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二一特供·姐妹 “那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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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五二一小剧场·姐妹
【I】
太阳从西边斜着照过来，把整条街染成蜂蜜色。
出了门，巷子里的风是热烘烘的，邻居家院墙上爬着牵牛花，紫的蓝的全被太阳晒得有点蔫。沈昭宁蹲下来捡了一个蜗牛壳，对着壳口看了看。
壳口里伸出一对极细的触角，半透明灰色，在空气里探着。
“活的！”她小声说，把蜗牛壳托在掌心里。
沈知微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见声音停下来，回头看她。沈昭宁蹲在路边，两只手捧着那个蜗牛壳，全神贯注地盯着，等那对触角再伸出来。
“啊门啊前一棵葡萄树——”她忽然唱起来，调子走得有点偏，“啊嫩啊嫩绿的刚发芽——”
蜗牛的触角缩回去了。沈昭宁停下来，等了一会儿。触角又伸出来了。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后半句不是沈昭宁唱的。那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沈昭宁抬起头，姐姐站在她面前背着光。
“姐！你也会唱！”
“你天天唱。背都背会了。”
沈昭宁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蜗牛。触角已经完全伸出来了，在空中轻轻晃着。
“你是蜗牛还是黄鹂鸟呀。”沈昭宁对着蜗牛说。
“她是蜗牛。”沈知微替她回答。
沈昭宁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更像蜗牛。
走路慢，老被姐姐催，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背，什么也没有，但她觉得应该有一个壳。姐姐就是黄鹂鸟。跑得快，还老在前面等她。
她把这些想法如实报告了一遍。
“黄鹂鸟。”沈知微的嘴角弯着，“我是鸟，你是蜗牛。那你快点爬。”
“蜗牛本来就不快。”沈昭宁把蜗牛轻轻托起来，“慢慢走也能到家。”
沈知微蹲下来，从昭宁手心里接过蜗牛，放在路边那棵枇杷树下的叶子底下。她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叶片，让叶子正好盖住蜗牛壳。
“走了。小蜗牛。”
沈昭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并不存在的土。她忽然凑近姐姐的脸。
“姐——”
沈知微没说话，她微微偏过头，嘴唇在昭宁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没有带响的。
沈知微站起来，把手伸给妹妹。
“好了。我们不能太晚回家。”
沈昭宁牵住姐姐的手。脸颊上那个位置有一点凉。她走两步就伸手摸一下，走两步又伸手摸一下。快走到巷口，沈知微忍不住了。
“你一直摸脸干什么。”
“看还在不在。”
沈知微没接话，把头转回去，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沈昭宁没有再摸脸了。她改为了蹦蹦跳跳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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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快到巷口，沈昭宁拽紧了姐姐的手。
“姐姐，前面是马路。”
“嗯。”
沈昭宁松开姐姐的手，往前跑了两步，在路口那根铁杆子旁边站定，转过身来，背挺得笔直。她指着对面那个红色的灯，朗声说道：“红灯停——”
又指着旁边还没亮的绿灯：“绿灯行——”
然后指着黄灯的位置：“黄灯亮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三个字喊得特别响：“停！一！停！”
旁边一个拎菜篮子的阿婆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沈昭宁完全没注意到，她仰着脸看着姐姐。
沈知微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故意多停了一会儿，看着妹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谁教你的。”
“你教的！”沈昭宁大声嚷嚷，“上次过马路的时候教的。我全记住了。”
“那绿灯闪的时候呢？”
“快走！跑起来！”沈昭宁连想都没想就答出来了，“因为绿灯闪就是马上要变红灯了，所以要抓紧时间，但是不能在马路上跑，要——要——”她皱起眉头，找不到那个词。
“要快步走。”沈知微帮她补上。
“对！快步走！”
沈知微蹲下来，和妹妹平视。伸出手，把妹妹被风吹乱的一撮刘海拨到耳后，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妹妹的额头。
“全答对了。”
沈昭宁的嘴角翘得压不住，整个人踮起脚尖往上窜了一小截。她张开手臂，整个人往姐姐身上扑。沈知微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环住她的背。沈昭宁把脸埋在姐姐肩上，声音闷在姐姐的裙领里：
“那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朋友吗。”
“你早就是了。”
沈昭宁从姐姐肩上抬起头，眼睛有星星。沈知微站起来，后把手伸给妹妹。沈昭宁把手塞进去。她攥的是姐姐整只手。
绿灯亮了。沈知微牵着沈昭宁踏上斑马线。
沈昭宁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脚下的白色格子。
她迈了一大步，刚好踩进下一个格子里。又迈了一步，又踩进格子里。每踩一步，脚尖都要在格子正中间轻轻点一下，像一只在荷叶上跳来跳去的青蛙。
“你在干什么。”
“踩格子。”沈昭宁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的斑马线，“只能踩在白格子里面。不能踩到线。”
“为什么？”
“踩到线的话，”沈昭宁的声音压低了，她透露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天大秘密，“地板会裂开，下面有鲨鱼。”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白色格子。她犹豫了一会儿。
她迈了一步。鞋尖刚好落在格子正中间。
