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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草木 草木的基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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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什么能够吸引到太后的?
邹珺珏回想着自从下山以来身上添置的物件,但是也没想到什么特殊的玩意。
而清徵已经在斩断太后的骨棘后放弃了空中进攻,而是直接落在地上,持剑劈向那骨棘之下仍在活动的血肉。
血肉纷飞,溅起一股股血液,空气原本就因腐龙的毒雾而味道不佳,此刻更是添了一份腥臭。
她直觉地伸手去摸腰上的香囊想掩住口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太后用的是月白鸢的妖骨与妖丹,而她身上的香囊为月白鸢掺杂了本体所制,或许正因为如此,在妖骨回到本体的近乎本能的执念面前,匿形阵盘的失效也是自然的。
而对于彻底失去了人性的太后,即使在师尊所说的东西的干扰下,妖骨所带的妖性也是占了压倒性的优势,所以在月白鸢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太后自然会将目标确定为她。
“师尊,太后所用妖骨与妖丹为月白鸢的,而我手里的香囊中掺有月白鸢本体的花瓣”她举起手里的香囊。
“嗯……”清徵微微点头“扔了吧,留在手里还添了一份危险”
“是……”邹珺珏也没有多想,抬手一抛就将那香囊抛向远方“而太后果然调转身形,向着香囊的位置爬去”
“闭眼!”清徵重新飞身回到空中,邹珺珏这才看见方才清徵所挥洒出来的剑气并未消散,而是纵横交错着散发着莹莹的光亮,在地上构成一副用剑气所凝结的阵法。
“砰——!”而一旁南韫也将皇帝所化的腐龙一击两半,伴随着血肉喷洒,腐龙同样哀嚎着落入阵法的中心。
“起——”清徵在剑阵中心斩出最后一剑,原本在地上的剑意再次悬浮起来飘在空中,随着灵力源源不断的向阵法汇聚,原本亮出一抹白的天色骤然暗淡下来,阴云密布,随着剑意如飓风般盘旋切割着镇中的妖邪,天空中惊雷炸响,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又随着雨水落向大地涤荡着残余的瘴气……
邹珺珏原本老老实实的听清徵的话闭眼,但感觉到雨水的湿润后,又忍不住偷偷的眯起眼睛,抬眼向天空看去。
然而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仍然雷声轰鸣的天空,而是清徵的脸庞,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淌而下,最终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的脸颊。
而清徵脸上的锋芒在感觉到邹珺珏的视线后如融雪般退去,对她露出温和的笑意“被雨水凉到了?”
旋即一抹清光亮起,水流般流淌过她的全身,让天空中的落雨不再沾染到她的身上。
而清徵仍然淋着雨,雨水顺着发丝流淌,又重新顺着衣角汇聚入泼天的雨幕中,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恍然间,她想起来与清徵的初见,雷火焚尽含元殿,她站在地上看见飞在空中的他,原本只以为是仙凡有别,没想到那一眼倒成了因果的开始。
她重新将目光落在地上,太后所在的位置已经消失,地上一株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开花……
花朵是一抹嫩绿荡漾开粉色,花心中拱卫着小小的亮晶晶的珠子,比珍珠更有光泽,比宝石更透彻。
而一旁皇帝所在的位置除了一副妖骨,还有皇帝不甘的头颅,在剑气与雨水的冲刷下,最后连一丝存在的痕迹也没留下。
“结束了?”她轻声询问清徵。
“结束了”清徵缓缓降落在地,轻柔的将她放下。
邹珺珏看着在风雨中颤颤巍巍的月季,想了想,迈步向着它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还不等邹珺珏伸手,月季便自动的抽出根须,缠绕在她的手上,花朵开的愈发艳丽,上面的香气在暴雨中也不减浓郁。
“……”清徵看见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刚想走过去却被南韫喊住“清徵师兄,没有找到那东西依凭的物件”
清徵不得不停下脚步“这皇宫周围设下了结界,那东西跑不了多远”
“一开始就没看见龚夕惕”邹珺珏扫视了一圈“是不是在他身上”
“一个凡人经历了方才那一遭还能活下来?”南韫思索片刻“罢了,搜搜吧”
“地下,被碎石压住了”清徵神识扫过周围。
“呆在这里,我去处理”清徵嘱咐了一遍邹珺珏,便劈开压在入口的断壁残垣,跳入幽深的地下。
“……”邹珺珏估摸着师尊一时半刻出不来,便也无所事事地站在原地等待。
而被泰安宫动静吸引的各宫之人此刻见仙人们已经将事情解决,也慢慢聚了过来。
先是几个胆子大的宫女太监,靠近一些确认无事后又匆匆忙忙的离去,随后是各宫的侍卫,慢慢在周围聚集。
率先来的是已经穿上朝服的皇后,脸上未施半点胭脂,屏退了一旁宫女侍卫的拱卫,缓步向着邹珺珏走来,随后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敢问仙子”皇后的声音不辨喜怒“陛下如今可还安好?”
