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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说呢？” 从法院到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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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院到郁婷住的小区，开车二十分钟。
洛汐把车速压得很慢，慢得像在兜风。郁婷坐在副驾驶上，抱着那束淡粉色的玫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路灯的光从车窗流淌进来，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洛汐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看够了吗？”郁婷突然开口。
“没看够。”
郁婷转过头看她，车厢里只有仪表盘上幽幽的蓝光，把洛汐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专心开车。”
“我很专心。”洛汐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是往她那边瞟，“你抱着花的样子真好看。”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洛汐侧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想送你回家。”
郁婷抬起眼。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红灯变绿。洛汐转回头踩下油门。郁婷看着她的侧脸，什么话都没说。
二十分钟的路，洛汐开了三十五分钟。车子停在郁婷小区门口时已经七点半。郁婷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洛汐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袋递过去。
“晚饭。”
“我没让你买。”
“我自己想买的。”洛汐举着那个保温袋，“拿着吧，你开了一下午庭，回去热一下就能吃。”
郁婷沉默了几秒，接过保温袋：“谢谢。”
洛汐眼睛一亮——这是郁婷第一次对她说谢谢。郁婷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洛汐探出车窗冲她挥手：“明天见！”
郁婷没回答，转身往小区里走。走出去十几步，身后又传来洛汐的声音：“郁婷！你明天想吃什么？”
郁婷站在路灯下回头，昏黄的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温暖：“随便。”然后她转身走了。
洛汐愣了两秒，猛地笑起来——随便！那就是明天还能送！
回到家，郁婷打开保温袋：三菜一汤，一小盒切好的水果，上面贴着一张便签：“饭后吃。——某位没脸没皮的人”。她把便签折好放进抽屉，抽屉里已经有三张了。她坐下来吃饭，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束玫瑰，昵称“洛洛洛”，申请信息写着“某位没脸没皮的人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郁婷点了通过。
对方秒回：你通过了！！！你居然通过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郁婷没有回复。
洛洛洛：你在吃饭吗？
郁：嗯
洛洛洛：好吃吗？
郁：还行
洛洛洛：那我明天继续送！
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晚安。
郁婷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回复：晚安。
洛洛洛：你发的这两个字，我能截图保存吗？
郁：为什么？
洛洛洛：因为你第一次跟我说晚安啊。
郁：随你
对面立刻发来截图。郁婷没再回复，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第二天早上，郁婷到办公室时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小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白色洋桔梗，旁边放着便签：“早上好。——某位没脸没皮的人”。小周凑过来小声说：“洛总七点就来了，在门口等了半小时，说怕来晚了您已经进办公室了。”郁婷没说话，把那支花和桌上的玫瑰插在一起。小周瞪大眼睛，飞快退出去掏出手机给洛汐发微信：她把你送的花插起来了！
对方秒回：真的吗！！！
九点半郁婷开完第一个庭，手机上有三条未读：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不说话就是随便对吧。她回复：不用送。对方秒回：来不及了，已经出发了。
十一点五十，一个穿餐厅制服的人敲响办公室的门。郁婷打开食盒，四菜一汤，一张便签：“好好吃饭，别又只喝咖啡。——某位没脸没皮的人”。
下午四点五十，郁婷开完庭出来，洛汐站在老地方，今天穿浅蓝色衬衫，手里捧着一束淡紫色的花。
“郁婷！今天鸢尾，好看吗？”
郁婷低头看了一眼淡紫色的花瓣：“还行。”洛汐笑起来——她知道从郁婷嘴里说出“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走吧。”
“去哪儿？”
“下班，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两人并肩往外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郁婷脸上。洛汐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你今天心情很好？”
郁婷转头看了她一眼：“还行。”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洛汐从后座拿出保温袋递过去，郁婷接过来：“你每天都让厨师做这些？”
“嗯，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打听的。”
郁婷看着她：“你是不是把我查了个底朝天？”
“就查了一点点——知道你几岁、哪里毕业的、什么时候进的法院、办过哪些案子、喜欢吃什么、几点起床……”郁婷打断她：“这叫一点点？”洛汐眨眨眼：“真的只是一点点。”
郁婷沉默了两秒，推开车门下了车：“明天别打听了。”
洛汐探出车窗冲她喊：“那我能打听什么？”
郁婷没回头，声音很轻，像被晚风吹散的：“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洛汐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郁婷已经走进小区大门了。她猛地笑起来，冲着那个背影喊：“那我现在就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郁婷没回答。但洛汐看见她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手机响了一下，是郁婷发的微信：随便。
洛汐看着那两个字，笑得眼睛都弯了。她放下手机发动车子，晚风吹进车窗，她轻轻哼起一首歌。
第二天她准时出现在法院走廊里，手里捧着一束淡黄色的玫瑰。郁婷从办公室出来，脚步顿了顿：“黄色代表什么？”
洛汐眨眨眼：“代表友谊。你信吗？”她笑着把花递过去，“反正我不信。”
郁婷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淡黄色的花瓣：“走吧。”
“好嘞！”
两人并肩往外走。法警看着她们的背影笑起来，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好奇地问：“那是谁啊？”
“一个追了半个月的。”
“追上了吗？”
法警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她们走得很近，近得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郁婷的嘴角，翘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