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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因果 因因果果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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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侍卫首领站稳身形后看向邹珺珏,缓缓开口“……仙人,敢问地宫里是何物?仙人要除的妖兽吗?”
“你在这里巡逻不知道巡的是什么?”她一剑抽在试图挣扎的画皮身上“那是太后”
“……”侍卫首领沉默片刻“我们领命看守龚夕惕及其母钱桂芳,确保其在皇极殿区域,一旦踏出杀无赦”
“钱桂芳?”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画皮,心中思索:不应该是笺注吗?以及从月白鸢与子虚的名字看妖精们的名字应该还是有点文化的,不应该是这么接地气。
“师妹!怎么样?”明澈御剑飞来,身后还站着神情激动的龚昭潼。
“刺激!原来在天上飞是这种感觉?”龚昭潼一落地眼睛还是亮晶晶,但紧接着环顾四周“龚夕惕呢?”
“当时在地宫里,这个画皮遇袭的时候跑了,这时候估计趁乱离开皇极殿了”邹珺珏将手里的画皮放下“怎么越深入探查越感觉事情跟你说的有出入呢?”
“我当时才几岁?能一直记着就不错了,我爹还神神秘秘的这些年一直不说”龚昭潼蹲下看地上的画皮“这脸不错,就是这打扮一点底蕴没有,一看就是突然有钱的村妇”
“这脸是笺注姐姐的,自然好看”玄祁也带着月白鸢御剑飞来,子虚等不及落地便从月白鸢手上脱离,落在地上,随着藤蔓生长开始去扒地上画皮的衣服“老妖婆,你把笺注姐姐藏哪了?”
“干什么?放开我!”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画皮猛然挣扎起来,仅剩的一只手又要拽住自己的衣服,又要拍开子虚的藤蔓,一时间显得手忙脚乱。
“这么多人呢,好歹等一会再扒啊”龚昭潼原本被突然开口的子虚吓了一跳,但看被攻击的对象也不是自己就放松下来。
“恩公~”月白鸢在近地也学着子虚那般跳了下来,目标明确的正好对着邹珺珏的位置。
邹珺珏连忙张开手臂接住月白鸢,接住后站稳刚想将其放下,月白鸢却搂着她不放“恩公,人家感觉到人家的妖丹和妖骨了”
“我知道了”邹珺珏再次尝试放手“所以能别挂在我身上了吗?”
“这种时候就要强硬点啊,不然妖很会得寸进尺的”明澈走过来将月白鸢拉下来,恨铁不成钢的点点邹珺珏的脑门。
“平擎与漆光师兄呢?”她继续看向天上,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御剑过来。
“他俩啊,一个忙着跟其他人排查宫中还有没有其他半妖,一个去跟皇帝打交道去了”明澈一摊手“所以目前只有我们两个过来”
此时子虚已经将地上画妖的衣裳扯得松松垮垮的,甚至藤蔓都顺着手臂的缺口探入画皮的皮囊底下,却仍一无所获“明明身上都是笺注姐姐的气息,为什么找不到她?”
“……”听到这个名字,画皮脸上露出嘲讽又鄙夷的笑容,嘴唇动了动,但却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
“等一下,你先别动”原本邹珺珏无意阻止子虚与画皮的纠缠,但一瞥间突然看见画皮背后上似乎有着文身,像是诗词。
而画皮无论是接地气的名字还是粗俗的举止都不像是会有在身上纹诗词的闲情雅致,而笺注是画妖,所以画皮是不是将画妖融入皮中了?
她蹲下一剑挑开画皮背后的衣裳,露出来被层层衣物遮挡的纹身,纹身者的手艺并不精湛,甚至不少地方晕染开,但也能看出纹身中似乎并非单纯的墨水,而是掺杂着一些仿佛灰烬的事物。
上面纹的是半阕诗:一杯浊酒邀明月,云梯既成,可登仙山。
“笺注姐姐!”看见这半阙诗,子虚顿时扑了上去“笺注姐姐,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然而等了半天,子虚也没有得到半句回应。
“恩公……”月白鸢靠着她指了指地上的画妖“劳烦把那个纹身单独分出来吧,这样笺注残留的灵力与意识也不会被这个画皮压制”
“不行!”月白鸢的话音刚落,地上画皮就激烈地挣扎起来,比起方才想要逃跑时的挣扎有过之而无不及“想都不要想!别碰我!走开!”
“哟,看来是说对了”明澈看见画皮的反应乐了,还不等邹珺珏动手,指尖一动,原本悬浮在身边的长剑就已经干净利落地将那半阙诗裁下。
画皮身上这半阙诗被裁下后,原本不强的灵力更是所剩无几,虚弱得彻底瘫在地上,那张娟秀文雅的面容及身上的皮肤也迅速暗淡衰老,最终凝固成了一个面容刻薄狠辣的模样。
“我的脸!”画皮惊恐地抚摸着如今松垂下来满是皱纹的脸,用最后一点力气拽过一旁散落的衣裳挡住自己“我的脸啊……!”
