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7、好歹有点诚意 宋清浅离开

　　宋清浅离开后，洛汐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她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脑子里乱糟糟的。宋清浅说郁婷看她的眼神不一样，说观察了半年从没见过她那样看任何人，说她退出。

　　手机震了一下：【开庭了，中午见。】

　　中午见。洛汐盯着这三个字，嘴角翘起来。她看了眼时间，十点半。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后厨，系上围裙站在灶台边。主厨吓了一跳，她指着案板上的肉丝说少放点油，她胃不好；指着青椒说辣少一点，她不太能吃辣；指着砂锅里的汤说炖烂一点，她喜欢软烂的。旁边打下手的帮厨忍不住偷偷看她——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洛总，系着围裙为几道菜絮絮叨叨的样子，让人想起爱情这东西真能让人变样。

　　十一点五十，洛汐拎着保温袋准时出现在法院门口，把袋子递给小周：“帮我送到她办公室，我在外面等她。”小周接过袋子往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洛汐站在门口，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十二点十分郁婷从法庭出来，回到办公室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旁边一张便签：“好好吃饭。——在外面等你的人”。她打开袋子，三菜一汤，温度刚好。她想起洛汐站在后厨里絮絮叨叨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吃完饭她发了一条微信：【吃完了。】【好吃吗？】【还行。】【那明天还吃这个？】【随便。】十二点四十郁婷走出法院大门，洛汐站直身体迎上来。“等很久了？”“没有，正好。”午后的阳光很好，梧桐树长出嫩绿的新叶。两人并肩走到咖啡馆坐下，郁婷要了拿铁，洛汐要了美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追不上我怎么办？”郁婷突然问。洛汐愣了一下：“没想过。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没想过放弃。你拒绝我我就继续送花，你不理我我就继续堵你，反正我脸皮厚。”郁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嗯，是挺厚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洛汐问。郁婷垂下眼看着咖啡：“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那你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那天晚上。”“可是你那天晚上说喜欢的人是我……”“嗯。”“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我才知道。”

　　洛汐完全愣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我？“可是你怎么会不知道？”“因为我没想过。没想过会喜欢谁，也没想过会被人喜欢。三十一年，我一个人过来的。工作，案子，判决书。每天都是这样。我以为以后也是这样。”

　　洛汐听着，心里突然有点疼。“那你现在呢？现在想了吗？”郁婷转过头看着她，阳光把那双眼照得亮亮的，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流动的水：“想了。想你。”

　　洛汐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傻乎乎的笑。“我能牵你的手吗？”郁婷伸出手放在桌上。洛汐小心翼翼地覆上去，手心贴着手背，温热柔软。她轻轻握住，像握住什么珍贵的东西。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郁婷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那以后，就你了。”

　　就你了。洛汐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哭的冲动：“好，就我。”

　　下午四点五十，洛汐准时出现在法院门口。五点整郁婷走出来，两人并肩走进停车场。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暖橙色，洛汐把车速压得很慢。郁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洛汐偷偷看了她好几眼。“看够了吗？”“没看够。”郁婷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那双眼睛里：“那你继续看。”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郁婷解开安全带，洛汐从后座拿出保温袋递过去。“你以后不用让厨师做了。”洛汐愣了一下。“你可以来我家做。”

　　洛汐完全愣住了。“不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第二天晚上，洛汐准时出现在郁婷家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门开了，郁婷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披散下来比平时柔和许多。“来了？”“嗯，今晚想吃什么？”“随便。”

　　洛汐笑起来，走进门。门在她身后关上，客厅里传来两人的说话声，混着锅碗瓢盆的声响。窗外夕阳正好，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又是一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