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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赛车决赛      ...


  •   距离“极光”俱乐部年度决赛还有三天。
      沈砚舟的训练强度达到了顶峰。每天放学后,他直接赶往城郊废弃工厂改建的地下赛车场,在陈默的协助下,一遍遍熟悉那条临时搭建的赛道。赛道全长三公里,包含八个弯道,其中三个是急弯,路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边缘堆着废弃轮胎作为缓冲。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汽油、橡胶和尘土混合的气味。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在空旷的厂房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沈砚舟穿着黑色赛车服,头盔面罩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过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都近乎极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刹车点再晚零点二秒。”陈默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沈砚舟每一圈的数据,“三号弯出弯速度可以再快一点。你太保守了。”
      沈砚舟摘下头盔,汗水顺着额角滑到下颚。他接过陈默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不是保守。”他喘着气说,“是轮胎。这条赛道的路面太糙,抓地力不够。如果出弯太快,后轮会打滑。”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赌一把。”沈砚舟抹了把脸,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锐利,“决赛那天,我会换更软的胎。抓地力会好,但磨损快。必须在轮胎报废之前结束比赛。”
      陈默皱眉:“风险太大。如果比赛拖到最后一圈,你的轮胎可能撑不住。”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沈砚舟把水瓶扔回给陈默,重新戴上头盔,“再来一圈。”
      引擎再次咆哮起来。
      ***
      决赛前一天傍晚,沈砚舟给林星晚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极光’俱乐部年度决赛。我想邀请你来。”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训练场里其他车手正在调试车辆,扳手敲击金属的声音叮当作响,空气里飘着机油的味道。沈砚舟靠在墙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手机震动。
      林星晚回:“在哪里?我可以去吗?”
      “城西废弃工厂区,具体地址我发你。你可以来。”沈砚舟打字很快,“这是我赛车生涯里很重要的一场比赛。我希望你在场。”
      那边停顿了几秒。
      “好。我一定到。”
      沈砚舟看着那五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收起手机,走到自己的机车旁,手指抚过油箱上那个小小的、用银色贴纸贴出来的星星图案。那是上周贴上去的,贴的时候陈默还笑话他“幼稚”。
      但他觉得挺好。
      ***
      决赛当天,沈家别墅。
      林星晚从早上就开始心神不宁。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数学模拟卷,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天空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她想起沈砚舟昨天发来的地址,想起他说“这是我赛车生涯里很重要的一场比赛”。
      她想去。
      但她知道沈崇山不会允许。
      早餐时,沈崇山坐在主位,手里拿着财经报纸。秦姨端上煎蛋和吐司,动作轻得像猫。林星晚小口喝着牛奶,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食物。
      “砚舟今天下午有安排吗?”沈崇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林星晚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秦姨低声回答:“少爷说……和同学约了去图书馆复习。”
      “图书馆?”沈崇山放下报纸,目光扫过林星晚,“你呢?”
      林星晚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在家复习。”
      沈崇山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像X光,要把她里里外外都看透。然后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报纸。“高考在即,不要分心。尤其是你,林星晚,你的未来取决于这次考试。别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耽误了正事。”
      “我明白。”林星晚轻声说。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回到房间后,林星晚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她走到窗边,看向花园。沈崇山的车已经开走了,秦姨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地响。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
      下午两点,林星晚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把长发扎成低马尾,戴上口罩。她悄悄打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秦姨应该在午休,整栋别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蹑手蹑脚地下楼,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让她神经紧绷。走到一楼客厅时,她听见厨房里传来秦姨哼歌的声音——是老式的江南小调,调子婉转。
      林星晚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走到玄关。她轻轻拉开鞋柜,拿出那双最普通的白色板鞋,蹲下身穿上。鞋带系得很慢,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系好鞋带,她站起身,手搭在门把手上。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
      门开了。
      室外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林星晚闪身出去,轻轻带上门。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她听来却像惊雷。
      她不敢回头,快步穿过花园,推开侧面的小铁门,钻了出去。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转。林星晚拉紧口罩,沿着人行道快步走。她需要先走到主干道,才能打到车。
      心跳还是很快,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是兴奋,是紧张,还有一种近乎叛逆的快感。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沈崇山的意志,去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
      城西废弃工厂区。
      下午两点半,赛车场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临时搭建的看台坐满了观众,大多是年轻人,穿着各色潮牌,手里拿着啤酒或饮料。空气里弥漫着烟草、香水、汗水和汽油混合的复杂气味。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低音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沈砚舟在维修区做最后的检查。他蹲在机车旁,手里拿着扳手,一点点调整刹车片的间隙。陈默蹲在他对面,递工具,检查胎压。
      “胎压正常,软胎,抓地力应该没问题。”陈默说,“但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雨。如果赛道湿了,软胎就是灾难。”
      沈砚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比早上更厚了,天色暗得像傍晚。“赌一把。”他说,“如果下雨,我就退赛。”
      “你舍得?”