“顶着笺注姐姐的脸久了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脸了”子虚嘲讽了一句,随即小心翼翼地接住那片纹有半阙诗的皮肤,小声地对着半阙诗嘀嘀咕咕。
“你说的妖丹与妖骨在哪?”邹珺珏转头询问月白鸢。
“在那里”月白鸢指了指塌陷的宫阙中心“在地底下呢”
“地底下?”那不就是太后所在的地方吗?太后用的妖骨是她的?
但还来不及细想,一落地便悄无声息离开的玄祁手里拎着一人回来了,定睛一看是身上鼓鼓囊囊揣着金银珠宝的龚夕惕。
“儿啊,快带娘走!他们是来找咱们娘俩麻烦的!”一看见龚夕惕,画皮似乎又来了力气,剩下的那条臂膀倾尽全力地伸向龚夕惕“快带娘走啊!”
“这些金银对于一些修真者都算是沉重的了”玄祁用长剑一戳龚夕惕的脊梁,成功地让他一个踉跄跪趴在地“没想到你倒是跑得挺快,没听见有人喊你吗?快带她跑啊”
“我……我……”龚夕惕脸上带着隐忍的恨意,但又不敢爆发,只能紧了紧衣襟,将身上的金银珠宝拢得更紧,目光扫过地上的钱桂芬后又迅速移开,我了半天也不敢吭声。
“你什么你?怎么现在磨磨唧唧跟嘴被锯了一样?当年骗我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龚昭潼冲上来就是一脚,却因为踢到了那些金银上有些狼狈的后退几步“真是的,身上放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陛下驾到——!”远处传来太监阴柔中带着尖锐的嗓音,一身明黄龙袍的中年男性面色不虞的在侍卫们的拱卫下靠近,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平擎。
“皇上?!”龚昭潼听到皇上到来的声音原本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在看见邹珺珏他们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也就放弃了跪拜的念头。
但龚昭潼还是悄悄的挪到了邹珺珏的身后“你帮我挡着点,我以后还要接手龚家呢,可别因为不跪拜被盯上了”
皇帝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停留在瘫倒在地上的画皮一瞬,眉眼中渲染上厌恶与恶心,随即目光落在龚夕惕身上,慢悠悠地撇了一眼身旁的太监总管,才自然地收回视线。
“简直是大逆不道!”太监总管向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拂尘一甩,兰花指指着龚夕惕“陛下好心应允你在宫中为太后祈福,你居然敢对太后使用巫蛊之术,还与妖同谋,祸害我永国百姓!”
“这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明澈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得来玄祁毫不客气的一肘。
“跟当时烧我的话术差不多,反正皇帝作为天子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邹珺珏淡定的补充了一句“不过师姐你当时居然听到了?”
“修真者本就耳聪目明,当时那么大阵仗我又没聋”看邹珺珏没什么负面的情绪,明澈也自然地开口
“更何况当时虽说我们没被邀请,但是我还是借着阵盘跟一些人溜进去旁观了,当时我就觉得你这种心性肯定会进宗门了”
“恩公说的是曾经的事情吗?”月白鸢也凑了进来“人家也想好好了解了解恩公的过往呢”
“现在不应该想怎么把你妖丹与妖骨取出来吗?”意识到话题似乎在往别的地方跑,邹珺珏连忙将话题扳回来。
“哎呀,就在那里也跑不了,我本体虽说是月季但好歹也是植物,植物都是很能活的”月白鸢摆摆手。
“大胆!”看皇帝被忽略的太久,太监再次尖锐的喊了一声,在众人重新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后,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仙人深夜闯入皇宫本应提前通报,但念在尔等实属无奈之举且除去宫中妖邪,皇上愿意免去此等俗礼”
“只是这妖也除了,尔等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并且这龚夕惕一届凡人,虽说参与妖邪之事,但也合该归属陛下处置,想必仙人们也不愿无故与凡人结下因果吧?”
“我等确实无意与龚夕惕结下因果”还没等平擎开口,邹珺珏便已经接话,得到平擎困惑的目光。
“但是龚夕惕是我下山时遇到的一桩因果的因果,所以哪怕我无意与龚夕惕结下因果,但这因果也是免不了的一环。所以为了了结因果,龚夕惕作为因果的因果也算是我的因果,所以我必须要将龚夕惕带走”
“……”明澈听了半天,眼睛已经开始变得飘忽,最终落在平擎身上。
“……”平擎默默对邹珺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