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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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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后悔的!”张儒说:“像崔植这种人,你觉得他不是个好人,皇上也未必觉得他是个好人。”
“朝廷上那些形形色色的大臣,包括你、我……不分好坏,只要好用就行。”
”好用!“谢林芷低着头看着棋盘重复道。
他用眼睛盯着谢林芷脑瓜顶,手中的棋子叮的一声落在棋盘上,“景明,粮草的事情你不要怕。”
“董梁放在那里,不过是想分化他们两个的利益,皇上可不想北疆的战事出问题。”
谢林芷心中震动得异常剧烈,“分化他们?”
“他们是谁?难不成是李琮和王知白?”
张儒搅动着棋笥里面的棋子,哗啦啦,哗啦啦!
这会儿他根本不理会谢林芷的疑惑,心中一味地评价起谢林芷的能力,如果刑部尚书一直处在这个水平,谢景明的好日子怕是没几天了。
哗啦啦,哗啦啦……
许久后,张儒用手指又捏了一颗棋子,说道:“李琮那么聪明,定然明白这个道理。你叫王知白提前准备就是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怎么办?”谢林芷焦虑起来。
她即使拥有现代人的思维,知道很多科学道理,无数次地为自己打气,当真正参与到这种赤裸裸的斗争时,心仍旧抖个不停。
张儒道:“按照惯例,朝廷会选出一个专门负责北疆事务的人,这个人通常是户部的。”
“如果你能把你的人放在这个位置上,那又有什么值得惊恐的事情呢!”
“我的人?”谢林芷糊涂起来,直言道:“我有什么人,我天天都在刑部睡大觉。”
“梁秋左怎么样?”张儒淡然地问道。
”啊?”谢林芷张大嘴巴,惶恐不已地问:“他是我的人?”
梁秋左是太后的外孙,是公主的儿子,是梁大将军的长子,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人了!
“你是刑部尚书,他是刑部侍郎。”张儒笑着说:“怎么,你卖消息的钱他没拿?”
他是怎么知道的,谢林芷心中一惊!
她看向张儒,心道:这老头在家呆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啊!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于是说:“分钱和做事那可是两件事情!”
“梁秋左,他是刑部侍郎,这不假;我是刑部尚书,也不假。大人,就凭这种上下级的关系……你就说梁大人是我的人,是不是夸张了!”
“是不是你的人,那就要看梁大人的意愿了。”张儒说,“名义上是户部的人管着调配前线粮草的事情,可实际上呢,兵部就管不着了?”
“李绍德就管不着了!”
“李绍德手里不仅掌握着北疆粮草分配的权力,同样还掌握着南疆粮草分配的权力。分多分少的……有没有粮草的……他和董梁怕是要分出个胜负来的。”
“啊!”谢林芷迷迷糊糊地说,“好复杂啊!”
“皇上为什么要用这种异常复杂的关系去处理事情呢!”
张儒啧了一声,心道:皇上怎么做还需要让你满意吗?
他扔了手里的棋子,淡淡地说道:“你再犹犹豫豫,恐怕就要和李绍德殊途同归了。”
“大人,你吓唬我!”谢林芷脸色微变,“前些日子,李绍德将军因为粮草的事情和好几位大人都打过招呼的,然而到最后,仍旧是满城风雨。”
“可皇上并没有动摇对李将军的信任啊,李将军现在不还是禁军统领嘛……”
“想来不过是朝廷上多了点口水罢了。”
她说到这里恍然大悟,“难道皇上心中早有打算!”
“扯那么远作什么?”张儒撇着嘴说,“我现在说的是户部的事情,又不是兵部的事情。”
“哦,兵部!”谢林芷呆呆地反应了一会,张儒在隔岸观火?
她慢悠悠地在棋盘上放了一颗白子,说道:“梁秋左,他是皇亲国戚!董梁自然是不敢明着打压他的。”
“梁秋左的父亲又在南疆防着大魏呢……这些粮草的事情,他比谁都明白。”
张儒看了谢林芷一眼,厉声道:“你该走了。”
谢林芷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想起来梁秋左和这个老头的恩怨,心道:老头还挺记仇。
心中的疑惑没有全部弄清楚,她才不走呢,“大人,你觉得我们能打胜仗吗?”
