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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神经疯子 “藏好的话 ...

  •   虞灿里的工作室便在映晖大厦的四楼。

      起初,海振翎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可当司渡影再次重复后,他浑身僵住,视线所及之处,都在呈波浪线扭晃,连同镜子里的那个呆愣愣的他,也跟着旋转扭曲,最后变成漆黑漩涡,将他吸入,导致自己踉跄两步。

      髋骨猛地撞到洗漱台,回神的海振翎被创得苦不堪言,他捂住疼痛的位置,将信将疑地颤问:“你唬我,你又骗我是不是?”

      司渡影无奈地叹着气:“小鹰,我最后骗你、利用你,就是上次尽调的事情,此后我再对你没有真心的话,那就天打雷劈。”

      “你还敢和我提这件事情!”海振翎怒不可遏却不敢大声叫骂,只得压着嗓子,将所有欲要喷出的怒火吞回嗓间,“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跟我说实话!还有你他爷爷的到底要干什么,能别像鬼似的缠我吗?”

      司渡影不置可否:“小鹰,你想让我不要再纠缠,我记得我说过,我们见面,好好聊聊从前的事情,再选择分道扬镳好吗?”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他的话,海振翎嗤之以鼻,“我主动出现在你这样的疯子面前,那是自掘坟墓。司渡影,你不是说你在映晖厦吗,你觉得我也在这里对吗。那你找吧,我倒要看看,我到底在不在这里。”

      他说完,便摁断电话,赶忙敞门出去。

      看着海振翎急匆匆地夺门而出,虞灿里如坠云雾,他起身,给海振翎倒了一杯水。

      但海振翎并没有心思喝这杯水,他口吻焦灼地问:“这里有什么藏身的地方吗?”

      虞灿里环顾四周:“这里没有,其他房间倒是可以藏。司渡影发现你在这里了?”

      海振翎急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声音浮着颤音:“他现在已经在四楼了,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感觉是真的。”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司渡影,司渡影的父母甚至都不及,何况他的确是在映晖大厦。他看向紧闭的门,总幻听走廊里有熟悉的脚步声,幻想门外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忽然,他想起施正炎。若司渡影误打误撞地碰见施正炎,到时候可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司渡影定会把映晖厦掘地三尺。

      既然施正炎在这里,他又能跑哪里去。

      海振翎现在想不了更多。万一他就是特别赶巧,藏起来,没有被发现呢,万一施正炎没有遇到司渡影呢,万一司渡影骗他呢?人总得往好处想,毕竟生活已经太苦。

      他围着房间里的摆设打量一圈,最后看向紧闭的木橱门:“那里面衣服很多吗?”

      虞灿里拉开橱门:“不多,就是我办公室临时存的衣服,你蹲在里面没影响。你快进去吧,我先出去给你探探外面的情况。”

      “千万别去!”海振翎忙喊住,“你要是出去,那就是上当了!就当无事发生。”

      他把衣橱里的东西堆到一侧,进去,正好能容纳他全身,以防显眼,他又把挂着的衣服重拉开,挡住上方,自己则弯腰蹲下。

      他把柜门关上,紧握的手机便响起来。
      来电人依旧是对他穷追不舍的司渡影。

      海振翎想都不想,直接挂断,顺手把手机调至飞行模式,暂不接收任何外来消息。

      可是,原本默认拒收消息的手机,竟能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收到司渡影的消息。

      【忍者神经:小鹰,现在藏好了吗?】
      【忍者神经:藏好的话,哥要找咯。】

      海振翎不可置信地盯着两条短信,待他回过神来,反复确认,这的确是司渡影给他发的,没有作假,而他的手机也没有故障。那凭什么他的消息能进入他的手机里?

      这一刻,海振翎几乎要疯了,他迫切地想出质问司渡影,到底对他手机做了什么!

