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生日快乐 “Happ ...

  •   此话一出,海振翎就知道自己露馅了。

      果然,戚屿阔打来审视的目光,海振翎的视线与对方擦过时,纵使心里再如何的忐忑不安,面上却坦荡自若,瞧着理直气壮。

      被这般摆了一道,戚屿阔冷笑,以他高傲的性子来看,准要记仇:“……你被养着。”

      轻描淡写的话,足以勾起海振翎对刚才所言的回忆,碍于蒋福临在场,他怕将包养的话说出来惹误会,只是挑挑拣拣:“我没想到您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没想到您还真把玩笑话当真了,何况我也没说那个词吧?”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戚屿阔略带自嘲地笑了笑,“我以为亓真荣真的是中立派来着,也以为你和你的上司能一样呢。”

      而海振翎一听这话,随即顿悟。虽说他高考结束就读专科,但以中考能升入望归一中来说,他的脑子很灵光,丁点儿也不锈。

      亓真荣的中立,是在明哲保身,职场里最忌讳的就是与领导亲近,唯恐被别人扒出自己与司渡影的那点儿龌龊关系,他也不管蒋福临如何以为,直言道:“戚总可不要对我误会啊,我俩情同兄弟也并非时时情同亲兄弟,亲兄弟还总打架呢,我俩也总是避免不了要闹矛盾,我巴不得他离我远点儿。”

      蒋福临惊愕道:“小翎,你这话……”

      从蒋福临刚刚的那番言语里,海振翎能明显察觉她对司渡影的忠诚。既然这样,他反其道而行:“姐,你别把我说的话告诉司渡影啊,我其实真的很烦他,否则入职公司这么久怎么会不见面。要是没有亓总的管理和教诲,我上这个班都觉得是在羞辱,即便就是这样远离了,还能被人说是包养呢。”

      说完,他有意地看向戚屿阔。

      戚屿阔该是在震惊他的态度,表情又有些悔不当初。

      兄弟间的互相关照,落在某人的眼里竟变成这等关系,蒋福临复杂地看向戚屿阔。

      因为海振翎上头胡诌的一番话,周围顿时有些寂静,他左看右看,省着再将自己陷入风暴的漩涡中,回身从桌面拿起小蛋糕:“把这块儿蛋糕给他吧,老天赏的。”

      “……”戚屿阔的面色愈加难看几分。

      而蒋福临来此的目的,便是替司渡影取走这块儿蛋糕,如今蛋糕已然到手,她也没有再滞留此地的意思。见蒋福临被莲花托得越来越远,海振翎也没有不走的意思,这一折腾本耽搁不少时间,他还得回去庆生呢。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就又被拦下了。

      看着截住自己的手臂,海振翎抬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眼神质问戚屿阔的用意。

      戚屿阔稍稍歪头:“不管这些垃圾?”

      海振翎把目光降到地上,那块儿蛋糕已被地面烘得软化了,引得不少蚂蚁在围观。虽然为了丢戚屿阔才导致这样的,可说来说去,到底是他丢的,他打扫也是应该。

      他直奔桌面,从盒子里抽出几张纸,在领导的注视里下蹲身子,动作乖顺,却是满脑子的不情不愿,由不得生出叛逆的念头。

      有句话戚屿阔说的意思不差,虽然他和司渡影不算什么上下梁,但近墨者黑,长时间与这种人相处,难免被感染,蒋福临能时不时暗中讥讽戚屿阔几句,他也有胆量说。

      他把爬上手腕的蚂蚁弹掉,黑芝麻似的家伙就与对面的裤色相混:“怎么感觉戚总总是在公司树敌,我们亓总犯什么错了?”

      “刚正不阿的人肯定要比曲意逢迎的人走得坎坷,”戚屿阔注意到顺着裤腿攀爬的蚂蚁,俯身下腰,将它弹走,还不忘记顺带着刮干净要干涸的奶油,“但我最讨厌那些披着自诩正直的皮,背地里却虚滑的人。”

      海振翎起身,他直视戚屿阔:“戚总这是在说我们亓总圆滑吗,何以得此结论?”

