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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我需要你 松开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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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我需要你”,“我喜欢你”,三种选择四个字,完完整整地开口承认就这么难吗?
两人面对面沉默跪坐,乔纳昔双手被控制,但还有两条可以自由活动的腿。
他支起一条腿绕过姜松禾膝盖,正要支起另外一条好让自己跨上端直的腰身,他突然意识到类似的招数才刚试过,行动便滞涩地顿住。
四肢不再较劲,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地上姜松禾的睡衣,在远处找到从梵尔带来的自己那件。
“你赢了。”他朝门口墙角晃晃手腕,“松开吧,我穿好会自己走。”
他又回过头,只盯着钳在腕上的两片手掌。果然就松开,他心里笑笑,撑地站起身。
“你……”
快到门口姜松禾出声,乔纳昔背身停步。
“你初三还去么?”
乔纳昔弯腰拾起睡衣:“还是算了,不合适。”
“哦。”
执念下头,乔纳昔终于能敏捷识别自己的其它情绪,继而像多年训练出来的那样,根据场合需要做出想给观众看的表现。
他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包裹自己,穿好睡裤攥了攥指头,关注衣襟开始从上到下系扣子。
但地下室太冷了,他的十根指头变得不很灵活,扣子扣孔似是有意作对,也变得缩小且不适配。越想快些穿好越穿不好,烦躁,他明明已经不想继续赖在这里了。
“………你!”
这一声听来就像嫌弃的催促,乔纳昔出于一种可笑的自证心理,只系上三两颗扣子便作罢,踢开地上挡路的毛绒拖鞋,转身握住门把手。
“你,你是!”姜松禾听声音走近几步,走几步又不远不近停下,“是不是没戴指环?”
乔纳昔扫一眼空空如也的食指,心里更烦躁了,但是更要控制表情和动作,极力证明自己完全没有死皮赖脸的意思。
“哈~还真是!”他耸耸肩,直奔靠墙的某个置物架……F*ck!姜松禾捡了放那么高做什么?!他磕住下唇勉强刹住暴露情绪的脏字,在姜松禾视线盲区里转眼珠寻找可以垫脚的趁手物件。
他和姜松禾身高倒也没有差很多,二三英寸而已,只是他目前的表现看上去已经太拖沓,垫脚虽然丢脸,但可以避免摸索,一下就能拿到……F*ck,什么鬼安全屋连椅子凳子都没有?!
算了不要了,反正他回梵尔是坐私人飞机,就算不戴指环情绪爆炸,遭殃的也只有瓦辛那个皮糙肉厚的呆子。
下定决心,乔纳昔对准大门转回去,拔腿就冲。结果又一个猛子扎进一堵墙,整个人又嵌进去似的抠不出来……F*ck,脑门不光又隐隐作痛,还嗡嗡作响!
“是我…放的不好,对不起啊。”
一片手掌伸向因为克制住揉脑门的冲动便克制不住皱眉头的脸,乔纳昔先知一般拍开,越过高大的Alpha按既定路线前进。
姜松禾竟亦步亦趋地跟上来,乔纳昔虽然疑惑但理都不想再理,加快脚步走到门边。忽冷忽热的男友和患得患失的自己,他也都已经不想继续要了。
“不要了吗?”
心声被姜松禾开口点破,乔纳昔双脚还是不由得一滞。
一圈银光随即出现在眼前,早该想到其实问的只会是指环,不是问指环难不成和刚才脑筋崩坏的自己一样,问的是要不要继续干么?
乔纳昔暗骂自己又贱又蠢,接着两步迈到门口,答:“不要了。”
他重新握上把手,果决地把门扭开。
嘭!!!
门被一巴掌拍回去,乔纳昔整个人也被一道阴影拢住。
为防止自己变得更贱更蠢,他没有猜测姜松禾此举可能出于的任何原因,只是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观望。
“你!是!”
姜松禾的表情倒是前所未有地丰富,乍一看咬牙切齿的,很接近之前被乔纳昔气狠时的模样。很接近但不完全是,因为“前所未有”,所以现下完全没有气人意愿的乔纳昔识别不出,至于以后……应该没有以后了。
“你是…不能吃花生吧?”姜松禾表情突然松弛,“我忘记看年夜饭的配料表了。”
“……?”
这人脑筋才是真的崩坏,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在这时候问这个?
