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二零特供·IF职场 今晚我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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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五二零小剧场·发糖
【陆今语&沈知微】
【I】
酒会是晚七点开始。
沈知微还站在办公室的全身镜前面。
她换了两套衣服。第一套是深灰色西装，穿上了，对着镜子看了看，脱了。第二套是藏蓝色套装，穿上了，又脱了。现在身上是第三套。陆今语上次选的雾蓝色衬衫，配她自己的一条深色长裤。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她又解开一颗，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立刻扣回去。
手机震了。
陆今语：「你到哪了」
沈知微：「还在办公室」
陆今语：「在干什么」
沈知微对着手机犹豫了片刻，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只拍了领口，没拍脸。
陆今语：「第二颗。解开。」
沈知微：「第一颗已经是极限了」
陆今语：「知微」
沈知微：「……」
陆今语：「今晚我是你的女伴。我有权提出着装建议」
沈知微闭上眼睛，把第二颗扣子解开了。转身就走，不让自己再看镜子。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拿了一条深灰色的丝巾绕在脖子上。
嗡——
陆今语：「到了」
沈知微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陆今语的车停在门口，双闪灯一明一灭。她靠在车门上，正仰着头往楼上看。看见沈知微的身影，举起手机晃了晃。
沈知微下了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对着电梯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伸手想扣回去，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大门自动打开，陆今语正好转过身来。
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条极细的金色项链。坠子是一个很小的几何形状。头发用一根发簪挽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很小，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沈知微站在门口不动了。
陆今语歪了一下头。“怎么了。”
“……换发型了。”
“嗯。喜欢吗。”
沈知微没说话，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陆今语看见了，嘴角浮起一点笑，走上前，目光落在沈知微脖子上的丝巾上。
“这什么。”
“丝巾。”
“为什么戴。”
“冷。”
陆今语伸出手，指尖碰到丝巾边缘。沈知微没有躲。手指勾住丝巾，轻轻往下拉了半寸。
刚好露出解开的两颗扣子。
“解了。按你说的。”
“没想到你真的照做。”陆今语把丝巾重新拉好，拍了拍，“先戴着。进去再摘。”
沈知微坐进副驾驶，拉安全带的时候发现车里有一股很淡的栀子花香。后座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一截红酒瓶颈。音响里的钢琴曲音量很低。
“你买了酒。”
“酒会上的酒太难喝。喝不完可以拿回家。”
沈知微的手指在安全带上轻轻蹭了一下。
车拐出公司大门，汇进晚高峰残余的车流。陆今语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里忽隐忽现。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跟着钢琴曲的节奏轻轻敲着。沈知微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她。
“……你戴耳钉了。”
陆今语目不斜视地笑着说。“这是耳夹。”等了一个红灯，才侧过头看了沈知微一眼，“你注意到了。”
绿灯亮了。陆今语踩下油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的节奏比刚才轻快了些。
【II】
老洋房的院子里搭了白色帐篷，串灯从帐篷顶端垂下来，在夜色里像一小片正在坠落的小星星。客人已经到了大半，三三两两端着酒杯站着，笑声和寒暄声混在五月的晚风里，被桂花树叶子切碎又聚拢。
签到处旁边，赵迅逸端着半杯红酒，看见她们走进来，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极快地扫过。雾蓝衬衫，墨绿衬衫，一个系了丝巾，一个戴着珍珠耳饰。
“方案看了？”
“看过了。”
赵迅逸把酒杯举起来，算是打过招呼，转身走了。
沈知微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下来，叠好放进手包里。锁骨末端的凹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陆今语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只是把她手里的酒杯接过去，和自己的并排放在签到台上。杯沿上多了一小片柠檬，是陆今语顺手放上去的。
“你今晚的目标是谁。”沈知微问。
“一个媒体人，一个上次合作过的乙方。你呢。”
“两个。一个已经来了，一个不确定。”
两个人点了点头，同时转身，往不同的方向走。
沈知微的第一个目标在落地窗旁边。某合作方的部门总监，姓陈，头发花白，正在和两个人同时说话。沈知微走过去没有打断他，站在合适的距离。
陈总看见她了。对旁边两个人说了句“失陪”，转过身来。
“沈经理。”
“陈总。你邮件里说的百分之十五，是总预算还是部门预算。”
“总预算。我跟财务确认过了。”
