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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曾音不曾识,枯言何诉
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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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也知道他们如今彼此的对立,君与臣。
东方入律迈向他的步伐停了下来,低头笑了一声:“聊卿,刚才饮了坛烈酒,头好痛,朕方才没说什么胡话吧?”
真不敢相信,方才只是酒后胡言呐。
聊吟浒盯着他一会,却也知道,君无戏言。
既然人皇帝都说了,他只是喝了点烈酒,才出刚才的洋相,酒精作用。
聊吟浒又要弯身,还没等他行完礼,旁边小溪河突然翻腾飞溅,似乎里面有什么巨物在搅动?
东方入律眼尖,也想起了师傅的嘱咐:一旦有月圆之夜,若妖物与他有关联,便可现行。因为玄界中有执念的人,不止他一人。他想要复活聊吟浒,也会有别人想复活的生灵。
聊吟浒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铃铛,捏爆飞向屋头,片瓦声音巨响足够惊醒屋中熟睡的士兵。
他身边一空,皇帝已只身跃入溪中,与那恶物缠斗起来!
聊吟浒也飞入,他是自小学的是剑功,虽然因街上摔那一跤,忘记了过往许多事,但自小学习武功这事,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跟恶物缠斗几回,聊吟浒便看清。
溪中者恶物是一条黑麟大龙,它身粗如黑缸,生有五爪,满口利齿,发出恶劣的咆哮!
师傅说过在玄界,要解决掉一百零一件怪事,那么说,今日便是第一件,只要今日解决妥当,往后并不难。东方入律已经摸到恶龙七寸,他方才的武器与恶龙缠斗中被打落到了泥水中,他一分神,恶龙躲过。将他二人狠狠甩出数地。
聊吟浒被甩出来的时候撞到了一块硬东西,他爬起来一看好像是一块儿墓碑一样的东西,他撩开额前碎发,仔细一看墓碑。
墓碑是普通的大理石所造,似乎过了很久,刻痕已经被磨损。但上面上位磨损掉的字迹上能清晰看出来一个“墨”字。
他的脑海中反复的念着一个字,思索这一个字,好熟悉的感觉,他看到这个字,突然觉得眼睛难疼,头很疼,全身都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入律见他扶着头神情很痛苦,马上过来扶住他肩膀:“怎么样?没事吧?”
聊吟浒倒是想说一句没事,但头疼的实在厉害,疼的真像是快要裂成两半了。
今晚碰到皇帝奇怪,遇到这恶龙更奇怪,还有这墓碑上的字,就像上一辈子跟他有什么渊源一样。
士兵们已经穿好衣服,拿着刀剑破门冲了出来。起初见到这条恶龙,他们也吓一跳,但是。作为保家卫国之人,他们持刀向前,绝不对怪物低头!
恶龙转头朝水洼中看了一眼,随即咆哮一声,它抽出身上的鳞片一半,脱离□□的鳞片立刻形成钢刃,黑龙向前咆哮一声,钢刃便向着士兵们猛的飞过来。
士兵举刀剑在前,同声念道:“万恶破!”
黑龙在这一空隙之间,瞬间穿入一条小巷,不见踪迹。
士兵们齐心协力,将那龙鳞钢刃震落于地,免于性命之难。
聊吟浒的头终于不再痛了,两名士兵下水,将他们扶了上来。
士兵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皇帝面,就把他当成了聊吟浒随从,武令将军跟他们也不熟,所以他身边有什么人,他们也不打听。
朝中大臣把他们拨出来,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这位武令将军。
如果新任的武林将军为民除害,有性命之忧,那此后就不会再有新的武令将军前来了。
众臣这么做,只是想保住这个向皇帝开口要人的理由。
解决事情的理由。
第二日。
天还没亮,聊吟浒遭人一脚踹下了床。
这人正是皇帝。
这反差,昨日还拉着他的手,亲亲我我说密语。今日就踹下了床,皇帝昨日说他灌了黄汤,难道这是酒醒了?
聊吟浒从地上爬起来,皇帝已闭目打坐,还真像那么回事。
又骄傲起来了。
聊吟浒整理整理仪容,提衣伏地:“微臣参见皇上。”
怎料,皇上一下蹦哒到地,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道:“朕都忘了怎么来这儿了,你先别声张,我不能以皇帝的身份,待在这儿。在者,我该怎么回去,可以从长计议。”
什么意思?
就是赖在这儿不走,得于皇帝秘密身份保护着。
破天荒了。
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携皇帝来旅游的?
东方入律见他这位爱卿,连声儿都没有,难免有些没底气了,声音也软和了:“聊爱卿,我也没强迫你哈,我待在军中,可能给你造成某些麻烦,但我武功也不差,也许可以帮帮忙呢?这不为难吧?”
这难道不是苦差?
你一个皇帝,金尊玉贵,伤哪儿就掉脑袋,磕哪就掉金银,聊吟浒心想。
皇帝怕他拒绝,立马道:“说话,同意不?”
