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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赏游京城 齐瑞背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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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瑞背着剑跟季卉嫣一路往城郊飞去,路上只闻呼呼的风声,并无其他异动。
季卉嫣望着不远处甚是熟悉的模糊校场,犹豫一瞬,毅然决然地略微偏转方向试图尽快离开——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齐瑞有些疑惑地追上去隔着风膜大声道:“哎,不是说顺路去看看展丽再走的么?不去了又?”
季卉嫣专心致志地往城外飞,闻言简短道:“不停了,直接走。”
齐瑞闻言有些失望地点头,数十道劲风猛然自身后袭来——来不及提醒,她反手拔出长剑,毫不犹豫地激发精粹的灵力进行阻挡。
“啪。”
清脆的震裂声几乎同时响起,栀黄色的半罩于身前哗然裂开,在原地停留片刻后被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堙灭至细碎的光尘。
白金色的光罩紧随其后席卷而来,季卉嫣干脆利落地接住被冲击波推开的齐瑞,不待二人稳住身形,便毫不犹豫地抬掌凝出耀眼的灵力直接推入齐瑞的后心。
齐瑞的身躯忍不住一震,呛咳着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有些不耐烦地恨道:“小贼,背后下狠手算什么,有本事跟你祖奶奶光明正大地干一场!”
季卉嫣默默地引出绯红长剑飞身上前,隔着光罩于对面近二十多个人对峙:“只有你们?”
说着,她张开双手放出那柄纤细的剔透长剑,极具穿透力度的声音微微震颤着回荡在每一个人耳际:“自不量力。”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明媚神光自悬于上空的剑身处汹涌而出。
追来的修士毫不犹豫地擎出手中的神器进行反击,季卉嫣望着脚下迅速成型的繁复阵盘毫不恋战,一把攥住齐瑞的胳膊辨准方向,紧接着转身就跑。
齐瑞只觉得手腕忽然一紧,眼前一晃就闷头被拖进了呼啸的冷风里——
她正等着季卉嫣先一波收拾那群阴贼,自己再举着剑上去狠狠地将他们都干翻在地,根本没想到轰轰烈烈的招式后居然是这样着急忙慌的疯狂跑路。
不过片刻,呼啸而过的风声里隐隐传来此起彼伏的激烈爆炸声,或急或缓的气浪不甘心地追着二人的衣袂发稍,又很快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齐瑞愤愤不平地龇了龇牙,暗道有朝一日一定要亲手打败这些暗算自己的人。
很快,大块大块的农田逐渐填满整个视野,未被禾苗完全长满的空隙里裸露着醒目的黑褐色土壤。
季卉嫣心头莫名一紧,猛然停住身形,扽得齐瑞猝不及防咬住自己的舌头,疼得她一抽一抽的:“……”
齐瑞才要说什么,就被季卉嫣一把甩到身后,恶风恍然现行,直接与季卉嫣猛然推出的神力迎面碰上——
曜光一现,只听‘轰’地一声震响久久不息,季卉嫣身形微错,对面那人直往后倒冲了十几丈远才被姗姗赶来的同党接住。
她晃一晃有些绽开的零落袖子,腕子上叮当作响的翠玉手镯早在二人掌心相碰的瞬间,因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炸裂开来,崩解无踪,连金丝镯子也被熔断坠落了。
“你还好吗?”不待震动的余威平静下来,齐瑞便急切地扯住季卉嫣慌张道:“毁了毁了,师父交代我一定要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到她面前,这下可毁了——”
“师祖也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别担心,我一点事也没有。”季卉嫣伸手拦在一脸莫名急躁的齐瑞前面,镇定自若地冷声质问道:“你就是相知馆馆主吧?”
“你又打不过我,何必非要拦我?”
不等领头的那人回答,只见其中一个钦天监人施施然往前飘了一小段,音色和蔼道:“我等奉命请您回去,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季卉嫣看着眼前数十个追兵,除去五六个钦天监的,余下的也认不出是哪一方人,不过行动气质都与那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馆主相似,大概都是跟着他卖命的。
趁着双方交涉,其中几人竟直接快速分散开来,意图将季卉嫣二人直接围困在原地。
“少废话!看剑!”