张儒摇头:“大周这次是打着和亲的名号来的,但使团在京城仅待了三天,就带着公主走了。”
谢林芷皱着眉说:“公主要嫁给李琮,李琮不同意。大臣们又说李琮娶了公主可惜了,都在皇上面前起哄呢。”
“这婚事要是真成了就奇怪了!”
“形势都这般模样了,公主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和亲不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张儒叹了口气儿,心道:孺子不可教也。
“依我看和亲不成,是因为公主待的时间太短了。”谢林芷撇撇嘴,她准备的情报都没卖出去多少,少赚了多少钱呐!
张儒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怂着肩膀笑个不停,“怎么,钱赚少了?”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至少你现在能把眼睛放到朝堂上了。天天就盯着手里那点儿消息,能有什么出息!”
谢林芷摸摸脸,笑着说:“大人,您还知道什么?”
“我也不白白听您说,我用银子换怎么样?”
张儒端起茶杯,笑呵呵地说:“你用这招对付董大人好使,对付我可不好使。”
谢林芷脸不红心不跳,回道:“您这就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对付董大人了……”
“我就是您身边的小卒子,唯您的马首是瞻啊!”
张儒捏着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提醒道:“你在户部才几天啊!户部的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谢林芷疑惑起来。
在她看来:董梁胆小却不怕事,贪财但不好色,即使是镇国公府的案子也能平稳处理,手上没沾一滴血……而且董大人手里的钱财向来只进不出……
来来去去都是钱财啊,难道钱财背后还裹挟着其他事情?
张儒做御史这么多年,威望十足,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啊,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但问题是他说这种话的根据是什么!
谢林芷试探道:“难不成董大人和大周有联系?”
“据我所知,大周的使臣全程是礼部接待的,馆驿都是李绍德将军的亲兵把守。都这样了,董大人和大周使臣还能联系上?”
张儒冷笑一声,“在大周使臣到达京城之前,王知白被调往北疆……”
谢林芷一听觉得自己猜对了方向,开始沾沾自喜起来。“王知白我了解啊,他和大周可没有关系。”
“呦,难道董大人在礼部安排了亲信?”
张儒抬眼瞧了下,阴沉地说:“你看到的原因,很多都不是事情真正的原因。你看到的结果,往往也不是事情真正的结果。”
“景明,要多思考,想明白其中因由,那就万变不离其宗了。”
谢林芷猛点头,心想:这些事情李琮知道吗?
“您能给我讲讲嘛?”谢林芷厚着脸皮问道:“什么因由!”
“不能!”张儒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说道:“你的心里已经放不下一颗白子了。”
“嗯?”谢林芷瞪着眼睛,听不明白张儒在说什么。
“你该回去了。”张儒起身,甩甩袖子,潇洒离场。
谢林芷撇撇嘴,转头看了一眼南星,南星把背着的小包袱从背上卸下来。
“这里面东西是给你的,”谢林芷对小童子说,“小朋友都喜欢吃的。”
小童子不敢要,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收下吧。”张儒在屋子里大吼一声。
小童子欢喜地说:“多谢大人!”
谢林芷回到府中,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个时辰。
梁秋左虽然不跋扈,讲道理,对她也很友善,但他作为一个翩翩贵公子,性格中也有十分执拗的部分。
用什么才能让这位地位尊贵的公子哥甘心做事情呢!
想来想去,谢林芷决定用一下镇国公府的名号。
没办法,国公府的威望在大齐实在是太高了。
她用封泥封好信封后对林风说:“你用带有镇国公府标记的飞刀把这封信送到梁府!”
“是小姐!”
第二天在朝会前,谢林芷小跑到吕相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大人,我想和你做一笔买卖,可以吗?”
周围人一听,齐刷刷地看向董梁。
董梁心里哼了一声,带头就走。
昨天太子坐在户部,手里拿着他案头上的公文问了一天问题。
他现在是惹不起这位!
范秣看着董梁的怂样子笑了下,起身走了。
只有一群御史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说来听听。”吕相咂巴咂巴嘴,他不喜贵妃那一家子……谢景明又是一个乞丐,利欲熏心的……还有李琮,既隔绝他作为相爷的杀气,又隔绝了谢景明的邪气。
这使得他和谢景明相处得还算融洽,也使得谢景明平稳地坐到了尚书的位子上!
但现在看来,李琮有问题。
状元郎!谢景明!
姓谢,出自镇国公,交好贵妃和大皇子,听张儒说他还和国公府的暗卫有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