聊吟浒只能任由翘起狐狸尾巴的皇帝欺负,回道:“皇上可以留下,但此后皇上绝不能饮酒。”
就这么简单,东方入律立马点头如捣蒜:“这点朕可以向你保证,我不爱喝酒,爱妃们倒是爱喝。”
坊间对皇上的传言,果然是真的,爱江山更爱美人。
通俗的说,就是无能,沉迷酒色。
既然不爱喝酒,那么昨晚又是为何,性情大变。
聊吟浒不由想,难道皇帝女人太多了,的样貌可能长得像他某一个妃子,皇帝认错人了。
聊吟浒正想着胳膊突然挨了皇帝一脚踹:“想什么呢?去给朕……给我做点早饭来,饿死了。”
聊吟浒很有边界感的,斜眼一看他,皇帝此人把被子挽成一个疙瘩,头枕在上面,人斜躺在上面,一条死鱼一样的,顺手将他昨晚的被子扯起给自己盖上,闭上眼睛准备睡回笼觉。
真享受啊,这狗皇帝。
“微臣遵旨。”聊吟浒轻声说完出了门。
“把门带上。”
“是。”
东方入律其实在聊吟浒转身时,就睁开了眼睛,目送着他的背影出了门。
东方入律跟他待在一起时,心中总有一种很亲切,很安稳的感觉。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从哪里:出现过的,就像有时候人做一个梦,总感觉梦中的某地方,自己好像之前就来过一样。那种熟悉有生疏的感觉。
几日后,月圆夜。
铁壳撞击的声音,声声震动,铁架子里的困兽发出嘶吼的痛鸣。
远处一灰一黄两衫男子,正仰月长谈。
“西王殿下,刚刚我探了一下这恶龙的妖元,这恶龙为人时名叫石墨,后来为替友人开脱罪名而死于孤山,生前好像还是殿下的门客,不知殿下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说话此人名叫孟鹤清,是孟鹤堂同系师弟,少年时利用道术行歪门邪道,被孟鹤堂之师贺弥生,送入这玄界,镇压于此界,永世不得回人界,然而孟鹤堂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次施法,就会令孟鹤清脱困。
而他旁边正是东方应水,他也是孟鹤堂施法当日,偷跟东风入律一同进入玄界的。
“此人曾与白辛为我收的门客,两人才智,属他友白辛最得我心意,只怪我识人不清,这白辛从始至终在我跟前运筹帷幄,指将点兵,只是为了想让东方入律登上皇位,而拖住我,可恨至极!赴死之前,毅然处死我爱妻!我与其之仇势不两立!“东方应水脑中又闪过当日那残忍的一幕。
师兄啊师兄,我要一一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哈哈哈!
孟鹤清朝那黑龙看了一眼,胸有成竹道:“我们可以合作,我有能力让你的仇人复活,你亲自报仇!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登上皇位,带我回人间,我得好好去看看我的师兄,和我的同系子弟们。”
天色突然电闪雷明,高空笼罩在一大片乌黑的云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吞并一切。
聊吟浒迎窗而站,他望着对面闭掩的窗户,神情凝重。这时天上也落起了雨点,“今晚不会有月圆之夜了”,他轻声说了句。
近来在阴州解决大大小小的怪物十几件,也替皇帝物色了两个女人,此时皇帝与他的美人们正在对面房中。
聊吟浒回头,将目光全抛向房内,桌椅位置横七扭八,酒壶瓷杯被掀翻在桌面,地上一滩并未干竭的水迹,都在告诉着他昨晚这里怎样疯过。
昨晚是月圆夜,皇帝与他痛饮了一场。
若只是痛痛快快不醉不归,今霄皇帝路宿谁家跟他有何干系?
昨晚,皇帝比那夜还疯,不光情话满腹,还……
聊吟浒指尖从唇瓣抚过,昨夜这里的刺痛酥麻又遍身百骸,心也狂跳不止。耳边也一遍遍的轻吟“我喜欢你”“想你”
皇帝的声音蛊惑着聊吟浒的心,身体却想占有他,最终他虽推开皇帝落荒而逃,彼此交幻的气息,却缠绵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门被推开,进来一名士兵,他身穿一身黑甲,抱拳单膝下跪:“将军,皇上说雨停就回朝。”
不是说不暴露身份。
下一刻士兵从怀中掏中一封类似于圣旨的小圈轴呈上:“这是当地官府派人送来的旨意,大人请看。”
士兵说完向对面窗户扫一眼,这武令将军的亲戚真是个脓包,只知吃喝玩乐,找女人,我还一个都没有找到呢。兴亏要回了,回去我也找。
聊吟浒注意到他目光:“知道了,退下。”
士兵忙收回目光:“是。”
赶什么赶,嫉妒你亲戚啊。
士兵走后,聊吟浒就关上了窗户,免得惹人笑话。
东方入律听着对面的动静,随后打开窗户,冲对面深深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这张纸上是昨夜自己写的,昨夜的他似乎记起了某些曾经的事情。他只记得昨夜好像有些轻薄聊吟浒,至于别的事情倒是不记得。
他翻开这张纸,上面记录的,是要把晕倒在床上的这两个女人带到皇宫。
这两个女人也是阴女——牧丹妖花。
三年前,月圆之夜,自己也曾写信告诉。他寿命有限,需养阴女蓄阴气。这些女人入了后宫,白天可以维持人的形态,晚上就变成了花,散发的阴气,可以增长他的寿命。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以及月圆之夜的自己。
昨夜片段零散的画面里,他强行跟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发狠的吻他。今朝梦醒,他们二人再无干系。
一个为天子,一个为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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