      就在他被怒意冲得失去理智,想拉开橱门冲出去时,虞灿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缩回,海振翎慢慢地坐到橱底上,捂住嘴,生怕发出丁点儿声。

      他凝神屏息,虞灿里的脚步已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门该是被谁打开了,然而,门外的人究竟是谁,他心里却是一点儿没数。这安静到诡异的空间里,没有人说话。

      “虞医生不愧是国际顶流医生,知道问诊病人的时候,先去查看他的那双眼睛。”

      终于,被猜测的人主动打破这场僵局。

      “司总能知道这种问题,看来也有做医生的潜质。”
      虞灿里不卑不亢地回应,“只不过对视是交流的基本礼貌,司总在这方面还得要加强学习。这个时间,司总怎么忽然大驾光临,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咨询我吗?”

      司渡影轻哼:“当然有。最近的压力有点儿大,脑子里总盘旋着暴力的想法。不知道虞医生能否帮我疏导,或是提提建议?”

      本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在听到司渡影饶有深意的话后,登时涌上嗓子眼里。海振翎握住前脖,试图卡住那里,不让狂乱的心跳出去,招惹注意,同时又呼吸不畅,堵得他面色僵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笨重起来。

      他艰难地吞咽口水,垂眸,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仍是司渡影发来的东西。

      【忍者神经:要找你了哦,紧张吗?】
      【忍者神经:开心/.jpg】

      海振翎捏紧拳头,无意识往后缩了缩。

      “很抱歉,”显而易见,虞灿里并没有接待意思,甚至要驱赶,“我现在已经是下班了,如果司总真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以等明天来,这边帮您省去预约。只是现在不方便,我要忙着归纳以往病人的病例。”

      司渡影没有说话,虞灿里也没有赶人。

      房间内再现安静,躲藏在角落的海振翎紧盯着屏幕,但左盯右盯也没见再来消息。他忐忑不安,脑子里却灵光一闪,急忙抓起手机,关闭飞行模式,给对方发消息。

      【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了,我回家了。】
      【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我关机了。】

      发出去后,海振翎头晕了一下,差点儿就摔倒在橱门上面,紧绷的神经像是被弹断的琴弦,噌地打在他的头上,疼得他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耳鸣目眩头昏脑胀。若不是听到房间内的门传出声响,他以为他聋了。

      【忍者神经:好,那小鹰等我回家。】

      随即,海振翎听到门的锁扣咔哒一响。他不禁一愣,迫不及待想要开橱门——

      “虞医生说现在不方便,”司渡影的声音适时响起,“真的只是因为整理病例?”
      “还是因为我在,不方便撬我男人?”

      闻言,海振翎的脸唰地白了,司渡影已经知道他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而这里只有衣橱能够藏身,被找到,似乎是必然的结果。
      他抬了抬手,再次缩回,小心翼翼地躲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再挤得小点儿。

      许是惊恐蚕食掉他的勇气,他不想踏出去面对现实,将所有的希望都抛给虞灿里。他想不明白,司渡影究竟怎么知道他的精准位置,又怎么让无信号的手机收消息?

      看着平躺在地上的手机,司渡影再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请司总慎言,海振翎没有在这里。”

      “没有?”司渡影惊讶,随即不顾一切地哈哈大笑起来,“虞医生相信科技吗?”

      虞灿里淡淡道:“没人不相信科技。”

      地面上响起脚步走动的声音,司渡影漫不经心地说:“那虞医生怎么说小鹰没有在这里,我的手机上可是显示着他的位置。”

      海振翎蓦然抓起手机,扣掉手机壳,无死角地查看着,没有发现问题后,他想要撬开后盖,奈何扒不开,只能绝望地干瞪眼。

      他还记得,从前自己便有意地问过,司渡影既总能精准地找到他,是不是在手机里安装定位或追踪器了,对方说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有他像个傻子,把话当假话。

      假的当真的,真的看作是假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般愚笨的人,他失神地想。

      然而,这种错误已然是来不及再修补。

      虞灿里的声音跟着紧张起来:“司总的法律意识如此薄弱吗,不知道这是犯法?”

