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3、抱紧一点 别对抗,别 ...
-
“我需要你,”姜松禾大喘气,说了前半句竟还有后半句,“过来一下。”
整句说完,便极其干脆地松开了绑着乔纳昔的饿蟒似的两条胳膊。
周身蓦地从窒热怀抱中剥离,乔纳昔乱撞的心脏登时凉了半截:“。。?”
他又打了个激灵,狐疑回头,姜松禾仿佛又不是他了,无事发生般径自往里去,甚至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睡衣立立整整穿好了。
就他妈是在耍我呢吧?!
乔纳昔心火蹭蹭上头,什么礼节修养什么好聚好散全一把点了,他抡起拳头、大步流星冲向那个该死的背影。
“今天不揍你一顿,我都枉为个Eni……”
该死背影在与流星拳头亲密接触前一秒蹲下去,乔纳昔猝不及防抡了个空,整个人拖着尾音向前扑去:“gma——”
凉半截的心脏在身体里逆行冲刺,冲到胃里猛地撞线,瞬间被截停。
腾空,转体,乔纳昔跌进实处,眼睛牙齿震得同时关阖。等再张开,他发现自己是被姜松禾打横端了起来。
背后偷袭到底不讲武德,因为做贼心虚,他第一反应是勾脖蹬腿,以防姜松禾就势把自己掼在地上,落个非伤既残的下场。
企图挣脱撑地的一条腿随即被扣住膝盖,两条腿便并回一起卡进姜松禾的肘弯。下盘失守,乔纳昔只得手勾更紧好挂稳当。
姜松禾这时臂腿齐动,很有些蓄力开掼的架势。凉透的心脏尚对握手酷刑颇有余悸,乔纳昔想,好E不吃眼前亏,先服软后反杀也不是不行。
于是他主动把自己三折叠,小鸟依人地准备感劝姜松禾从姜松允的前途考虑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结果“厚荡”还未出口,他便荡了起来。
他紧绷地看着自己一路荡到尽头靠墙的单人床边,掉头,缓落,俄罗斯套娃也似侧坐进全包围的人形靠椅里。
直到长着红脸蛋的羊头毛绒拖鞋一只一只套在赤脚上,他都没敢把憋着的一口气吐出去。
脚底隔着温软点在地面,他头脑断线地翘翘足尖,透过姜松禾下巴和自己手臂间的缝隙与毛绒羔羊对视片刻,把那口窝囊气吐了出去。
“姜松禾。”
“嗯。”
“我真的很想把你脑袋打爆再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狗屎。”
“嗯。”
乔纳昔自顾自说了一长串很多个字,姜松禾怠搭不理同个单字往外崩。
虽然一下想不出具体什么关联,但乔纳昔还是由此想起“向来只有自己毫无保留地表露心迹,而姜松禾却任他猜任他急,始终未向他真正敞开过心扉”这件事。
他突然觉得,他并没什么兴趣揍谁一顿再打爆谁的脑袋一探究竟。
“说说而已,别当真。”他淡淡收回自己的口嗨,松开手臂拍了拍姜松禾的肩膀,“`需要我过来一下`,我过来了,然后呢?”
“你……”
又开始了。
又是单字,又是你不你的,又是便秘一样。乔纳昔很不耐烦了,但语气依旧淡淡的:“没什么`然后`的话,那就这样。”
说着他将双脚踩实,单手推肩作势从人形靠椅上翻下去。
姜松禾又把他捞回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
乔纳昔简直要烦死了:“啧,不给!”
姜松禾双蟒出击绑紧:“你!你…最开始还给的。”
乔纳昔冷嗤一声阴阳:“钱是吧?哼晚了!我不跟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姜松禾猛抖一下僵硬:“……”
乔纳昔察觉异样哑然:“…………”
死寂。
除了越来越响的两道心跳。
良久,姜松禾清了清嗓,啃了啃唇珠,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没要…别的。就是……”他掩耳盗铃地把乔纳昔往旁错错,同时把自己往后挪挪,“别对抗,别挑衅,别…生我气,也别…想`别的`,不然我……我们都冷静不下来。”
乔纳昔根本没听懂姜松禾要的到底是什么,但他隐约怀疑“别生气”那条是暗戳戳的夹带私货,更急着岔开“别想`别的`”那条以混淆视听。
因为他的反应也愈发算不上清白。
更更甚地,他莫名笃定姜松禾最后想说的,其实是:“不然我真的要弄死你了。”
他已经下了决心,这时候再有不清白的反应是不对的,于是他装作完全听不懂:“说的什么?姜总这是在求人,还是在立规矩呢?”