“……”邹珺珏思索了一会,慢悠悠的回复“你觉得呢?”
“陛下……!”皇后骤然跪倒在地,痛哭起来“为何留我一人在这世间啊”
邹珺珏换了个位置站着,毕竟这一出不是给她看的,站在那里还挺碍事的。
“母后!”她看见原本被乳母死死护着的皇子突然被拧了一把,眼泪骤然落下后被推往皇后的方向。
而那皇子也心领神会的跪行到皇后身边,与她相拥而泣“父皇走了,我可只有母后了,母后不要随着父皇而去……”
正当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皇后在为皇帝哭丧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将皇帝的位子落在了皇子身上时,身后的洞窟传来声响,回头一看,是南韫拎着不到半天便已经如花甲之年般老态尽显的龚夕惕离开了地下。
“走吧”清徵走过来牵住邹珺珏的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好”这次御空而去的同时,皇宫带着皇帝殡天的钟鸣也响了起来“咚——咚——咚——”
随着钟鸣震荡开,原本沉寂的盛京喧嚣了起来,一辆辆车马驶向皇宫门口,等待着皇位上新人对于朝臣的升贬。
而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身边,她看见空中的飞鸟在身边掠过,伸手却没触碰到尾羽。
“师尊,我什么时候也能飞?”邹珺珏开口询问清徵。
“筑基后期便可御剑飞行”清徵回答了她的问题,看着邹珺珏亮起的眼睛,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徒儿现在可急不得”
“徒儿知道了”邹珺珏点点头,继续看着身边的风光。
“南韫,你先回去吧”清徵停在空中对南韫开口,顿了一下,又把缠在邹珺珏手上的月季扔到南韫手里“把这个也带回去”
“行”南韫见此也没什么疑问,接住月季转身便飞离。
“想不想看看更高处?”清徵换成了双手抱着邹珺珏,询问道。
“想!”邹珺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随着高度的上升,地上原本宏伟的宫阙也渐渐微缩如米粒,气温降得愈低,呼气都能带出一阵白雾。
她看着手边的流云,伸手去触及,却只感觉到凉丝丝的触感,收回手一看上面沾了些湿润的水迹。
“还要再看看吗?”清徵低头询问道。
“不用了师尊”她收回了视线“很有趣”
“那便回去吧”清徵带着她落在地上,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回道观。
而道观之中,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龚夕惕一身冷汗的瘫坐在地,表情空茫,而明澈的表情中带着鄙夷与怜悯。
“怎么了?”邹珺珏询问明澈“发生了什么?”
“就是南韫长老对他用了一遍搜魂,我们也借着水镜看了一遍他的记忆”明澈抹了一把脸“原本只觉得这个人是个小人”
“但后来发现这个人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玄祁接话。
没有自己的想法?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明澈一摊手“虽说皇帝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但是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虽说这是在凡人中没有引起波动,但动静着实是不小,有不少宗门都传来书信询问此事”
“这些东西你们这些小辈只要把住口风”南韫坐在茶几旁“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恩公~”旁边凑过来一个人影,但被清徵挡住。
“你现在恢复了?”邹珺珏查看过月白鸢的状态,发现如今她已经看不出月白鸢的修为了。
“金丹期的妖修就别折腾我这刚入筑基的弟子了”清徵将邹珺珏往身后藏了藏。
“听见没,人家师傅说你别整天摆着柔柔弱弱的样子粘着他徒弟了”子虚在一旁接话。
金丹期?
邹珺珏听了这话也有些震惊,但转念一想,月白鸢一开始就说妖丹与妖骨被取,是她一直没想起月白鸢的修为,只能算自己没往深处想。
“那怎么了?”月白鸢不以为意“人家就是喜欢和恩公待在一起嘛”
月白鸢在清徵凉凉的目光下仍坚持凑在邹珺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恩公还要在人间游历吗?人家可以陪着恩公”
“……”南韫无语凝噎片刻,转身离开房间“年轻人的事我这个长辈就不管了”
明澈将邹珺珏拉到一边,窃窃私语“师妹啊,你知道草木有什么特征吗?”
“什么特征……?”邹珺珏严肃地想着明澈的问题,最后郑重的回答“都有叶子”
“……也对”听了这个回答,明澈沉默了片刻不得不点头,旁边传来平擎忍不住的笑声“哈哈……咳咳咳……”
“师妹,你换个方向”明澈再次暗示,目光瞥了瞥月白鸢,又瞥了瞥子虚。
“……”子虚慢悠悠的将藤蔓延伸到邹珺珏的面前,然后晃了晃。
“绿的?”邹珺珏在明澈鼓励的目光下继续回答。
“……虽然也对,但是师妹你再换个方向想”明澈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