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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白骨如昨,人不同 回去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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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途中,聊吟浒于两更暗送皇帝与那两个女人入宫。
对外跟士兵们说是先送表哥回府,稍后进宫面圣。
快要到宫门时,天也渐渐地透明,晨起流雾很大,又起了凉风,风掠起轿帘,聊吟浒往里一瞅,皇帝正跟这两个女人谈话,神情愉悦。这时皇忽然抬头,二人目光相对擦过,聊吟浒一把掩上轿帘,隔着帘子,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到里面道:“起冷风了,皇上披上可御寒保暖些。”
轿帘合上,女人们不再有任何表情及声音,只呆呆坐着。东方入律手指抚摸着这件月白披风,住身上一系。
天已破晓,马车从一处竹林宫道行过,竹影下一灰一青衣两抚袖而立。
正是西王与孟鹤庆。
西王抬头望着翠竹:“昨日你说皇兄是本王最大的敌人。”
孟鹤庆则抬头去望前几日天上那轮未消弥的圆月,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纸递给西人:“小人空口无凭,不足以轻信,王爷不妨先看看这封信。”
此信正是月圆之夜,西王亲笔。
里面详细写了前世今世,西王看完惊悚不已道:“皇……皇兄也有前世记忆吗?”
孟鹤庆收回信,手中轻轻一撵,纸张化为白蝶而飞。并道:“月圆之夜,你二人都会记起前世。”
东方应水感觉头疼的厉害,谢谢这几年,皇兄虽刚登皇位,对他却十分要好,赐他为西王,住于西宫。很难想象,他们竟是敌人。
孟鹤庆道:“王爷,如今是要想办法回到人世,如果皇帝按照我师兄所祭完成一百零一件聚魂法,这个世界会消失的,我们都将不复存在的。”
好不容易探到一点能回去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师兄望你还能多睡几晚安稳觉,等着师弟。
孟鹤庆望着一脸哭相的西王:“在人世,你的那位皇兄最看不起的人就是你,如今他对你种种好,都是为了稳住你,都虚情假意,王爷何必再对他抱有幻想,眼下还是尽快集中兵力,准备……啊,我的鼻梁!”
这哭泣巴巴的娘们西王突然一拳砸向了他,孟鹤庆双手握住鼻,逃也似的跳脚跑了。
计划只能于月圆之夜在议了。
东方应水顺着竹道走去,无论此人说话如何,可皇兄对自己却是极好的。
一年后。
这一年聊吟浒随着斩魔卫,大大小小除去了九十多件妖物怪事,和之前那十几件加起来都有一百件了,其中最著名的几件怪事有:红船营生、冰雪妖女、半路断头侠,竹叶千杀,焚梅双老,白骨千饲。
单说著名,是因为这几件事件中,总会有女人纳入后宫。
还有就是,聊吟浒在除完这些妖事,他会时常做梦,梦见前世,甚至会梦见皇帝,梦见他们有多相爱,但怎么可能。
皇帝日日纳妃,怎会对他倾心相许,月圆之夜却成了他放纵的理由,可笑至极。
朝堂上,文武两官叩首后,缓缓起身,有老臣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东方入律抬手示意他但讲无妨。
武将老头朝尾列看了一眼便道:“这一年武令将军率众,为民除害,为国分忧,如今西北边界战事吃紧,能否赐将军新职,命以前往?”
东方入律将目光投去武官末尾,面肃严峻:“聊吟浒上前来,即日起你便率十万人马前往西北。”
皇帝并未赐新职,即便带兵前往,何人服气。
文官自是不加理会,打仗之事与他们无关。
武官却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晚上与聊吟浒相识的武官请他吃酒,几人半醉半醒之间,有一黑袍人悄然入席,还毫不客气的自斟满一杯酒,举杯来与聊吟浒对碰。
聊吟浒虽半醉,却也不是不省人事,他一把拔出剑,向那人扼喉而去,这黑袍人并未惧怕,嘴角一勾,将剑推开,灌酒入肠才道:“将军莫怒,小人只是看不惯将军堂堂七尺男儿竟受如此羞辱,倍感难过。”
聊吟浒不并他言所牵,反而又将剑打到搭到此人脖子,利目问道:“你是何人,朝堂重事,你从何知晓,若不如实回答,我定叫你人头落地!”