      走动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但也没有靠近衣橱的位置,听起来,更像贴近围绕着虞灿里转动:“是吗。那你想把我送进去吗?”

      虞灿里声音平平:“我可以举报你。”

      听到这句话,司渡影没忍住,倏地笑出了声来,他的声音逐渐猖狂:“哈哈,原来小鹰是跟你学的,怪不得他每次与我犯别扭的时候,动不动就要举报我……还真是让人听起来挺不爽的。虞灿里,你真是找死。”

      忽然,迟缓的脚步声如骤雨点地,噼里啪啦地交缠起来,布料簌簌作响,听不清谁闷哼两声,鞋蹭刮地面的摩擦声紧跟其后。

      意识到外面的冲突,海振翎屏吸,便要破门而出,虞灿里的声音却是及时制了他。

      虞灿里喘息道:“海振翎不在这里!”

      司渡影从容不迫道:“那他在哪儿?”

      “他在楼下,一楼有专门的休息室。”

      司渡影没说话。海振翎重新蹲坐回去。

      良久,司渡影笑了笑,海振翎听到黏重的脚步声响起两声,又有什么清脆的东西碰到桌面,像是杯托划出的声音。然而,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如夏季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一道尖锐的爆裂声炸响在耳边。

      海振翎猛然一惊,谁把杯子给打碎了。

      “虞医生,”没过多久,司渡影换回温和的态度,“你长得确实比很多人漂亮。”

      海振翎情不自禁地皱起眉来:“……”

      “患者就是喜欢你这张脸吗,小鹰喜欢的就是你这张脸吗?”司渡影继续道,“如果真是这样,像你这种杏林圣手,岂不是要被脸埋没精湛的医术了吗?你们医生就该先被注意技术,像是脸这种东西吧,完全可有可无。何况在我这里,它也是个祸害啊。”

      海振翎的心猛地跳跃,从心脏里溅出去的血液,染红全身,仍供不足浑身的热量。他若是再不出去,虞灿里将会被毁容!

      谁知虞灿里再一次强调:“司总,我明确表示过,海振翎他在一楼的休息室里!”

      “……呵呵,”司渡影笑道,“我亲爱的虞美人,可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脸的问题。哪里有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模样呢?”

      踉跄的步调声逐渐贴近橱边,海振翎透过底层的缝隙。
      果不其然,有暗影稳稳地落在眼前。办公室内是没有镜子的,衣橱上却携带一面镜子,如果司渡影有意拉开,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暴露在对面两人的视线里。

      而想到虞灿里次次强调的话,他又没有勇气推门而出,只能憋屈地躲藏在黑暗里。

      “虞医生的脸真是让人见之难忘,不知道你有没有拍照的习惯,否则,这样好看的脸要是被毁了,往后见不到的话太可惜。”

      难得虞灿里会有发怒的时候,语调都较往常拔高不少:“司渡影,你这是犯罪!”

      “谁看见我犯罪了,谁看见我到底犯什么罪了,难道要扣莫须有的帽子,仅凭你的一
      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吗?哦,你别说,这里还真有个人——”司渡影的话一转,原本含笑的嗓音,顿时阴沉下来,像是维持着人形的鬼魂被迫抽离身体,声音狰狞几分,“海振翎!是你自己主动出来,还是我待会儿把你给揪出来呢?你自己出来的话,那我就好好善待你的虞哥哥,不然,我就让虞灿里重新看看,重新定义一下什么叫天理难容。”

      海振翎一怔,还没起身便蹭地推了门。
      他半趴在地上,仰头望去。

      司渡影半圈锁住虞灿里,扼住脖颈,将人紧箍在跟前,手里的刀锋正抵着虞灿里的脸。
      而虞灿里惶然失色,姣好的面容上,愣是添出他往日未曾见过的恐慌,司渡影倒是淡然,垂眸俯视着他,面色漆如墨,完全没有笑意。

