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远安》椿声

8、这个抱着...会好一点 中

　　中考结束那天，陈哲说要一块儿吃饭，赵择远带上赵择安一块儿去的，陈哲一看见赵择安就坐到他旁边问

　　“暑假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你陈哲哥这次零花钱捞到了笔大的”

　　赵择远在一旁看着，赵择安出来的着急，衣服领子没整好，赵择远刚伸出手赵择安就转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朝陈哲的说

　　“那不行，我暑假陪我哥呢”

　　陈哲也没想到他这反应，愣了一下，一会儿没忍住笑了，赵择安的行为太可爱了，这张脸说这种粘人的话，陈哲都在想自己要不催家里再生个算了，他边揉着赵择安的脸边朝赵择远说

　　“赵择远，我早就想问了，你朝人下啥药了啊”
　　“我跟他这么大的时候，我妈整天就想找个绳子给我栓家里头”

　　赵择远听见赵择安的话也挺意外的，毕竟赵择安不久前还跟他念叨陈哲呢，赵择远知道赵择安肯定又是说好听话呢，从赵择安怀里抽出手把他的领子整好，摸摸赵择
　　安的头，笑着说：

　　“又哄人，你陈哲哥到时候真不带你出去了。”

　　林凡在一旁忙着往锅里下菜，听见这话朝赵择安那边笑着回：

　　“那不能，择安还能找我呢。”

　　四个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陈哲突然问起来赵择安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这话问起来也有缘由，毕竟他们三个就要上高中了，赵择安以后在学校就成一个人了，赵择远最近也在想这事儿，他觉得赵择安太粘人了，以后高中自己没时间，他总要自己在学校待着

　　赵择安正吃的开心呢，听见他陈哲哥问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这严肃劲儿给陈哲整懵了，刚要问他怎么了，赵择安顶着张自以为很严肃的脸说：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学校可好了，就是陈哲哥和林凡哥，你们两个要多看着我哥呢，他以后就得一个人...”

　　话没说完被赵择远一只手捂着了，赵择安在旁边呜呜着，陈哲听完没忍住，在旁边笑个没完，林凡肯定也笑了，赵择远捂着赵择安的嘴说：

　　“赵择安，你今天回去...”

　　赵择安知道他哥要说什么，使着很大力气把他哥的手掰开，刚能说上话就堵着他哥后半句：

　　“哥我错了。”

　　陈哲还在笑。

　　赵择远没看他，搬着椅子往林凡那边靠，林凡看见了也没憋住笑，但嘴上倒是护着赵择远，朝他们两个说：

　　“行了你俩，一会儿笑的小心呛着。”

　　他自己也在笑，这话就没说服力。

　　后来吃完饭回去，林凡在前面牵着赵择安，赵择远放缓了步子，朝旁边的陈哲说：

　　“放假送你那儿住两天行吗”

　　陈哲知道赵择远也怕赵择安离不开他，这是找着机会锻炼人呢，陈哲看着在前面走着的赵择安，回他：

　　“行啊，我爸妈不管这事儿”
　　过了会儿又说：
　　“害，你这就是瞎操心，择安这不跟林凡玩儿的也好着呢”

　　赵择远笑了笑，说：

　　“这我在这儿呢”后半句他没说完，赵择安都没自己一个人睡过，赵择远是怕他说出来，陈哲到时候反悔了，这人再送不出去。

　　俩人刚说完话，赵择安就转过来头催他们两个快点，赵择远和陈哲小跑着过去了，回去坐的林凡家的车，顺带捎上他们给送了回去。

　　到七月份的时候，赵择远的生日也快到了，赵择安天天神神秘秘的，赵择远没理他，到了他生日当天上午，赵择安拉着个比他人都大的提琴过来，方姨还帮忙拖着，赵择远刚看见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等他弟让他在沙发上坐着，他才意识到赵择安拿了什么出来，

　　笑着看着赵择安，问他：

　　“你从哪儿弄到的”

　　赵择安边往凳子上爬，边回他哥：

　　“这是哥以前弹的啊，我让方姨找的”

　　赵择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赵择安会知道，毕竟他七岁的时候赵择安才刚两岁，赵择远心里暖暖的，他让赵择安等一会儿在弹，赵择远把家里的照相机找出来，对准赵择安，调整好角度对赵择安说开始。

　　赵择安弹的是赵择远八岁的时候学会的曲子，叫《雪绒花》，赵择安弹的断断续续的，但赵择远听得出来，那段曲子父母曾经当过摇篮曲哄他睡觉，

　　等赵择安弹完，赵择远把人从椅子上抱下来，赵择安看着他哥高兴，心里美滋滋的，不枉他找了好久记忆里的旋律才对上谱子，他搂着他哥亲了两口，说：

　　“哥，生日快乐，嘻嘻，我是不是可厉害”

　　赵择远看着他弟的得意样，没戳穿，笑着回他：

　　“厉害厉害”

　　赵择远忽然想，赵择安或许也很擅长学音乐呢，没等他话问出口，赵择安就又抱着他说：

　　“我好爱你啊哥”

　　赵择远有点儿不舍得把人送到陈哲那儿了。

　　赵择远把他弟领到卧室歇着，自己出门把提琴还有照相机收起来，他没让方姨收拾，赵择远想自己再看看。

　　收拾完准备回去的时候，他听见阿愿下楼了，他没准备当回事，转头要走的时候，听见一声颤颤巍巍的声音，赵择远有些意外，他描述不上来听见阿愿喊他哥的感觉，赵择远皱了下眉，还是准备当没听见回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后面急促地下楼梯的声音，赵择远在心里啧了一声，转过身在阿愿喊出来第二声哥之前皱着眉说：

　　“有事找你爸去。”

　　阿愿听见赵择远的话没出声，但是她不敢沉默太久，不然她就没机会说话了，阿愿紧握着手里的玩偶，指节攥的发白，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在耳朵里敲鼓，

　　她希望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说：

　　“哥，这...这个是我在课上做的，我...我想送给你。”

　　赵择远肩膀僵了一下，听明白阿愿的意思，赵择远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阿愿，自己平日里有展现出会接受她礼物的样子吗。

　　赵择远没多少同情心，他不喜欢阿愿，即便阿愿性格再好，赵择远能做到不欺负她就已经很不错了，赵择远准备拒绝，阿愿把手里的兔子玩偶又往前举了举，手伸的直直的，赵择远看到她的手在抖，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

　　阿愿的嘴唇动了动，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还小，但还是很努力的，不颤：

　　“我...我听方姨说...哥哥会睡不好...这个抱着...会好一点。”

　　赵择远的指甲掐着他的手，指节凸起来，在微微发颤，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呼吸变得有点短，他顿了好几拍才张开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垂下眼睛看着那只兔子，又看看阿愿，赵择远想起刚才赵择安弹的曲子，有些心软。

　　赵择远伸手了，

　　他没有接，只是把手伸过去，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耳朵，碰了一下就收回来，重新张开口，说：

　　“太丑了，你自己留着。”

　　阿愿听见声音把手缩了回去，她本来就知道哥肯定不会要的，她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说：

　　“没事的，这个就是...就是有些不好...”

　　赵择远没等她说完，打断了阿愿，说：

　　“谢谢”
　　刚说完话赵择安就从房间里冒出头喊他上去陪他玩，赵择远回了句马上就走了，留阿愿一个人在那儿懵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