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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腐龙 帝王的贪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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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是仙人的因果……”看身边的太监久久没有言语,皇帝皱了皱眉,缓缓开口“但这是我永国子民,难道说仙人想要在我这个国君面前强行带走我的子民吗?”
“自然是不会”邹珺珏自然的开口“只是我等的因果向来玄妙,还是尽量不牵连到你的身上”
“哼——”皇帝冷笑一声“真是笑话,朕贵为天子,哪有承接不了的因果,既然仙人开口了,那便离去吧”
“……”邹珺珏对着地上的龚夕惕笑了笑,随即拎起地上的画皮率先离开。
“我等便告辞了”看见邹珺珏离去,明澈他们也懒得理会皇帝一行人,径自离开。
而来到承天宗弟子驻扎在盛京的道观,明澈才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烦死了”
“别烦……”邹珺珏递了一杯茶给明澈“皇帝快死了,到时候我们再进皇宫便好”
“啊……?”明澈听到这话刚接过茶盏的手在空中一顿“师妹还会相面?”
“不用相面”漆光从外面走进来“塌陷地宫中的那个半妖虽说重伤但是没死,被迫撤离京城后,我留在那里的机巧鸟显示皇帝派人将地宫中的半妖转移了”
“因为月白鸢”邹珺珏指了指月白鸢“她说妖丹与妖骨在地下,又说植物都是很能活的,所以她不着急取回妖丹和妖骨”
“那皇帝确实快死了”明澈将方才的事在脑中转了一圈,随即恍然大悟地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师妹都说这因果皇帝担不起,皇帝还非要去找死也没办法”
“但是殿中龚夕惕是求画皮想办法,皇帝要他有什么用?”之前跟着明澈他们一起通过技巧鸟旁观邹珺珏潜入皇宫全过程的龚昭潼有些困惑地提问。
“问问画皮?”玄祁看向用衣裳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的画皮“但感觉她不会说”
“不说就不说吧”平擎一摊手“我们已经上报宗门了,南韫长老到时会过来,这画皮手上沾的恶业不少,到时候用起搜魂来也没有负担”
“对了”邹珺珏想起来什么,将储物锦囊中的那些半妖骸骨放出来“我离开地宫之前收集的,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有用,等会儿让傀儡搬进库房吧”平擎上前查看过后点头。
“笺注姐姐有反应了!”一旁子虚惊喜的声音传来“我感觉到她的灵力波动了”
“你也别折腾笺注了,好好让她休息一下。毕竟她本体被毁,若想让她彻底恢复还是要为她重新塑造本体”月白鸢拄着下巴开口。
“我们现在就等着吧”明澈在椅子上一靠“出问题是迟早的事,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还是要注意一些的”玄祁看着平擎留在皇宫中的机巧鸟传来的画面“宫中人太多,只希望到时候少波及一些”
“笺注的本体是什么?”邹珺珏想到之前一直认为笺注是画妖,但见了那半阙诗词之后才发觉情况并非如此。
“笺注啊……”月白鸢接话道“本体就是那半阙诗哦”
“诗画不分家,倒也可以理解”玄祁点点头。
“并且题诗的人在人间好像还挺有名,名为施乘风,是他一次酒后在绢布上所题,但是还未写完便醉了过去,醒来后便接到调任的旨意也就忘了续写的事”
“施乘风啊……”听到这个名字,平擎也惊了“他在修真界也是名气不小,虽说其没有修行天赋,但总有人认为他是某位入世的前辈在人间的化身,毕竟没有生的记载,死的方式又十分神秘”
“谁知道呢?”月白鸢把凳子往邹珺珏身边挪了挪,最后靠在了邹珺珏的身上“但笺注也由着这个原因,连带着受了不少供奉他的香火,百年间下来也有了灵气,最后被一位在人间游历的妖族前辈带到妖界修行化为人身”
联想到之前在画皮身上所见的被刻意保留下来的纹身中的灰烬,邹珺珏也明白了“承载诗文的绢布被烧之后,按照原本的样式连同墨水被纹入皮肤,由于半阙诗本就不完整,自然也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这画皮……”明澈检查过地上的钱桂芳“成形的时间只有二十多年,本不该活动自如”
“若是刚含怨而死之时便借着皮囊汲取笺注的灵力,那便可以解释了”玄祁站起身“观内的传送法阵有了动静,估计是南韫长老到了”
随着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南韫踏入房间,目光落在地上的钱桂芳与笺注身上片刻,便收回了视线“宫中情况如何?”
“皇帝押着龚夕惕入了放置重伤太后的宫殿”平擎上前禀报“待其中一生变故,附近的弟子便会直接以妖物尚有生息的理由入宫”
“皇帝自己选的路只祸害自己便好,可别波及了旁人,连带着损了承天宗的名声”南韫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周围的结界已经布下,接下来只等永国龙气激荡了”
龙气激荡……?