      他从来没有在两人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司渡影……”海振翎忍不住唤了唤。

      “哥哥在呢。”司渡影终于抬起笑唇。

      然而,未等海振翎挤出辱骂的话,两道十厘米长的口子裂在虞灿里脸上,虞灿里当即惨叫出声,司渡影毫不犹豫地敲晕了他。

      看着扑通倒在眼前的人,脸上交错的两道血痕滋滋冒着鲜血,海振翎瞪大眼,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缠得全身止不住地发抖。他自上而下缓缓望去:“司渡影——”

      海振翎奋力起身,咬牙抡起拳头,直扑对面的司渡影。可起身太过仓促,脚下根基悬空,身体禁不住要踉跄。不等他瞄准那张阴笑着的面孔,司渡影便稳稳擒住拳头,顺势一扯,硬生生拉近距离。他不肯罢休,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反击,挣扎间,还不忘记抬脚去踢。对方却从容收臂,一把将他给死死圈抱在怀里,捆绳似的锁死他。

      他怒骂,但谁料到,下一秒,有东西便捂住他的口鼻。

      眩晕感骤然席卷而来,浑身的力气都像是从嘴里被抽走。他挣扎两下,脱离司渡影禁锢自己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渐渐地,意识朦胧,全身缓缓松软,踉跄地跌倒在地。

      司渡影垂眸,呢喃:“有时候,我真的想就让你这样听话地待在我的身边。”

      海振翎抬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司渡影,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见你这种人!”

      闻言,司渡影不为所动,他看着海振翎咄咄逼人的嘴,无奈地舒了口气。转头,取过桌上果盘里的一根香蕉,也不说话,蹲下,在海振翎的注视下,暧昧地将它给扒干净皮。

      对方意味不明的举动引得海振翎警铃大作,他就要撑起身子,向一旁逃窜。岂料,司渡影眼疾手快,一把卡住他的下巴,他被吓得张嘴辱骂,话还没说出去,香蕉便塞进来了。

      如同奶油糊嘴的感觉再度袭来,海振翎难受地拧眉,这股从前的恶心感铺天盖地地卷土重来,他握住司渡影的手腕,试图挣扎。奈何司渡影早有预谋,那手帕上的东西让他浑身使不出力气,他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唔……你滚……司……渡影!滚……”

      他说话支支吾吾,司渡影凑近,恨不得眸子里全都是海振翎:“小鹰想说不喜欢?那小鹰喜欢吃什么,让我这个当老公的想想……嗯,想起来了,小鹰喜欢吃烤鸡。”
      说罢,他若有若无地朝海振翎的身下扫了一眼,掠过一旁躺着的虞灿里,轻笑两声。

      司渡影把手挪开,海振翎条件反射似的,一口呕出嘴里软烂如泥的香蕉。他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子,要说没有刚才的事情,单凭那块儿手帕,他或许还能和司渡影斗智斗勇一番时间,谁知司渡影这东西卑鄙,竟戳他短处,让他生不如死。他艰难地吐道:“卑鄙!”

      司渡影不以为意,没搭理他,只是将人打横抱起来:“小鹰,哥哥带你回家吧。”
      司渡影浅笑,把沾着药物的手帕丢到虞灿里的脸上,“等我回家再想想怎么惩戒你。”

      海振翎转低下头,想要触碰虞灿里。

      司渡影直接抱着他从虞灿里身上跨过,径自走向对面的门:“小鹰,这次我在药里掺了点儿东西。如果你想要继续留在这里,我保不准会在这里,对着虞灿里对你干点儿什么。”
      他微垂视线,“我不开心,也没有对外人展示爱人身体的癖好,你别逼我破例。”
      “睡吧,我抱你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神经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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