      “你倒不如问问亓真荣的心思如何。”

      “……她对你的态度感到非常烦恼。”

      戚屿阔垂眸,望向指尖奶油:“上司恼火下属遭殃,你该抽时间好好与她聊聊。”

      海振翎以为他需要纸,欲要将手里还剩的那张纸递出去。谁知对方向前走来,还没等他开口,有什么熟悉的动作好像反转了。

      看着抹在海振翎脸上的奶油,戚屿阔肉眼可见地扬起眉,“你真是小没良心的。”

      平白无故被扣顶没良心的帽子,海振翎将将反应过来,他抬手擦脸,转头,就要朝着背影骂。奈何下班高峰,戚屿阔所经过的位置,员工们来往,他可以不给面子,但架不住有人顺着声音找到他。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才能来到信宴,他不想与高层深有关联。

      满肚子的怒火都被吞下,烧得胃里头跟燃起熊熊烈火似的,他忍不住干呕,就跟泄愤似的,狠劲儿把手里的那团纸抛到篓里。他禁不住诅咒:“早晚吃傲慢的亏!”

      他嘀咕着,心里又纳闷,满心思猜测亓真荣又在哪里将这位高贵的大神惹着了,除了司渡影,还没见过谁让戚屿阔这般不悦。

      海振翎撩起眼皮,挨个数着对应楼层的玻璃窗子,最终在稍远些的位置,找到属于亓真荣办公室的窗子,尽管那里空无一人。

      有时候,海振翎也会为视野清晰而恼。本来可以忽略的细节,愣是在一扫而过时看了个精光,明明不该记在心里,偏巧就是因为那惊鸿一瞥,有时睡个觉都能想起。

      眼睛好,替人看东西,能被人当辅助也就算了,起码还能落得个好眼力的评价,乐于助人就是美德,除去偶尔看错会被吐槽两句。渐渐地,他便不愿意再帮别人打辅助,又无法以看不清为理由来逃避,只能硬着头皮,别人说,他就看。

      而现在,更无奈的事情出现在眼前,司渡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低着头,与抬头看的自己,刚好能做无比衔接的目光接触。

      海振翎觉察到心脏猛颤,戚屿阔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流中,即便蒋福临会把他的胡言乱语说出,他对这种乍然出现还是没底儿。

      不过这种紧张转瞬即逝,想到亓真荣对他说的那些话,要是司渡影敢问询,那就别怪在寿星面前触霉头,他有的是理直气壮。

      思至此,海振翎不屑一顾地错别开眼。

      等海振翎抵达小区门口时,天色已渐趋幽暗的蓝,被日光沐浴过后的行道树,情不自禁地睡了一觉,再苏醒,伸懒腰的枝桠黑漆漆的,试图在接住,并拥抱将临的夜色。

      而司渡影的车已经停侯在附近车位了。

      “还是有辆自己的车更方便。”海振翎呢喃自语,想着等考到证,就再去学驾照。

      他再次习惯性地仰头找窗户,自己生活的小矩形已亮着光,估计司渡影在忙活了。

      果不其然,待海振翎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就是明显的生日派对的气势。

      不说特别张扬的浪漫,没有花,只有几簇气球飘在天花板,但进门时,能瞬间锁定最亮眼的桌面,那上头倒是有篮沾着水珠的白桔梗。

      海振翎换了鞋,径直走向茶几。他从花篮里取出一枝,新鲜的,未曾发蔫儿,水珠衬得桔梗清透素净,就是烛光有些晃眼睛。而看着它,他不禁追忆起从前的事情。

      “Happy birthday to you……”
      司渡影端着整个蛋糕,从厨房走来,他把蜡烛插在上面,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捣鼓来一个能唱生日歌的莲花,“你喜欢的菜,我都顺手买回来了,还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下厨做。”

      这满桌的食物,对两个人来说,那就是山珍海胥,尽管没有哪道菜是司渡影亲手做的,海振翎却不介意,毕竟他可不想在自己是寿星的这天,被黑暗料理逮着胃就痛击。

      “再弄就是糟蹋粮食了。”海振翎把桔梗放回篮子,本就清淡寡香的桔梗,瞬间被饭香蒙住了味道,“你说不是你做的吗,哪家的外貌这么香,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手艺吧。”

      这话换来对面一声轻笑:“我特意让公司里的主厨开小灶,就是希望能合胃口。”

      海振翎细嚼慢咽一会儿,越嚼越觉得自己丢失许多钱,明明餐厅里有大厨,他却总是点外卖,甚至那外卖的味道远不及这个:“那为什么上次我尝得那么普通啊。”

      “这个主厨不是每日都下厨的,”司渡影追问道,“你上次吃餐厅是什么时候?”

