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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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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病好了?”李琮的表情调整得极快,“看来魏无进在医术上还是很有水平的。”
“是嘛?”谢林芷用亮晶晶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自称爱慕她的男人,看了千百遍还是觉得帅啊!
她用手轻轻地拍了下脸蛋,狠心告诉自己:沉迷美色,是没有好结果的!
小娘子不屑他的感情……李琮心若秤砣,含泪说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点事情。”
“以前送往北疆的物资都是由兵部核准后直接调拨的。”
“现在情况变了!”
“跳过兵部,须经户部同意后,还要根据情况才能调拨!”
谢林芷一脸懵懂地看向李琮,“户部,你是说董梁,董大人?”
“是的!”
她想了想,仍旧不敢相信听到的,让贪财的人去管钱粮?
看来,大齐真的风雨飘摇了……
“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谢林芷望着李琮,心想:虽然李绍德有时候上不得台面,但这个大老粗还是可以信任的啊!
李琮摇头,皇上信不过任何一个大齐将军!
不过,这种话可以从那些御史书生的嘴里说出来,却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已经写信给知白,说明了这个事情。”李琮道。
“禁军交给谁了?”谢林芷逼着自己沉下心。李琮不在,势必会有人冲击她刑部尚书的位置,如果有可能,她要为自己提前铺路才好。
“李绍德。”李琮答道。
谢林芷一激灵,“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李绍德这个人,身上一堆毛病,倒不会没事闲的专门针对她做什么。只是……难道,皇上想试探李绍德?
李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以对。
“如果真的有人做出什么事情来,你远在边疆……我,怎么办?”谢林芷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确实需要李琮,但不需要他那带着点利益、虚伪和算计的,该死的情感。
李琮呆呆地说:“你需要提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可以避难!”
”嗯?这算什么?”谢林芷的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京城固若金汤,能躲避到哪里去呢!”
李琮走的那一天,谢林芷和诸位大臣登上城楼,目送大军出发。
李琮骑在马上,走了很远的距离还在回头张望。
董梁笑着说:“谢大人,我怎么觉得小将军在看你呢,听说你们俩吵架了?”
谢景明带着大皇子,两人在户部吃吃喝喝,吃饱了喝足了,还要小憩一下。
而且谢景明每次做这种事情,都要趁他不在的时候。
前几天,他在长乐宫被皇上训斥一顿,回到户部想要休息一下,都不能!
这一大一小,那会儿正趴在他这位户部尚书的桌案上呼呼大睡。
他心中有气,但碍于大皇子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谢林芷看着董梁,毫不避讳地撇撇嘴:“我觉得他是不放心你。”
闻言,皇上看了董梁一眼,百官也看向了董梁!
董梁心想:状元郎领教了!
他咬着后牙槽找补道:“皇上……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吕相睨着眼睛看向谢林芷,仗义直言:“景明,朝廷的事情,兹事体大!”
“你现在是刑部尚书,不是户部侍郎,要学会谨言慎行。”
“是,大人,卑职谨遵您的教诲。”谢林芷心里不大高兴,或者说她心中充满着深深的担忧。
如果皇上默认董梁、吕相的某些行为,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对她,她现在还被范秣盯着呢!
谢林芷心里犯嘀咕,范秣现在依旧张狂,但既不出手对付她,也不出手对付张儒……
如果说范秣奇怪,那皇上就更奇怪了!
范秣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后续动作,张儒就那样被闲置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心想:可不能像张儒那样!
所以现在不管是谁在她耳边说难听的,她都要马上怼回去,即使是吕相也不行。
“大人,您的话如同日月,日夜照耀着我!”
“大人,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谢林芷搜肠刮肚,再也想不到拍马屁的词了。
她只好抬起头,笑着对吕相说:“昨天寒门布衣,今日当朝宰相。大人,听说您现在特别喜欢去国子监?”
“想来,他日……您必定会桃李满天下的!”
“啊!实为我等楷模!”