“好。”沈知微从手包里拿出笔，在名片背面写了几个字。
陈总看着她的笔。“你每次都带笔来酒会。”
沈知微没抬头。“你上次邮件里把环比写成同比的时候，陈总也这么说的。”她把笔帽盖回去，抬起眼。“周一看新方案。”
陈总愣了一下笑出声来。沈知微也弯了一下嘴角。陈总举了举杯走了。
沈知微走到吧台拿了一杯苏打水，目光扫过整个院子。草坪另一端，陆今语被三四个人围着说话，墨绿色的衬衫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沈知微没有走过去，只是端着杯子，隔着半个院子，隔着那些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的人，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喝了一口苏打水。气泡在舌尖上炸开。
沈知微的第二个目标没有来。来的是他的副手，一个刚从分公司调上来的年轻人，语速极快。沈知微耐着性子听完了。交接完信息正准备往里走，听见草坪另一端传来一阵笑声。
她辨认出了其中一个声音。不太高，不太低，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陆今语正在和几个媒体人聊天，具体内容听不清，但她的笑声沈知微认得出来。
沈知微站在原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苏打水的气泡已经快没了。
陆今语在草坪另一端。她对面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周，某行业媒体的副主编。聊到下半年政策风向的时候，陆今语把端在手里的酒杯放下来，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放案例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数据口径需要提前对一遍。第二，专访可以约，但采编提纲需要提前给。”
“没问题。我回去让采编拟提纲。”
“拟好了直接发我。不要走对公邮箱。直接发我。”
周副主编点了点头。陆今语重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整个院子，在落地窗旁边找到了沈知微。
沈知微正站在一盆散尾葵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侧对着她。领口解开的两颗扣子在灯光下露出一小片皮肤。她的站姿端正，但肩膀不再像平时在会议室里那样绷着。
陆今语看见她后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和周副主编说话。
酒会的音乐从弦乐四重奏换成了爵士。有人在临时搭的小舞池里轻轻晃着，更多的人端着杯子退到了帐篷边缘。
沈知微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离舞池最远的那堵院墙旁边。这里灯光稀落，头顶的桂花树叶子遮住了大半串灯，只剩下几小片光斑落在石板地上。
她站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
陆今语走过来，停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两杯新的苏打水，把其中一杯递给沈知微。两个人并排靠着墙，肩膀之间隔了很小一点距离。舞池那边传来的音乐在这里变得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安静了片刻。头顶的串灯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光晕在沈知微脸上摇来摇去。
“我们像是在偷偷约会。”陆今语忽然说。
沈知微侧过头看她。
“明明是一起来的，进了门就假装不认识。各自干完活，约在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里碰头，等一下还要假装刚好一起出去。”陆今语的嘴角弯着，声音很轻，“我说的对不对。”
“……谁假装不认识。明明是你先走开的。”沈知微说。
“那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只剩一个底儿的苏打水。气泡已经快没了，水面平静，映着头顶那一小片被树叶切碎的灯光。
“下次。”沈知微轻轻的说。
陆今语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亮的，珍珠耳钉在树叶缝隙漏下的光里泛着润泽的暖意。
爵士乐的萨克斯吹到一个长音，缓缓往上升，陆今语没有接话。她把后背从墙上移开，站直了。然后伸手，把沈知微肩上那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上去的桂花叶子拈下来，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走吗。”
沈知微把那杯苏打水放在台子上。“嗯。”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穿过草坪的时候，赵迅逸远远举了一下酒杯。陆今语冲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停下脚步。
离场时，陆今语把那两杯从进场时就并排放在签到台上的红酒端起来看了看。液面还是满的，和两小时前一模一样。杯沿上那片柠檬还卡在原位。
“一口没喝。”她说。
“……你说酒会上的酒难喝。”
陆今语笑了一声，放下酒杯。两个人并肩走出大门。晚风从巷口灌进来，把沈知微脖子上解了丝巾之后空出来的那块皮肤吹得有些凉。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锁骨。
陆今语看见了。“冷？”
“不冷。”
“代驾已经到了。车里有毯子。”
陆今语拉开车门的时候，侧过头看了沈知微一眼。
车门开着，车里的暖黄灯光涌出来，落在石板地上。沈知微坐进后座。那股栀子花香比来的时候更浓了一点。后视镜上不知什么时候多挂了一个很小的栀子花香包，白色的花瓣用细麻绳系着，新鲜得像是今晚刚摘的。