      “不舍得也得舍。”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安全第一。我还得活着去上海。”
      陈默笑了:“行,有觉悟。”
      沈砚舟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向入口处。观众还在陆续进场,但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紧张了?”陈默问。
      “没有。”沈砚舟说,但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扳手。
      ***
      林星晚赶到时,距离比赛开始只剩五分钟。
      出租车停在工厂区外围,司机不肯再往里开:“小姑娘,里面乱得很,你自己小心点。”林星晚付了钱,下车,沿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里走。越往里走,引擎的轰鸣声越大,空气里的汽油味越浓。
      她看见远处那个巨大的、破旧的厂房,看见厂房外聚集的人群,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声。心跳又开始加速,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即将见证什么的期待。
      她挤进人群,努力往看台方向走。人太多了,肩膀撞着肩膀,汗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有人不小心踩了她的脚,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继续往前挤。
      终于,她在看台侧面找到了一个空隙,勉强能看到赛道。
      赛道是水泥地,表面粗糙,画着白色的起跑线和弯道标记。六辆机车已经停在起跑线后,车手们穿着各色赛车服,戴着头盔,正在做最后的调整。林星晚的目光扫过那六辆车,很快锁定了第三道那辆黑色机车——车身上贴着一颗银色的星星。
      是沈砚舟。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黑色的赛车服,看见他弯腰检查车身的动作,看见他抬手对陈默比了个手势。那个手势她见过——在他训练时,在他确认一切就绪时。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
      三点整。
      发令员举起信号旗。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厂房里回荡。林星晚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起跑线。
      信号旗落下。
      六辆机车同时冲出去,引擎的咆哮声瞬间撕裂空气,像六头野兽同时发出怒吼。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刺鼻的橡胶味扑面而来。林星晚被那声音震得耳膜发麻,但她没有捂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
      沈砚舟起步很快,瞬间抢到第二位,紧咬着第一辆红色机车。
      第一圈,试探。
      车手们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熟悉赛道,寻找节奏。引擎声忽高忽低,像某种有生命的呼吸。林星晚能看见沈砚舟过弯时身体的倾斜,看见他膝盖几乎擦到地面,看见他出弯时猛地加速,车尾轻微摆动。
      第二圈,节奏加快。
      红色机车开始拉开距离,沈砚舟紧追不舍。第三辆蓝色机车试图从内道超车,但沈砚舟封死了路线,一个漂亮的防守,将对方逼回原位。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
      林星晚的掌心全是汗。
      第三圈,竞争白热化。
      沈砚舟开始进攻。他在一个长直道末端突然加速,车身几乎贴到红色机车的后轮。两辆车并驾齐驱进入弯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出弯时,沈砚舟抢到内线,成功超车!
      看台沸腾了。
      林星晚忍不住跳起来,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欢呼。但她很快又捂住嘴,眼睛死死盯着赛道——沈砚舟现在是第一,但红色机车紧咬不放,距离不到半个车身。
      第四圈,第五圈……
      比赛进入后半段,车手们的体力开始下降,但竞争更加激烈。沈砚舟一直保持着微弱的领先优势,但红色机车像影子一样甩不掉。每一次过弯,两辆车都几乎贴在一起,每一次加速,引擎的咆哮都像要撕碎什么。
      林星晚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看见沈砚舟的机车在弯道里轻微打滑,后轮冒出一缕白烟,但很快又稳住。她看见他的身体在剧烈震动,看见他头盔面罩上溅到的泥点。她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第六圈,也是最后一圈。
      进入最后一个弯道前,红色机车突然加速,从外道强行超车!两辆车再次并驾齐驱,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到极致。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厂房屋顶。
      林星晚捂住胸口,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弯道出口,沈砚舟的机车猛地一摆,车尾几乎甩出去,但他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近乎疯狂的咆哮,黑色机车像一道闪电,在最后五十米硬生生抢回半个车身,率先冲过终点线!
