上锁的。”我试着摇了摇铁门,锁链哗啦作响,门缝之间伸不过去一个拳头。
“宿舍老师怎么把我一个人锁住了。”我自言自语道,扭头去看老师住的房间有没有开门,能不能找到个电话用用。
老师的房间就在一楼尽头,很好找,住宿的第一天我们就被带过来介绍过。这里的门一般也不上锁,山村里的孩子都没有手机,需要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用这个。
我本来还想着我们应该用不上,结果隔天手机就被班主任收走了。
“一视同仁。”孙老师说,“班上很多孩子都没有手机,只有三四个家境还行的有,你们不好显得太个别了。”
我虽然不习惯没有手机的日子,但是又觉得孙老师说得对,所以就算有点不习惯也接受了安排。
宿舍准备的电话放置在书桌正中,十分显眼,正对着墙上的一面半身镜,打电话的时候会正正好好站到镜子面前。
无论是哪一国的文化里,镜子经常与鬼神之说联系起来。思及刚刚那个女人的事,我不自觉地有点抗拒。
尝试了一下把电话拉过来,无果,电话线好像缠住了,我只能这么将就着。
那电话十分老旧,按键上的数字已经褪色了,但是居然还能用。
我迅速地把电话簿翻了一圈,没有找到宿舍老师的,倒是看到了各班班主任的。
我只能给我们班主任打了过去,在等待的过程中,忍不住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
一阵忙音响过之后,一个年迈苍老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听到这完全陌生的嗓音,我一时哑了声。
怎么,孙老师不是才二十四出头吗,难道我看错电话号码了?但是电话已经接了起来,无论是谁总归先求救吧。
“老师您好,不好意思我好像打错电话了,我是一班的学生被困在宿舍了,请问一班班主任在吗?”我问道。
那个年迈的声音说:“站在那里不要动。”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我能去哪里。
“老师,请问你有宿舍老师的电话吗,我想问问房间里有没有备用钥匙。”
“站在那里不要动。”
电话那头沙哑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怎么又是这句话,那人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一样。
强压住心中的不适,正要再次开口,那边却先我一步开口。
“站在那里不要动。”
同样的语速,同样的腔调,对面的人好像个复读机一样,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一颗石头从窗外扔了过来,直直地打在面前的镜子上。
我的目光跟随声音扫过面前的镜子,手中的听筒一个没拿稳,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面前的镜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他双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麻绳抵在我脖子前,在往前一寸,我的脖颈就会被紧紧勒住。
老人灰败干枯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耳,嘶哑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站在那里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