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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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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真的长大了!
谢隐舟看向谢林芷,想说些话,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你们做的事情我不关心,我什么都不知道。”谢林芷道:“我卖的那些消息,根本不是北疆前线的战况,也不是大周的防卫情况,而是预判。”
“预判!”
“是我对李伯谦和李琮这对父子的预判。”
“李伯谦心狠手辣,可不是什么好相与!”谢隐舟垂下眼眸,提醒她:“这种钱,只怕你是有命挣没命花。”
他想到谢林芷视财如命的样子……定不会放弃这个挣大钱的买卖。
于是起身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也要叫我过来?”
“哼!”谢林芷攥着拳头,吼道:“你的事情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随你!”谢隐舟快步走向屋外,一个飞身,不见了踪影。
——
“皇上,”张公公说道:“眼下,京城里风言风语,人心惶惶!”
皇上合上奏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人心惶惶?”
“是李伯谦心中惶惶吧?”
“皇上英明!”张公公看皇上笑得开心,继续说:“外面都在谈论谢尚书出卖北疆消息、背叛大齐呢!”
皇上停下笔,看向张公公,狠厉之色尽显。
张公公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宫里的事情,你要管理好!”皇上沉声道:“张玉全,约束太监、宫女是你的责任所在。”
“告诉下面的人,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谁犯了宫规,谁就要受到惩罚。”
“非常时期,朕绝不轻饶。”
“是。”张公公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等会几位尚书会到长乐宫来,”皇上道,“阴雨绵绵,你去弄些姜茶,给他们祛祛寒。”
“是。”
谢林芷站在几位老头子的身后,她喜欢躲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混日子。
小太监端了一碗姜茶过来,小声说:“大人,放了糖的。”
谢林芷嘿嘿地笑了,顺手从衣袖中拿出来一张叠得很小的符咒放在托盘上,小声道:“多谢。”
范秣闻声,向后面看了一眼,大声说:“皇上,谢尚书贿赂宫中太监。”
小太监慌了神,脚下一歪,人带着姜茶一并倒在地上。
一瞬间,长乐宫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辣的味道。
范秣还在说:“皇上,谢景明在京城贩卖北疆情报,并将所得的银两分给刑部众人。”
“刑部上下皆是贪赃枉法之徒。”
简饶空心中哼了一声,他向下弯了弯腰,斜眼瞄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散落一地还在流动的姜茶,以及“银票”……
他的嘴微微翘起,刑部众人,贪赃枉法?
范大人,大齐律法里的字你认全了吗?
谢林芷低头不语,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姜茶,心道:“祛祛寒气,千万别生病。”
“这年头,人是铁,饭是钢……哦,扯远了。”
董梁见谢景明不说话,忍不住转身向后看去。
“董大人,你急什么?”“董大人,你急什么?”范秣道,“莫非谢景明手中那些枉法的钱财,你也分了?”
董梁心里不是滋味:范秣这个老东西,他为太后、为皇甫一族拿了朝廷多少钱!分了国公府多少财宝!做了多少昧良心的事……
现在,居然敢大言不惭地指责他……呸,真不要脸!
董梁的嘴角动了动,沉下了眼眸。
他了解范秣。
范秣做事情,喜欢用卑劣的手段激怒他人,先让对方乱了章法,然后再用栽赃的手段逼迫对方辩驳,最后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强势指责……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结果嘛,镇国公就是个例子!
董梁再一次回头,谢景明那小子镇定自若地在喝姜茶,似乎长乐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对比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难道他这几十年的宦海生涯,白活了?
董梁攥紧拳头,心想:他既不需要否认,也不需要承认什么,他要做的是将掌权者的愤怒之火引向范秣。
有道是:玩火者必自焚。
“咦,范大人,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这些事情都是你安排的?”董梁说:“那就错不了了,范大人你必然知道别人都不清楚的细节。当然了,先发制人是必须的。”
陈易慎马上接上董尚书的话:“大人,怎么能说安排呢,应该说计划,哦,对,是设计!”