      赢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林星晚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见沈砚舟的机车缓缓减速,看见他摘下头盔,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额角,看见他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她。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群,隔着弥漫的尘土和汽油味,他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沈砚舟扬起嘴角,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阳光,瞬间刺穿了厂房里昏暗的光线,刺穿了林星晚胸腔里所有的不安和紧张。她也笑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但她没有擦,只是用力朝他挥手。
      沈砚舟举起头盔,朝她的方向挥了挥。
      然后他被涌上来的车手和观众包围,人们拍着他的肩膀,递上啤酒,大声说着祝贺的话。陈默挤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喜悦,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她知道,这个时刻属于沈砚舟。
      属于他的天赋,他的努力,他的叛逆和坚持。
      而她,有幸见证了。
      ***
      庆功宴在厂房隔壁的空地上举行。
      有人搬来了几个大音响,电子音乐重新响起,但比比赛时柔和了许多。长桌上摆满了啤酒、烧烤、零食,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香料的味道。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临时拉起的彩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斓的光影。
      沈砚舟被围在中间,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脸上还带着比赛后的红晕和汗渍。人们轮流跟他碰杯,说着“牛逼”“帅炸了”之类的话。他笑着回应,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林星晚站在人群外围,靠着一根生锈的钢柱。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小口喝着,眼睛看着热闹的人群。她不想打扰沈砚舟的庆功时刻,能在这里看着他,就已经很好。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拉紧卫衣的领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哟,这不是林星晚吗?”
      林星晚转过身,看见苏薇薇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小香风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亮的手包。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卷成大波浪,在彩灯下泛着柔光。
      和她站在一起的是周倩,穿着黑色皮裙,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你怎么在这儿?”苏薇薇走过来,上下打量林星晚,“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呢。”
      林星晚握紧矿泉水瓶,没说话。
      “来看砚舟比赛?”苏薇薇笑了笑,但那笑容没到眼睛里,“真贴心啊。不过我记得,沈叔叔好像不太喜欢砚舟玩赛车吧?你偷偷跑出来,不怕被骂?”
      “我只是来看比赛。”林星晚低声说。
      “看比赛?”周倩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林星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砚舟赢了比赛,第一个看的人是你,你是不是特得意?”
      林星晚抬起头,看着周倩:“我没有。”
      “你没有?”周倩冷笑,“那你站在这儿干嘛?装什么清纯小白花?我告诉你,砚舟现在是被你迷住了,等他玩腻了——”
      “周倩。”苏薇薇打断她,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冷了下来,“别说了。星晚也是好意。”
      周倩撇撇嘴,没再说话。
      苏薇薇转向林星晚,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星晚,我没有恶意。”她轻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砚舟的世界……和你不一样。今天他赢了比赛,大家捧着他,哄着他。但明天呢?后天呢?沈叔叔不会让他一直玩赛车的。他迟早要回沈氏,要娶门当户对的妻子,要过属于他的生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你,你的未来是跳舞,是去上海,是站在舞台上。你们的路,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林星晚的手指收紧,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说这些,是为你好。”苏薇薇伸手,似乎想拍拍林星晚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的目光越过林星晚,看向人群中央的沈砚舟。
      沈砚舟正好也看过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林星晚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苏薇薇脸上。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但苏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沈砚舟朝这边走了过来。
      苏薇薇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砚舟,恭喜你呀!刚才的比赛太精彩了!”
      沈砚舟没看她,径直走到林星晚面前。“冷吗?”他问,声音因为喊了太久而有些沙哑。
      林星晚摇摇头。
      沈砚舟脱下自己的外套——那件黑色的赛车服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他把外套披在林星晚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穿上,晚上风大。”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淡淡的汗味和汽油味。林星晚抓紧衣领,小声说:“谢谢。”
      “饿不饿?那边有烧烤,我带你去吃点。”沈砚舟说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有薄茧,握得很紧。
      林星晚被他牵着往前走,经过苏薇薇身边时,她听见苏薇薇轻声说:“砚舟,我爸爸让我问你,下周的慈善晚宴——”
      “没空。”沈砚舟头也不回。
      苏薇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着沈砚舟牵着林星晚走远的背影,看着林星晚肩上那件黑色的外套,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周倩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薇薇,你看她那副样子——”
      “闭嘴。”苏薇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盯着林星晚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转过身,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发送。
      收件人是周倩。
      周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计划可以开始了。”
      周倩抬起头,看向苏薇薇。
      苏薇薇已经恢复了优雅的姿态,脸上重新挂起微笑,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更冷,更硬,更锋利。
      她朝周倩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嫉恨像毒蛇一样盘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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