旁边几人上厕所的上厕所,装睡的装睡,醉酒的醉酒。
正是孟鹤庆,他见此人不上勾,反而想动真格,这里面来的人都是疯子,当时好好的在跟西王说话,鼻梁被锤断,若此人也是疯子,万一真的人头落地,想到这,孟鹤庆立马放下杯子,笑了声:“将军先不妨问我为谁,我家老爷于隔壁雅间,请将军一叙。”
聊吟浒本来心中气闷,收回剑,跟此人去了雅间。
纱幔横竖绦飞,四处散发黑红光影,纱帐后一大片各色牧丹开的正艳,牧丹中间一块寒冰,东方入律正凝神打坐,黑红妖花之气随之袭送他全身,他眉头隐隐抽动,似乎极为痛苦,额角缓缓流出冷汗,花气渐散,他才虚弱的睡倒在冰块上,只留遍身衣绦飘飞。
一座魔宫内,年轻的白发魔君正透着玻璃镜,十分欣慰的看着东方入律,只听他轻声道:“最好的人选,望你别让本座失望,牧丹君。”
聊了半宿,直到圆月出现聊吟浒才知道,西王有拉拢之意。从起到这深夜西王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聊吟浒觉得时候不早了道:“西王,不早了,明日还要起程前往西北,卑职就先回去了,往后再聚。”
聊吟浒没注意看的是,身后的黑袍男人已目光变的凶厉,将一根铁针从他后脑深深刺了进去,聊吟浒还没喊出疼,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东方应水盯着倒下的聊吟浒道:“今夜就要将他的记忆篡改好,越快越好。”
孟鹤庆却十分有把握道:“王爷放心,改一个死人的记忆,很快的,此人日后便为王爷所用。”
东方应水十分满意的倒了一杯洒饮下:“如此甚好。”
转而又想到什么,见孟鹤庆衣袖从口鼻一拭,目光徒然阴冷:“不过,此事绝不可让无月时,蠢货知道,以免坏了大事。还有一事,有紫夏下落了吗?望道长早日找到紫夏。”
孟鹤庆吸了吸鼻子道:“殷姑娘消息小人已探到,她如今是夷城城主之女,不日便要前往京城而来,王爷切勿忧心过重。王爷小人先带走此人施咒了,事成再向王爷相告。”
东方应水挥袖,孟鹤庆一把背起人从窗掠下,地面早有接应的人,是顶两马大轿,轿顶设有特别机关。孟鹤庆原本是计划是他飞下,轿顶自动打开,他如江湖大侠潇洒入内,只怪他动作粗糙,脚底一滑,鼻梁先撞上机关,不料从轿顶摔下,惊的两匹马提蹄,差点没踩死他。
此一摔,聊吟浒脑中针脱落,伤口速愈。
现场人仰马翻,孟鹤庆托着小厮握着二弟爬起来,顾不上喊疼,赶忙扯起地上的聊吟浒,查看他的头,见头插针处已愈合,想必蛊针已固于此人脑心,等施了法咒,此人日后便对他唯命是从了,师兄我对你如何都是你造的孽,可怜你徒弟尸骨未寒,哈哈。小厮见他奸笑一声,脚底被什么东西隔着,皱眉向后狠狠一脚踹开了。
孟鹤庆终于可以捂着鼻梁哄二弟了,待他缓了疼,才吩咐小厮将人安置好,这顶大马轿便消失在了暗巷里。
四楼隔窗瞟望的东方应水,急的差点捏爆一个酒杯,终是将酒盅抹的蹭亮,撂到桌上,临走时还有细节洁癖症般的扶正,往里扔了两颗金豆子。
临别,湖雪江送行,东方入律望着队首,年轻的将军身披红袍银甲,严峻凛肃脸色漠然,目光冷冽,不再用复杂不清神情的看着他,东方入律心中只觉长叹,才一日,此人变化竟如此之大。
与往日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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