乔纳昔蓦地想起几小时前自己还跃跃欲试地准备围绕“姜松禾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吵和对方定情当天的第二场架,心脏猝尔酸痛。
他强行去想好笑的事以阻止这种酸痛继续恶化,他想,他好像知道姜松禾刚才的表情更接近什么了,更接近……便秘。
不过这只是再没必要为人知的内在情绪调节方式,把衣服穿回去的外在,他的表现当然也会恢复成一个Enigma、同时也是完美偶像应有的礼节和修养。
“不用麻烦了,”他摆出一个优雅轻盈的笑,“霍道夫应该有西餐。”
“霍。?”Alpha的表情又像被五星酒店的首字噎住,抵在门板上的手五指蜷了蜷,指甲下传出低微但刺耳的声音。
乔纳昔视线下移,明示性地点了点门把手,见Alpha仍旧没有让开,索性后退一步,静候别墅主人以及合作甲方回以礼节修养。
或让路放行或为自己开门,两种选择一个结局,Alpha还是无动于衷。
乔纳昔徒劳静候良久,费解的思绪忽而跑通,他公私分明地补充道:“姜总放心,OST的事就算仅看作送松允的成年礼物,我也会履行完合约再回国的。不过也烦请姜总尽快和瓦辛对接后续安排,梵尔还有很多格莱美的事等着我。”
话毕,Alpha果然放开手,选了第一种。
是该说“再见”的时机。
乔纳昔不想再见了,于是他以一个Alpha根本没机会再见到Janus的情境场面地道别。
“这段时间感谢姜总招待,有机会的话,我们MOF见。”
他云淡风轻地伸出手,和Alpha敷衍握一握以后,就把所有丢脸的酸痛的桩桩件件都永远留在这间安全屋里。
Alpha显然与他不谋而合,眉眼缓缓舒展开,抬手缓缓回握他,掌心缓缓收紧。
这手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痛,乔纳昔甚至能听到自己的指骨在Alpha掌中咯咯异响,他即便手部痛觉很弱也开始承受不住。
他往回抽手,艰难维持着外在形象:“姜总难道还想和我追讨些招待费?钱多少都可以,弹琴谱曲这只手可不行哦呵呵。”
Alpha周身纹丝不动,只有收掌的力道随他的反抗递增:“你不能走。”
实在太痛了,他连眼眶都痛得刺热。
他垂头弓背,奋力又抽了几下,最终放弃了反抗。他怀疑再反抗下去,Alpha真的会把自己重要性仅次于嗓音的手捏成齑粉。
冰凉的怒意从脚底板渗进血肉,紧接着爬上脊背、额头,又从毛孔里钻出来,撑破皮囊。他抬头瞪着Alpha,自由的手狠命抠掰钉进手背般的大拇指,不顾形象地吼叫。
“`我`,`不`,`能`,`走`?姜松禾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让我滚的是不是你?!!我都随你的意立马就滚了,你他妈这又是想怎么样啊?!!!”
姜松禾似乎被声嘶力竭的叫骂唤起一丝人性,低声说了句“什么梦什么醒“的鬼话,大掌终于松开了些。
我管你“什么他妈的梦什么他妈的醒”,乔纳昔立马趁机抽出手,什么“他妈的”都要暂时往后放,他至少要确定自己的右手还健全能用。
还好,还能动。他松了一口气,疼痛怒意便又有空间涌上心头,同时产生几分后怕。
他甚至无法共情一个多月前的自己,那时他竟恋爱脑到不惜拿自废左手的风险,去追求这个刚刚差点把自己右手废掉的Alpha。
“滚开!”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报复性地把Alpha撞偏,用决绝的实际行动给自己做恋爱脑切除术。
Alpha不依不饶地又从背后抱住了他,门把手猛旋了下,随即咯噔一声便弹回原型。
“还没到醒的时候。”Alpha吸嘶着,鼻尖像一道车轮从乔纳昔的肩头缓缓滚碾至耳后,跑车新手练习漂移似的定圆兜圈,“所以你才不能走。”
鼻息撩动耳后发尾,乔纳昔打着激灵甩头躲闪:“什…么狗屎?滚…呐……”
Alpha两条胳膊持续攀爬撞晃的肩背,缓缓收束、绞紧,乔纳昔便又逐渐失去自由。
待他完全丧失活动意志,Alpha沿着他的胸膛中线落下一条胳膊,一颗、两颗、三颗地解开了他的睡衣扣子,然后……
又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地系上。
乔纳昔垂眸瞥见衣襟上已然各就各位、笔直列队的一排扣子,抿唇把凌乱的呼吸咽了回去,染上绯色的脸颊也唰地褪回瓷白。
“………………你在耍我吗姜松禾?”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