“`别挑衅`。”姜松禾腾出右掌包住乔纳昔左手,轻握成一个舒展的手势,“给我一点儿安抚信息素,就一点儿,成吗?”
乔纳昔本想说“姜总不是很讨厌我的信息素么”,要么就一杠到底只说“没有”或者“不会”,不料话都冲到嘴边了,他看着姜松禾的眼睛,仅仅从里面识别到几分卑微的央求,喉咙便随心脏一起酸堵发痛,什么也没说出来。
很矛盾。
姜松禾向自己示弱讨好的错觉就足以令他感到兴奋,而眼下的卑微央求更高级更具象,贪得无厌的他反倒无能消受了。
最终他错开了视线,左手极小幅度地向姜松禾近前倾了倾,当做默许。
姜松禾带着他的手向上伸去,他感到自己的指节擦过柔软的耳垂,指腹滑过灼硬的金属,最后停在有着细密棱角的拨轮上。
乔纳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即将在被允许的情况下亲手开启姜松禾的鳃盾,而鳃盾后面,是一个S级Alpha最隐私最脆弱的部分。
紧接着他又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他真的不会催动安抚信息素。唯一一次,在梵尔和姜松禾同困电梯那次,也因为反响不佳浅尝辄止。
拨轮一丝一丝旋动,乔纳昔才记得回顾姜松禾刚说的那几条提示,竟像突然就听不懂瓷文似的脑中空空,只记得对方说过什么,可就是不知如何才能做到。
姜松禾握着他的手骤地紧了紧,慌急中他心生逃避,要是这次姜松禾觉得更难闻了怎么办?不然还是借口说现在没力气了,或者,或者还是说实话好了,说自己其实根本不会……
混着皂香的柏木信息素自头顶倾泻而出,味道是柔融的,但却有着炙烈的浓度,像火星铸造的雪花落在睫毛,化进毛孔,渗透呼吸。
原来姜松禾竟是这样的喜欢自己?!
同时又笑自己蠢,被姜松禾这样喜欢着的自己,实际是变不成Omega的。
乔纳昔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跳进温水里游泳的青蛙,周遭已然冒起泡泡,他却沉溺在柏木香中不肯自救脱逃。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在脑中奏响,只有词曲但歌声留白,他眼眶湿润地将自己的呼吸凑近、贴紧,又将拨轮一旋到顶。
旋律随之悠扬激荡,他想,《祭夜黎明》也许可以有更好更深刻的诠释。
姜松禾的手也渐渐松开,却没有脱离接触,而是沿着乔纳昔手腕、手臂上的肌理,游走至颈项、脸颊。
温暖干燥的指腹抚过乔纳昔的嘴唇、鼻梁、眉眼,不含任何情欲意味,更像是盲人通过触觉确认或铭记他人的样貌……
脑中旋律乍然停止,乔纳昔睁开眼睛轻声问姜松禾,是什么梦还没到醒的时候。
姜松禾指尖滞了滞,只叫乔纳昔别说话,随后便更细致地将抚触路线重走一次。
刚一瞬,柏木香中透出一缕另类的味道,随即姜松禾的信息素便浅淡了几秒,很快又恢复如常。仅这一瞬,乔纳昔不合时宜地想起姜松禾在唐朝顶楼,他的怀里做的那个梦。
姜松禾那时的眼泪也是这个味道。
乔纳昔忽而难过得呼吸不畅,却又不知此刻被姜松禾这样喜欢着的自己是否还足够重要,重要到能将那种绝望从姜松禾的头脑中彻底剔除。
他只能尝试更沉溺地浸泡在柏木香的喜欢里,并用自己的安抚信息素回应、浸染、融合。
“再抱紧一点吧,姜松禾。”他也以身作则地紧紧抱住姜松禾,“我不走了。”
指尖又滞了滞,接着从他的睫尾移到鬓角,穿过脑后的发丝,落在后心和肩腰。
姜松禾的拥抱越来越紧、越来越痛,乔纳昔不由得窒闷地抽了口气,姜松禾听见了,立刻宽松些臂膀。
“没关系的,再紧一点。”乔纳昔学着姜松禾那样极力回抱,感觉自己的指掌也在姜松禾脊背嵌出形状,“痛还是窒息都没关系。”
“要是我可以就这样寄生在你身体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