齐瑞冷哼一声,拔出长剑攻向那些光明正大准备围攻的人,霎时,雪白的剑锋便带着浓厚的灵力长尾与那三四人打做一团。
兵锋碰响,季卉嫣紧随其后撑起白金烁烁的华光往齐瑞的方向送去——
骤然暴涨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围灌在齐瑞周身,丝丝缕缕的光流从内而外地哗然席卷。
只见齐瑞手里那柄端正浩然的长剑骤然发出同样泛白的金光,轰然而至的神力加持随着她反手一剑刺出,居然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将周围持戎而上的众人皆横扫出去。
剧烈的激流在那一件刺出的同时横冲直撞地砍出去,那些扶着馆主的手下们纷纷眼疾手快地反手扬起防护罩避其锋芒。
紧急撑起的防护罩绽放着刺眼的光芒,不闪不避地接下劈砍来的刀锋后又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
齐瑞与季卉嫣皆是一惊,干净利落地向上跃起试图躲开那道气势磅礴的冲击波,其余人见状也慌忙躲避,但还是免不了有反应慢的被震飞出去。
喧嚣四起的半空中闪过一瞬间的寂静。
相知馆主面不改色地摘下背上的长囊飞身而立,手法细致地取出那支有些眼熟的精美雕花玉箫预备动作。
金戈交锋的声音戛然而止,浑厚的轰鸣声久久不息,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箫声蓦地在此刻响起,沉重悠长,贯耳长存。
被震开的那些人惊叫着跌落到松软的农田里,体内真气灵力被激烈的灵流正面冲撞后暂时紊乱,短时间内都失去了再次战斗的能力。
齐瑞一个干净漂亮的后翻身躲过锋刃落回原位,温暖而强大的神力瞬间再次将她覆盖。
她攥紧剑柄看看周围随着箫声泼墨洒毫般徐徐生长在半空的层山叠嶂,又望向正在与馆主对峙的季卉嫣,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嚣狂笑容。
只见她身形一闪,散发着浓烈神光的剑锋便毫不犹豫地刺向金光炽烈的保护罩,电光石火间,‘腾’地一声锋刃相接,发出令人头昏的钢铁长鸣声。
齐瑞在碰撞出的冷色火星中迅速后退并积蓄力量,华光熠熠的长剑乍然间从她手里转出绚烂夺目的花锋,长驱直入地砸向那个金壳。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曲折细碎的裂纹瞬间蜿蜒爬满整个保护罩,齐瑞目如鹰隼,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甩起令人目不暇接的剑□□直向罩子内坠去。
不过呼吸间利刃便悍然而至,甚至叫人躲避不及——所过之处刀锋相击,铮铮作响,齐瑞像一簇灿烂不熄的烟花一般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地炽烈绽放着。
保护罩的震颤愈发明显,那馆主仿佛感觉不到一般继续吹奏着婉转悠长的箫乐,周围宛如烟幕般的山水幻影也愈发色彩鲜明起来。
季卉嫣想了想,毫不犹豫地加大神力输送,希望齐瑞能够突破防护,直接拿下这个一心只顾着吹箫的馆主。
只见那团耀眼的金花轰然大亮,错嘈尖锐的碰撞声停滞一瞬后骤然沉闷起来——
那些举着各式武器轮番蜂拥而至的人,此刻显然非常直观地感受到眼前的劲敌突然被加强了。
就在季卉嫣打算趁乱而入,直接拿下相知馆馆主的时候,那个震颤不已咯呲作响的刺眼保护罩终于不堪重负地炸裂开来。
飙散四射的保护罩炸的漫天都是,像能够晃眼扰乱视线的匕首一般重重地向下方疾速坠落,滚在地上的人见状纷纷抱头鼠窜,并发出非常难听的质问声。
趁此机会,季卉嫣微微低下头,用力皱紧眉头合上双眼,一团绯红色的光华徐徐从她胸前浮出。
下一刻,季卉嫣目灿金辉地缓缓抬头,那悬浮在身前的小小光团乍然一闪,瞬息片刻间飞速蔓生出细碎柔弱的花枝破空而来。
兀自出现的娇嫩五瓣花哗然旋开光瓣,来不及阻挡,扭结虬轧的荆棘藤蔓电闪雷鸣般扒住箫底,蛮力一震,那柄宛若能够召神唤鬼的玉箫便被甩向一边,迅速破空而去。
吹箫人见状一惊,电光石火间箫声戛然而止,被齐瑞追着打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穿破水雾山峦,扑扑嗵嗵地栽进湿润的农田里。
“馆长!”攀枝错节的藤蔓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迅速消失,连光点也没能留下。
季卉嫣缓缓缩小神力输送,那团绯光也被她诏回,她单手虚接住那支秀气的长箫,只见铺天盖地的山水虚像霎然破裂,化作漫天的碎玉飞花。
浮在掌心上方的白玉南箫遍体浮雕着纤毫毕现的蔷薇,十分贵气斐然;偏底部一些的地方镌着‘知微阁’三个正楷小字。
“很漂亮,但似乎没什么用?”
季卉嫣眼眸中外溢的白金色华彩渐渐黯淡下来,与齐瑞相连的神光也纷纷堙做光华散开,她转脸望向齐瑞平声道:“你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齐瑞摇摇头,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手帕将刃尖处沾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铮’地一声收剑入鞘:“我们走吗?”