原本看着明澈他们面色凝重的样子,邹珺珏还以为这龙气激荡是很明显的景象,而直到时间到了子时附近,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骤然出现在脑中,她便意识到,这便是所谓的龙气激荡。
龙气激荡的感觉不是猛然落入冰水般给人一个激灵,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宫中的感觉变了,其中因为帝王的龙气而被压制的那些龌龊趁着这股激荡骤然活跃起来。
若是其中还有尚存的半妖,那么估计会陷入癫狂,肆意伤人。
她被明澈带着御剑飞向皇宫中,身旁是数道清亮的剑光,从空中俯视着皇宫,里面仍然十分安静,守夜的宫女坐在宫阙门口等待着贵人一时兴起的吩咐,唯有蛙鸣与鸟啼是喧嚣的发起者。
而在这万般寂静之中,唯有泰安宫那处格外的吵闹,其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里面的禁军想往外逃,外面的禁军在责任的驱使下向里涌,手中燃烧着的灯笼在推搡间落在青石板上,被践踏着踩灭。
但终究还是有灯笼免于被踩灭的宿命,泰安宫的房门已经彻底打开,里面帷幔上跳动的火光彰显着里面的景象——
太后再次苏醒,甚至因为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凡人的血气而更加癫狂,骨棘穿透了一个又一个涌入的禁军将其高高悬挂起,残余的禁军见到这一幕惊恐地收回脚步想要逃离。
“帝王的贪婪,果然永无止境……”南韫叹息了一声,随即挥出一剑,在凛冽的剑光下,瓦砾粉碎,宫墙坍塌,足足将整个泰安宫分成了两半,而那些坍塌的宫墙又在剑气的激荡下化为虚无。
而坐落在宫殿正中间的太后自然也没能幸免,整个被连带着一分为二,被剑气震开……
“事情……”南韫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旋即收剑入鞘,但随即声音却带着一丝惊疑“还未结束?!”
“还未结束?!”明澈听闻此话也惊了一惊,探头向下望去“就算汲取这些人的血气也不到结丹的修为,怎么是南韫长老的对手?”
“太后……”邹珺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揉了揉眼睛“变成两个了?”
地上原本被一分为二的太后并未死去,其中带有头颅的一半反而像是脱离了桎梏一般更加活跃,也彻底失去了人性,只是一味地攻击。
而另一半,在不断涌动中慢慢变换形态,延伸……拉长……缠绕……
最后居然挣扎着形成了一个以凡人骨肉拼成的腐龙,而龙首的位置正是皇帝的头颅,脊柱连接着龙身。
腐龙的前足为被刻意拉长的失去了血肉的干枯的手臂,后足是被腐肉填充着戳落在地滴着脓液的腿。
“这不是妖修能做到的程度”南韫面色严肃,眉毛皱的很紧“难道说……”
“不一定”清徵的声音响起,一转头看见他的面色同样凝重。
“师尊那里封印没有漏洞,按着气息来看,只能是当年的漏网之鱼,估计是那龚夕惕在什么地方因缘巧合发现的”清徵掐算了一番,面色缓和了少许“天衍九成,漏了这一个也正常,更何况被发现了”
“那便好……”南韫点点头,看向漆光“通知周围弟子立即撤离,在观中待命,你们也就此离去罢,这里由我二人处理”
“是!”漆光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如一道流光般飞走。
“我们也走吧”明澈再次向下看了一眼,同样御剑撤向承天宗所驻扎的道馆所在。
“明澈师姐……”邹珺珏拍了拍明澈的肩膀“那个太后一直在看着我”
“什么?”明澈紧急停在半空中,发现果然如邹珺珏所说,那太后已经彻底异变畸形的头颅虽说已经辨不出来人的模样,但是在清徵与南韫的剑光之下,也没有如一旁腐龙一般尝试着回击或者吞吐毒雾。
而是用已经彻底空洞的眼死死地盯着她们,挪动着向着她们所在的方向前行。
“该死!”明澈有些惊慌地抬高了御剑飞行的高度,又不得不飞回到皇宫,免得太后离开皇宫、出了结界范围后暴露在世人眼中“该怎么办?”
“把她给我”清徵看见这一幕暂停了攻击的频率,来到明澈身边伸手将邹珺珏捞到自己怀里,随即转头对明澈说“你回去罢”
“好……”明澈有些担忧地看了邹珺珏一眼,但还是迅速离去。
“无事……”清徵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在邹珺珏身上布下一个防护术法后重回战场“徒儿可以想想是什么吸引了那妖物”
“是……”邹珺珏因为清徵无需御剑飞行,不得不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听到这话后,也将没有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抛之脑后,冥思苦想为什么一开始在地宫时太后就能无视匿形阵盘,准确地攻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