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5、她有喜欢的人。 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洛汐捧着香槟玫瑰站在走廊里，等着郁婷下班。

　　四点五十五分，办公室门开了。郁婷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气质温婉。郁婷的表情是洛汐从未见过的：很放松，很柔软，带着笑意。她点点头，那女人就笑起来，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洛汐站在原地，手里的花突然变得很重。

　　她们一起往外走，郁婷的目光扫过来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继续和那女人说话，走向电梯。洛汐张了张嘴，喊不出声。走廊里只剩日光灯嗡嗡作响。

　　“洛总？”小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怎么站在这儿？”

　　“刚才那个人是谁？”

　　“林律师啊，郁法官的大学同学，经常来找郁法官讨论案子。她们本科就是一个学校的。”

　　大学同学。一个学校。一直有联系。

　　“她们关系很好？”

　　“挺好的吧，去年郁法官过生日，林律师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把办公室门都堵住了。”

　　洛汐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束香槟玫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把花往小周怀里一塞，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又快又急。

　　走出法院大门，初夏的风吹过来带着温热，她却觉得冷。掏出手机想给郁婷发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关她什么事？她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她没看。开到第三个路口等红灯时才掏出来，是郁婷发的：【今天的花呢？】

　　洛汐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点酸。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回了一句：【今天有事，没去。】

　　另一边餐厅里，郁婷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怎么了？”对面的林悦问。

　　“没事。”

　　林悦笑笑：“是那个追你的洛总吧？整个法律圈都传遍了。”她看着郁婷，眼神促狭，“怎么，动心了？”

　　“没有。”

　　林悦笑了笑，没再追问。但郁婷心里总有点说不清的感觉——洛汐从来不这样的，今天怎么突然不来了？是因为看见林悦吗？

　　晚上九点回到家，郁婷洗完澡拿起手机——没有洛汐的消息。平时这个时候早就一堆“睡了吗”“明天想吃什么”“晚安”了。她点开洛汐的头像发了一条：【睡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洛汐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睡了？】

　　她回了：【没。】

　　对面秒回：【今天怎么没来？】

　　洛汐苦笑：【忙。】

　　【哦。】

　　一个字。洛汐盯着那个“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震了，她摸过来看：【明天来吗？】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不知道。】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林悦是我大学同学。】

　　洛汐愣住了。她什么意思？解释？犹豫了半天只回了一个字：【哦。】

　　对面又沉默了。洛汐开始后悔——人家都主动解释了，她回个“哦”是什么意思？她打了好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一句：【她挺好看的。】又连忙补了一条：【我不是那个意思。】

　　手机震了：【嗯，是挺好看的。】

　　洛汐盯着那行字，心里像被刺了一下。她终于打出了那句话：【你喜欢她吗？】

　　发完心跳砰砰的。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手机终于震了。郁婷发来一句话：【你觉得呢？】

　　洛汐不知道该怎么回。对面又发来一条语音，郁婷的声音很轻，带着她听不太懂的情绪：“你天天往法院跑，送了半个月的花，就送出来一个‘不知道’？”

　　洛汐怔住了。她连发两条消息追问，对方都没有回复。

　　手机突然响了——不是微信，是电话。来电显示：郁婷。

　　洛汐深吸一口气接通。对面沉默了两秒，郁婷的声音近得像在耳边：“洛汐，明天你还来吗？”

　　洛汐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想让我来吗？”

　　“你说呢？”

　　洛汐握着手机，心跳砰砰的，终于问出了那句话：“郁婷，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有。”

　　洛汐的心猛地沉下去。

　　“是刚才那个林悦？”

　　“不是。”

　　“那是谁？”

　　郁婷沉默了几秒：“你觉得呢？”

　　洛汐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郁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她从没听过的情绪：“你说呢？”

　　洛汐握着手机，整个人愣住了。窗外霓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发出一声傻乎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