陆今语从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外面的音乐声和寒暄声一起被隔断了。车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细的嘶嘶声。
【III】
车已经行驶了一会儿，陆今语侧过身，从后座那个牛皮纸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沈知微用余光看见她的动作，转过头来。陆今语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两颗巧克力。金色锡纸，裹得紧紧的，在车窗外滑过的路灯光里一闪一闪。
“你的巧克力怎么到处都有。”沈知微说。
“有备无患。”
沈知微从她掌心里捏起一颗。指尖碰到陆今语的掌心，她剥开锡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苦味在舌根炸开，然后是酸，然后是回甘。
“怎么样。”陆今语把剩下那颗捏在指尖转着。
“和上次那个不一样。”
“这盒是限定款。加了海盐。”
沈知微嚼着巧克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锡纸折成很小的一块正方形，放在膝盖上。陆今语看着她折锡纸的动作，嘴角浮起一点笑。
“你每次吃完巧克力都把糖纸折成这样。”
沈知微的手指停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那个小小的金色方块。
“……习惯了。”
陆今语没有追问。她把指尖那颗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慢慢含着。车窗外又滑过去一盏路灯。沈知微把那个金色小方块捏起来，放进了手包内侧的夹层里。陆今语看见了。她把目光移向自己那边的车窗，嘴角的弧度没有收住。
沈知微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慢慢往后退的法国梧桐。陆今语的肩膀离她很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路灯的光从车窗上滑过去，一道一道的。沈知微觉得肩膀旁边那人的距离好像在变小。她不确定是自己靠过去了，还是陆今语靠过来了。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代驾的视线始终在前方。沈知微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中间那个座位的边缘。手指微微蜷着。陆今语的手也在那里，搭在牛皮纸袋旁边。
两个人的手在同一块坐垫上，隔着一小段距离。
红灯开始倒计时。陆今语慢慢把自己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沈知微看着那只摊开的掌心。手指轻轻移过去，搭在她的掌心里。
绿灯亮了。车往前开。陆今语的手指慢慢收拢，轻轻握住了。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代驾在前排目不斜视，音响里的钢琴曲换了一首，还是那么低。沈知微感觉到陆今语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会儿。蹭过虎口那块薄茧。
她没抽手。
【IV】
车停在陆今语家楼下。代驾把车钥匙还回来，骑着折叠电动车走了。陆今语从后备箱拿出那瓶红酒，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着牛皮纸袋。
指纹锁嘀地一声开了，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沈知微换鞋。自己穿的那双深灰色毛绒拖鞋还放在鞋柜最外面，和陆今语的那双并排。
陆今语已经把红酒放在吧台上了。她从酒柜里拿出两只杯子。两只矮矮的厚壁玻璃杯，杯底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把软木塞拔出来，给每只杯子倒了刚好没过杯底的量。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底晃着，在暖光里泛着一层琥珀色的边。
遥控器滴的一声，窗帘被自动拉开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里漏下来。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陆今语把唱片机打开，唱针落下去，小提琴音从音箱里淌出来。
沈知微走过来，端起其中一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
红酒从舌尖滑到舌根，单宁的涩味细细地铺开，果香后浮上来。
“……味道不错。”
陆今语靠在吧台上，杯子端在手里轻轻晃着。
沈知微又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吧台上。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极薄的琥珀色。
陆今语看着她。沈知微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雾蓝色衬衫的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锁骨末端的凹陷在月光里若隐若现。她端着酒杯的姿势比平时松了很多。
手指不再紧紧攥着杯柄，只是轻轻搭着。
“知微。”
“……嗯。”
“今晚月色真美。”
沈知微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嗯。真美。”
【沈知微&陆今语】
IF小剧场·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二零特供·IF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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