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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脸皮厚 洛汐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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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觉得自己可能高兴得太早了。那天晚上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滚了半个小时，笑得像个傻子。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林悦看郁婷的眼神，分明不是一个普通同学看人的眼神。
她翻身坐起来，给郁婷发了条微信：【早安。】【今天想吃什么？】【随便。】她盯着那个“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买了早餐准时出现在法院门口，今天没带花，只拎着保温袋。
郁婷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卷宗，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阳光落在她身上。洛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跳漏了一拍。她把保温袋放在桌上，郁婷打开喝了一口粥，洛汐就托着腮看她吃。
“你看什么？”
“看你。”
郁婷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昨天那个问题你问完了。那我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洛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是第一个！”
郁婷挑眉：“那你为什么追我？”
“因为……”洛汐想了想，“你让我想靠近，想了解，想让你也喜欢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郁婷垂下眼继续喝粥，但耳尖红了一点。洛汐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又软又甜。
敲门声突然响了。小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奇怪的紧张：“郁法官，有人找。是宋小姐。”
郁婷的动作顿了顿。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漂亮得洛汐都愣了一下。黑色连衣裙，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冷淡的矜贵。她目光从洛汐脸上扫过，落在郁婷身上。
“宋清浅，你怎么来了？”郁婷站起来。
洛汐在心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宋氏集团的大小姐，身价百亿。她怎么认识郁婷？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宋清浅走进来，目光又落在洛汐身上，“这位是？”
两人握了手，目光相触，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响。宋清浅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洛氏集团的洛总，最近在圈子里很出名。追人的名，天天往法院跑，整个法律圈都传遍了。”洛汐的笑容顿了顿——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她看向宋清浅看郁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一个？
“宋总今天来是？”
“约她吃饭，上个月就约好了。”宋清浅看着郁婷，“今天有空吗？”郁婷点点头。宋清浅笑了笑，又看了洛汐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洛汐看懂了，是挑衅。
宋清浅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洛汐看向郁婷：“她是谁？”
“宋清浅，宋氏集团的。”
“我是说，她和你什么关系？”
郁婷沉默了两秒：“以前追过我。三年前，追了半年。”
洛汐的心猛地一沉：“那你们……”
“没成。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郁婷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无奈：“洛汐，你觉得像我这个年纪、这个职业、这张脸，会没有人追吗？我拒绝宋清浅，是因为我不喜欢她。林悦，我同学，以前也喜欢过我。还有其他人，有男有女，我都拒绝了。”她顿了顿，“你是我第一个允许靠近的人。”
洛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我不一——”
“因为你脸皮厚。”郁婷打断她。
洛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郁婷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宋清浅约我吃饭是上个月定好的，那时候你还没出现。今天她去不了，因为中午我要开庭。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她什么关系吗？自己去问。”
“我？去问宋清浅？”
“嗯。”郁婷低下头继续看卷宗，“反正她也在追我，你也在追我，你们公平竞争。”
洛汐心里警铃大作：“你不是拒绝她了吗？”
郁婷抬起眼：“我拒绝了，她就不能继续追了吗？”
洛汐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宋清浅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洛总，有话要说？”
“谈郁婷。”
两人去了楼下咖啡馆。宋清浅点了一杯美式，洛汐要了拿铁。
“你追她多久了？”
“半个月。”
宋清浅笑了笑：“我追了她半年。你知道我为什么追她吗？她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她，她穿着黑色礼服站在人群里，像一把出鞘的刀。谁也不看，就一个人冷冷淡淡的。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追了半年，她全都拒绝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不甘心。”宋清浅看着洛汐，“你知道我昨天听说什么了吗？听说你让她笑了。我追了她半年，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但你只用了半个月。所以我想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洛汐沉默了几秒：“那你看出来了吗？”
“你脸皮确实比我厚。”
洛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她突然明白郁婷为什么说她“脸皮厚”了——别人被拒绝了就退，她没有。别人觉得丢脸就放弃，她没有。她就那么死皮赖脸地，一天一天地，一束花一束花地，靠近那个人。
宋清浅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吗？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一模一样。但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她站起来拿起包，“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她。她不喜欢我，我再怎么追也没用。对她好点。”
洛汐站起来：“我会的。”
宋清浅点点头，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郁婷的微信：【谈完了？】【谈完了。】【结果呢？】
洛汐按下语音键：“她说她退出。”
郁婷发来一条语音，带着一点笑意：“那你怎么说？”
洛汐按住语音键，声音里带着得意和认真：“我说，我会对你好的。”
办公室里，郁婷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窗外阳光正好，那个弧度一直没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