除去已经被打落在地的那些人外,对面相知馆馆主身边只剩下三四个基本没怎么出过力的混子。
此刻这几个面色不善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季卉嫣二人,似乎随时都会随馆主一声令下而奋起厮杀。
季卉嫣往前一伸手,将到手的花架子法器送还回去,发动法诀召回绯色长剑。
“把这几个人收拾了我们就走。”季卉嫣转眼望向齐瑞,斩钉截铁道:“要快,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话音未落,天际边惊光一现,一星寒刃划过天际破空而来。
那相知馆主只觉颈间一痒,垂在额角的发丝突然缕缕飘下,再定睛看时,只见一柄晶莹熠熠的秀气长剑正抵在喉咙上。
众人只见眼前一晃,转眼之间自家馆主便被利剑卡住了脖颈,正飞还归来的玉箫停滞一瞬,伴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叫嚷声快速闪回馆主手中。
齐瑞还以为又要开始猛猛逃窜了,才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就听见季卉嫣这样的通知,不由得心花怒放地兴奋拔剑道:“好嘞,你就看我的吧。”
齐瑞说着话便挥剑而驰,白金色的神光紧随其后包裹住她的身体,对面几人见状目眦欲裂,纷纷手忙脚乱地瞬间散开,各自亮出闪耀着光辉的法器回击。
南箫到手,相知馆主周身悍然爆发出强烈的灵流瞬间往后冲去——
纤秀薄利的神剑如同长着眼睛一般贴在他的脖子上,就在他突然动身的刹那间,锋刃毫不留情地融进皮肤,血液瞬间便沿着脖子往下汹涌而泄。
季卉嫣在络绎不绝的蜂鸣碰撞声中飞身而至,反手攥紧剑柄收回神剑,旋身往正在持剑行凶的齐瑞飞去——
不过转眼,那些散发着星辉日芒的各类法器便被齐瑞势如破竹般掀飞的掀飞,击落的击落。
那些五花八门的各类法器前仆后继地飞向半空,又不分贵贱地纷纷扑向农田的怀抱。
没了法器在前,迎面一张明艳狠厉的正脸在后,那四五个丢了武器的慌忙拳脚应上,但结局无一不是被齐瑞用极其飞快的剑招无痛断筋。
正是长剑当头,齐瑞扬起唇角冷笑着眼疾手快地飞身一刺,沾着鲜血的剑锋毫不犹豫地精准落在那人锁骨下方。
她手腕轻旋间浑厚的内力瀑涌而出,毫不费力地将那气势汹汹补位劈砍的男人往后推开,那把闪着寒光的剑锋亦随之被甩向一边。
齐瑞错身躲开紧随其后的凶悍一掌,紧追着掠身而至。
只见她一个轻巧的弓身反刺,挑着那人手腕向上一扬,只见一条笔直的红色虚线随锋刃而出,缓缓凝出一颗血珠顺锋而下。
眼看那人的利刃骤然失脱手,齐瑞毫不犹豫地旋身避开,反手一把攥紧季卉嫣突然伸来的手腕飞身掠出混战,头也不回地往远处快速逃逸。
远离刀光剑影与血腥混乱后,脚下的农田逐渐变得稀疏起来,很快便被长满了葱葱郁郁灌木的矮丘取代。
细看周围已经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景致,季卉嫣心知眼下已然离开京城地段,可那阵莫名其妙的紧张感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还更深了。
她若有所思地松开齐瑞的手腕,放缓一些速度疑惑道:“我总觉得那些人不是诚心要抓我们的。”
“或者说,他们的任务不是一定要抓住我们?”在齐瑞开口前,季卉嫣连忙补充道:“我召回神剑就是因为感觉到那些被神印困住的人并没有反抗的迹象。”
齐瑞缓缓地飞了片刻,大大方方地道:“管他呢,反正他们又打不过我们,再有再打就是了——我刚才打得好开心喔。”
“你说的也是。”季卉嫣叹了口气,暗自开解道:毕竟事情也还没发生,再担心也是枉然。
话音未落,二人只觉得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季卉嫣和齐瑞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各自向外翻身错开,一致地望着身后——
心神意动间,将将错过身的二人只见一道耀眼的金片带着锋利的尾轨破空而过。
那有些熟悉的金片从二人之间疾驰而过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轰然消散,激起丝丝缕缕的流风萦身而逝。
季卉嫣心神大动,有些慌乱地稳住身形,只见杨聿霄正飘飘然地伫立在不远处,帛飞带舞神若翩仙。
“则衍,好久不见。”
杨聿霄冷静沉稳的声线一如既往般传来,季卉嫣有些紧张,一时没有接话,只听齐瑞有些惊奇地道:“仙君何时回来的?我师祖呢?也回来了吗?”
杨聿霄不紧不慢地转脸望向齐瑞,理所当然道:“浸雪仙君还要等些时候才回来——齐雁桓,到我这边来。”
“啊?”齐瑞有些吃惊地再次确认,“我吗?真是对不住,仙君,我还有事要和季大小姐离开,既然师祖没有回来,那我就再等等吧。”
杨聿霄闻言,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浅笑,并缓缓飞身掠向季卉嫣二人身前——她远远地瞧着季卉嫣的脸色像天色一般一会儿一变,这会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先跑为上了。
“则衍。”杨聿霄好心地叫住她,语重心长道:“你擅自破阵导致我功法大乱,险些坏了补天的事,难道就没有任何表示吗?”
季卉嫣一怔,有些羞愧地垂下眼皮,只听杨聿霄那镇定且理所当然的声音愈发地逼近了:“要不是有天君出手,你都不一定能再在这尘世间见到我。”
“你一点后怕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