沈昭宁看见了姐姐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知微又迈了一步。这一步有点大，差点踩到格子缝。她赶紧把脚往回收了半寸，身体晃了一下，手在空中划拉了一把。沈昭宁一把稳住她的手臂。
“姐姐你差点被鲨鱼吃掉！”
“……我知道。”
“你要跟在我后面。”沈昭宁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跟着我的脚印走。”
沈知微站在妹妹身后。沈昭宁在前面开路，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稳，踩到一个格子中间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姐姐，确保姐姐的脚落在她刚才踩过的位置上。
“好啦。鲨鱼没吃到你。”
走到对面，沈昭宁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两个人都安全的穿过马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斑马线。白色的格子一排一排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裂开，没有鲨鱼。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姐姐。你刚才表现得很好。给你盖一个章。”她踮起脚，在姐姐脸颊上亲了一下。吧唧。
沈知微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干嘛。”
“我已经盖了。你现在不能反悔。”沈昭宁说得斩钉截铁，转身就往超市跑。没跑几步又跑回来，把手塞进姐姐手里。
她忘了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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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超市到了。
说是超市，其实是个小卖部。门面窄窄的，门口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筐正在打折的橘子。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店里的风扇摇着头，吹一阵凉风歇一阵。推门进去，一股混合了酱油、洗衣粉和泡泡糖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昭宁一进门就被泡泡糖货架吸住了。她站在那一排五颜六色的小盒子前面，眼睛都不眨。
沈知微已经走到调味品货架那边了，回头发现妹妹丢了。她绕了一圈，在泡泡糖货架前面找到沈昭宁。
“酱油在那边。你在这干什么。”
沈知微看过去。泡泡糖有什么好看的。她拉起昭宁的手往调味品货架走。
拿起一瓶酱油，看了看保质期，又放了回去。换了一瓶日期更新的。沈昭宁在旁边看着姐姐的动作，觉得姐姐很厉害，但嘴上不吭声。她决定回家以后也要学会看保质期，这样就可以帮姐姐看了。
酱油拿好了，沈昭宁把它抱在怀里。酱油瓶是玻璃的，沉甸甸，凉丝丝，她两只手抱着，稳稳当当的保护好。走到收银台的时，沈知微停下来。
“你在这等着。”
她转身走回货架那边。沈昭宁踮着脚往那边看，看不见姐姐在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沈知微回来了，手背在身后。
“酱油。”沈昭宁把瓶子举起来。
沈知微把钱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扫了一眼酱油，扫了一眼两个小孩。她把找零的一块钱硬币放在柜台上。沈知微拿起来，塞进自己口袋。
出了超市，巷子已经不像来的时候那么亮了。太阳把牵牛花晒了一整天，现在正往西边的楼后面慢慢沉，牵牛花收拢了花瓣，变成一把把闭合的小伞。沈昭宁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沈昭宁盯着姐姐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沈知微把手伸出来。手心里是一个亮橙色的小圆盒子。那是橙子味的泡泡糖。
沈昭宁把酱油瓶夹在腋下，接过泡泡糖。她没有马上拆，低下头看着那个亮橙色的小圆盒子。盒子上的卡通橙子长着一张笑脸，戴着一副太阳镜。
“姐姐！你乱花钱！”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姐姐。沈知微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是蜗牛给你的。”她把手伸过来，五指微微张开。
沈昭宁把泡泡糖塞进自己短裤口袋里。那个口袋现在已经装了一个亮橙色的小圆盒子。鼓鼓囊囊的，像松鼠的腮帮子。
她把手放进姐姐手里。姐姐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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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回家的路，路灯一盏一盏亮了。从巷口往巷尾，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
沈昭宁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长，一个短。她故意踩了姐姐的影子一脚。沈知微没反应。她又踩了一脚，踩在影子头上。
“你在干什么。”
“踩你。你没感觉吗。”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昭宁的脚正踩在影子肩膀上。她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幼稚，默默地往前多走了半步，让自己的影子从昭宁脚下滑出来，然后反过来踩住昭宁的影子。
“你踩我！”
“你先踩的。”
沈昭宁笑着往前跑，姐姐的影子追着她的影子。两个人在路灯底下踩来踩去，影子在地上纠缠成一团。
“不跑了。要出汗了。”沈知微停下来。
沈昭宁跑回来，一头撞进姐姐怀里。沈知微的胸口被她的脑袋顶了一下。她把手放在妹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把妹妹从自己身上挪开半寸，重新牵起她的手。手掌环住手腕。往家的方向走。
IF小剧场·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二一特供·姐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