      海振翎不假思索道:“就和戚屿——”

      想到那给自己脸上抹蛋糕的人,海振翎顿时把话刹住车,做贼心虚地看向司渡影。

      司渡影调整着碗盘的位置,似笑非笑。

      见状,海振翎瞬悟,司渡影这明显是在有意拐他的话,那便不难猜出,傍晚与戚屿阔的互动,几乎都该被司渡影给收入眼中。
      他戳弄着碗里的鸡腿,默不作声,等待着对方的审判,继而,他再回以同种招式。

      “蒋福临和我说过你们的谈话内容。”

      海振翎稍作思忖,难得没有鲁莽到别人挖坑就跳的地步,他观察着司渡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在百忙之中,司渡影抬了一眼,原封不动地回道:“你是寿星,你想问我什么?”

      这样的谦让,海振翎心知肚明,但他懒得推来推去,干脆借助这坡势:“公司最近研发了一种新品,这批货里面还干净吧?”

      “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东西,谁会想不开来砸自己的牌子。”司渡影的嘴角牵起淡淡的笑,眼睛被暖光耀着,也没落泪,但就是掀起一场委屈,“是怀疑我吗,我们现在已经是情侣,就不能多给我点儿信任吗?”

      透过闪闪晃晃的烛光,那双星星点点的眸子落入海振翎的眼,让他骤然想起童年满天星辰时,忽然落下的一场雨。天是那样的耀目,浇下的雨也快,将他淋得措不及防。

      若非他执意要去露天处看星星,也不会把刚穿的新衣服打湿,他的心里便又腾起一股歉疚感:“我没有怀疑你,就是被上次的事情创得要应激了。再就是最近戚屿阔好像和亓姐闹意见,提起亓姐,总阴阳怪气。”

      司渡影笑道:“他那人就那样,也不知道隋当凌从哪儿挖的宝,留学回来的金融博士听着挺有含金量,性子傲也是有资本。至于闹别扭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以司渡影的话说,那就是还跟上次的供应商危机有关联。若是没有妥善解决上次事故的余波,供应商被切断的话,受到威胁最大的就是何松枝,往后的客户订单要求定会五花八门,一旦出错,导致无法交付,身为销售总监的何松枝必然会次次取消年终奖。

      戚屿阔的打官司态度,表面看着能让信宴问心无愧,但实际上真正亏损的却是员工的利益,这方案就等于让何松枝去等死吧。

      是司渡影的解决,让何松枝看到自己往后的生机,所以她能站队司渡影,与总是保持中立态度的亓真荣,打打嘴架也很正常。

      但正如戚屿阔傍晚时阴阳的话,亓真荣似乎并非是表面上那般正直,她是有倾向偏心于谁的。至于是谁,戚屿阔说得很明显。

      亓真荣为什么会倾向司渡影,并被戚屿阔认为站队,那是因为当初在会议上,高层领导共同讨论供应商问题时,戚屿阔始终认为是供应链的问题,是供应商那边出现的严重纰漏,与信宴集团不相干,更提不上与销售总监有关了,硬是要与对面打官司到底。

      这种方式实在过于激烈,连一向沉默的亓真荣都认为不妥,在询问理由时,她的话术与司渡影的几乎是相仿,这便被误会了。

      在海振翎的印象里面,亓真荣一直都是帮理不帮情的,但凡有道理的事情,她多少都会留意,可强词夺理的,她必然是驳斥。她没在会议上当众反驳戚屿阔,已经是给出足够的面子了,偏偏戚屿阔对此并不领情,甚至没少批评她在工作上的疏漏问题。

      那场会议闹得不欢而散,时至今日,每次开会都是各怀鬼胎,全场洋溢着压抑感。

      而最近,戚屿阔主导了新品研发,为了让后续的环节减轻压力,亓真荣曾好意提醒过多检查调研数据,却被好心当成驴肝肺。

      听着司渡影的描述,海振翎不由得回想起傍晚时,戚屿阔的那些举动,满脑子的愕然浮现过无数次:“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可能被董事那边批评,觉得有点儿丢了留学生的脸面,所以最近疯疯癫癫的。”

      司渡影说这话时毫无客气,若不是他的成绩一向不错,海振翎都以为是在酸学历。

      “所以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的吗?”

      海振翎默默沉吟,在解释时,虽然供应商的事情没有提及司渡影,他还是凭直觉感到有问题。可没证据,便是有,以司渡影胡搅蛮缠的本事,也会把黑的说成白的,他就算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对方也会给关上的。

      与其闹些不愉快的事情,还不如借着今天的这点儿理由,就听戚屿阔说的话,到时候抽时间,与亓真荣再好好聊聊这个事情。尽管两人因为他的爱情问题闹得很僵。

      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海振翎零碎的问题都抛在脑后,摇头:“没什么要问的。”

      司渡影再三确认以后,点头:“既然寿星没有要问的了,那么该我来问问你了。”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生日快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