简饶空就站在他旁边,刑部侍郎的表情,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既然刑部的人不恐惧,那他帮衬帮衬总是好的。
漂亮话说完,陈易慎扭头看向了范秣的方向。
范秣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他看的是不远处的梁秋左。
果然,梁秋左站得笔直,脸上毫无惧色。
陈易慎心里欢快起来。这局,他们户部稳赢。
“陈侍郎,你太猖狂了。”范秣道:“梁秋左以前在刑部,现在在户部。”
”看来,刑部、户部这是要沆瀣一气了?”
谢林芷用袖口仔细擦拭着眼角,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只见她眼角剧烈地抖动,泪水便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她哇哇大叫道:“皇上,冤枉啊,臣冤枉啊!”
皇上看着谢景明撒泼打滚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贵妃。
每当贵妃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是这般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最后闭上了眼睛。
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
更何况刑部的事情,谢景明从来不瞒他。
买卖消息,做得确实有些过火。
但谢景明挣的钱也没有私藏。
三分钱,谢景明自己拿一份,给刑部的众人分一分,剩下的那一分便是大皇子的。
他作为父亲,若是想用钱,便要从贵妃那里拿。
以前,贵妃大手大脚的,他要点钱倒也不费劲。
国公府出事后,贵妃被皇后饿了几天,自那以后贵妃性情大变,对钱财的事情格外上心。
现在,他作为一国之君,和贵妃开口要点钱财,难上加难。
总是要笑着,要哄着,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围绕着贵妃说些讨好的话……
虽然这钱要的难了点,但也成了。
北疆的粮草就这样凑齐了。
谢景明这个小气鬼,竟用贵妃的手段对付他!
他不过是冷眼旁观了贵妃的小手段,算是错吗?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皇上摸着额头,他今天早上还从大皇子那里拿了一笔银子。
他的好儿子,知道他为了北疆的事情操心,吃不好,睡不着……收到的银子还没有捂热乎呢,就用一双小手把银子捧到了他眼前。
略去了贵妃的步骤,这钱收的那叫一个开心。
“不要哭了。”皇上道,“这里为什么叫长乐宫?”
“谢景明你要动动脑子,想一想。”
“不要一出事情就跑到朕面前哭。”
“朕的心肠硬的很!”
谢林芷收了声音,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说:“皇上,臣这不是怕您不给臣辩驳的机会吗?”
“哼。”皇上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还能堵上你的嘴不成。”
“堂堂的刑部尚书!你都不能在朕面前说话,谁还能在朕面前说话?”
“正好,卢见深也在。有什么好的,不好的事情,都让御史台的人听一听,评评理。”
“你们能辩明白的事情就不要让朕费心了。”
卢见深应声,向前走了一步,他说道:“皇上,今天早上,京城就已经都传遍了。”
“传遍了什么?”皇上随手翻了几本奏折,好奇地问。
卢见深说道:“京城的百姓在谈论三件事情,这第一件事,便是范大人私吞了皇甫家的钱财。”
他抬头看向范秣,范秣没由来的瞪了他一眼。
卢见深继续说:“第二件事,是关于李将军的。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讲,李将军和李琮小将军父子不和的故事。”
“故事里的情节是这样的,李将军上任兵部尚书后,克扣李琮小将军的粮草。”
“说书先生?”皇上笑着问:“这种风言风语信不得。”
卢见深继续说:“皇上,最后还有一件事情,是大家伙讨论得最为热烈的事情。”
“是什么?”皇上好奇地问道。
“听说谢尚书要成亲了!”卢见深眉眼弯弯地说,“都在讨论是哪家的千金有这样的好福气。”
李绍德忍不住望向谢林芷,哈哈大笑起来。
“李绍德,你笑什么?”皇上板着脸问。
李绍德高兴地说:“刚才谢尚书费劲巴力地挤眼泪假哭,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啊,哈哈哈…居然是婚事!”
“敢问谢尚书,你要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啊?”
谢林芷翻了个白眼,她喘了一口气,待思绪平息后,郑重其事地说:“皇上,北疆不平,臣势不娶妻。”
李绍德与楚筠对视一眼后,又开始大笑:“我看你是还没赚够钱吧。”
“没赚够老婆本,怎么娶妻生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李统领,你不要取笑我。”谢林芷赶紧说:“什么赚钱不赚钱的,我的钱都是俸禄!是皇上,是朝廷给我的俸禄!”
“无论钱多钱少,都是皇上对我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