“好了!”皇上平平淡淡地出声,阻止了两个人的对话。
吕相又睨了谢林芷一眼,神情晦暗不明。
谢林芷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神情。如此这般,站在城墙上的诸位大臣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状元是反省了,认错了,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了,总之是看不清了……
皇上转过头,眼睁睁地看着隐藏在重重旌旗之后的李琮渐渐淡出视线,他的心里越发沉重起来。
他抬起手抚摸着城墙上硬邦邦的青砖,眼睛依旧望着李琮消失的方向……
“粮草必须准备充足!”皇上突然说道。
“是!”吕相躬身回道。
谢林芷抬起头看了一圈,眼睛转了又转,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心想:即使贵为皇上,也会有许多看不清的人,许多看不清的事儿。
身在局中,谁又比谁高明多少呢!
等等,粮草很重要吗?
不对,李绍德怎么没来?
粮草……
粮草,简简单单两个字便牵制住了禁军统领李绍德,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患没有显露出来?
谢林芷想到这里有些慌神,她没有接受过士大夫的教育,很多时候都不能深刻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
忽然之间,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愁上心头!
谢林芷唉声叹气一整天,晚饭都没吃。
谢伯看不下去,说道:“以前大人遇到难事儿了,总喜欢去张儒御史家里下几盘棋!”
“真的!”
谢伯点点头,“每次大人回来,都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公子,现在张儒也不是御史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谢林芷皱皱鼻子……趁着昏暗的天色,来到了张儒家里。
小门童把门裂开一道缝隙,瞧见是谢林芷,会心一笑,敞开大门把她放了进来,脆生生地说:“尚书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上次你给我的荷包里根本没有符咒,那里面放的是银票?”
“银票就是符咒!”谢林芷笑着说,“人世间还有比银票更好的东西吗?”
“怎么没有!”小门童道:“状元就是啊!”
“如果我考上了状元,我就能拯救天下的黎民百姓了。”
谢林芷眉头一挑,抬眼看看天上的新月,哭笑不得。
“大人说,我不能无缘无故收这么多银子!”小童道:“状元哥哥,你等等我,我取来银票还给你。”
“你怎么来了?”张儒慢慢悠悠地走出来,他说话的声音毫无波澜,似乎已经预料到谢景明今日会来找他。
谢林芷眯起眼睛,问道:“怎么大人不欢迎?”
“进来吧。”张儒板着脸说道。
“大人,我给小童的银子是为了让他安心读书的。”谢林芷不客气地说,“朝廷上下都知道您节俭,您自己节俭不要紧,也不用让其他人和您一样吧。”
张儒撇了谢林芷一眼,柔声对跑过来的小童道:“既然是大人给你准备的读书钱,你就收下吧。”
小童看着大人,又仰着头看着谢林芷,眼睛里似乎有些迷茫……
很快,小童低头作揖感谢谢林芷:“多谢大人。”
谢林芷摸了摸小童子胖乎乎的脑袋,不客气地坐在棋盘旁,她直言不讳地说着心中的忧虑:“大人,范大人迟迟没有动静,他是不是在盘算着粮草的事情。”
“所以没空管我们?”
“李绍德,李将军的事情会不会是范秣的手笔?”
张儒听完,翻了个白眼,“粮草的事情你着急也没有用。你是刑部尚书,怎么能管到户部呢?”
“那怎么办?”谢林芷瘫坐在椅子上。
“坐直!”张儒皱着眉说道:“吕相身体不好,范秣被你顶撞得失去了圣心,现在的董梁形同宰相。”
“你想做些事情,前面有董梁拦着,后面有崔植跟着,不好弄。”
“但这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你得罪人了呢!”
“崔植?”谢林芷不解:“他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张儒坐在太师椅上,道:“你们姓谢的,对这种进进退退的事情从来都不关心。”
“啊?”谢林芷赶紧坐直,摆出小学生般乖巧认真的模样。
张儒一瞧,心中平衡了,国公爷从来不会对他这般!
他嘴角微翘,哪位大臣失去了圣心,哪位大臣得到了圣心,这些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此刻,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崔植,他做的事情从来都不在表面上!”
张儒面若秋霜,眼若平潭,继续说道:“崔植表面上没有官位,被打压,可实际上他管理着皇上的金库呢。”
“什么?”谢林芷瞪大眼睛,怪不得皇上会让崔植去打探镇国公府的生意,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我还真是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