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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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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案了?”钟曙光抬起头看向谢林芷,“刑部梁大人?”
“你的案子皇上说了算。”谢林芷拿出手帕捂住了鼻子,天牢的味道不怎么好闻,她有点怀念审问皇甫舒的时候了。
“大人他伤得有点重。”梁秋左撇撇嘴。
“我这里还有,”谢林芷扔给梁秋左一个荷包,“里面都是金疮药。”
她家里人少,但金疮药多。
“你遇到我们家大人审案,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的话那真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梁秋左絮絮叨叨地说:“钟曙光,有什么冤情你就说,我们家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梁秋左耐着性子给钟曙光上了药。
“大人?”钟曙光狐疑地看向谢林芷,问道:“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知道卑职身份卑微……”
脸上的伤口随着笑容裂开,钟曙光哎呦了一声。
梁秋左见缝插针,赶紧往他脸上撒了些金疮药。
钟曙光没来得及躲避,疼得呲牙咧嘴的在地上打滚。
“你做什么?”谢林芷皱着眉头,“梁秋左你不愿意给他上药,就不要做。”
梁大人站起来,笑着对谢林芷说:“大人,这药我认识,好用是好用,就是撒上药之后,伤口会非常痛。”
“钟将军带病打仗多年,能不认识这个药?刚才上药的时候他就躲!”
“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他这个伤口都什么时候能好!”
“好了,好了,”谢林芷挠头,她也不知道梁秋左说的是真话假话,“梁大人,钟曙光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最好能有点良心。”
“大人,您还不了解我吗?除了良心,我现在还有什么?”
谢林芷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大人,大人……”钟曙光扶着墙勉强站起来,他捂着脸说道:“大人,小人有眼无珠,确实没有见过大人。”
“我本姓谢!”谢林芷回道。
“难道是状元郎?”
朝廷上下姓谢的都被皇上杀光了,他在被抓之前知道的谢大人,有机会做到尚书这个位置的只有谢景明那个状元郎了。
可升迁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是!”谢林芷重重地说:“我现在是刑部尚书,你也可以叫我谢大人。”
她笑着慢慢地说:“给你上药的这位梁大人,他母亲的母亲姓皇甫!”
钟曙光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秋左想要喂点水给钟曙光,在牢房里转了一圈,居然连个碗都没有。
他打开牢门大喊:“牢头,倒点水过来。”
很快,狱卒端着茶小跑进来,“大人,钟将军的伤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谢林芷拿出一张银票交给狱卒:“刑部办案,你需三缄其口。”
“泄露半句,你知道后果。”
“是。小人告退。”
谢林芷看着梁秋左喂了钟曙光几口水,钟曙光也没有反抗,想来梁秋左没有骗她。
谢林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她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钟曙光,你的家人我已让人送到北疆了。至于你……你想活着还是想死,自己想好。”
梁秋左看了谢林芷一眼,怪不得一直不提审呢,居然是这个原因。
钟曙光心里明白:范秣提审他就意味着有人帮了他,可他不知道帮他的人是谁。
他是何将军的心腹,将军不在了,人走茶凉,谁还能帮他?
真没想到是眼前这个人,谢大人!
镇国公府!
天啊!扪心自问,如果他是谢景明,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钟曙光抬起头,眼睛亮了,“大人,你是为了镇国公的事情来的?”
“我们两个是为了事实而来。”谢林芷说:“钟曙光,你要明白,无论皇甫家,何家,还是镇国公府,死的都是能驻守边疆的大将。”
梁秋左闻言,瞪起眼睛,恍然大悟,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而且他们的死法都非常惨烈。”谢林芷继续说:“诛九族、夷三族这样的做法,就是把这个家族里所有能征善战、熟读兵书的后辈都扼杀了。”
钟曙光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是他们想的太少了,这样自相残杀,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虽然年轻,但也有了些经历,”谢林芷看着钟曙光的样子,心里沉下一口气,“钟将军,国家危难了,我们冒着风险过来,你要和我们说实话啊!”
钟曙光仍旧闭着眼睛。
谢林芷说:“将军,我们两个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如果我们两个也不在了,谁还能为你们家将军主持公道呢!”
钟曙光无声地点点头。
谢林芷看了梁秋左一眼,“我来问,你去记录吧。”
“是,大人。”梁秋左中气十足地说道。
“那我从头开始说。镇国公出事情的那天,何将军确实调兵了。”钟曙光陷入回忆,整个人都颓废了,他说道:“我们家将军是被范秣骗了。范大人告诉我们家将军只要调兵,大皇子便能够顺利成为太子。将军便按照约定的时间调兵了。”
“范秣?”梁秋左忽然抬头问:“你确定是他?”
“是。”
“可还有其他人联系你们家将军?”梁秋左问道。
“没有了。”钟曙光说道:“其实将军后来很后悔,他只是希望大皇子能成为太子。没想到镇国公一家那么惨。”
“何将军起兵那晚,为何直接去范将军府?”谢林芷好奇地问道。
钟曙光想了想,“范大人不喜公子,公子从小就过目不忘,胆识过人……二人可能积怨甚深吧!”
谢林芷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钟曙光,大概是靠着这张嘴做到了将军的位置。
“就这个原因?”梁秋左抬头看了一眼钟曙光,心想:这个家伙说话还真是含蓄。
“就这个原因。”钟曙光说话的声音很轻。
梁秋左看向谢林芷。
谢林芷用手帕压着鼻子,抬了抬下巴,示意梁秋左继续问。
其实她问不问都行,谢隐舟已经调查得十分详细了。
至于梁大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定要和老太后好好地讲一讲。
“你说何将军起兵和范大人有关,可有证据?”梁秋左仍旧不敢相信,范秣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事情。他想:他作为刑部侍郎,一定要把每个案子的细节弄清楚,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钟曙光说:“镇国公府出事情后,大人日夜不安,他把重要的书信都交给我,让我埋在京城十里外的何家村。”
“离村口不远,有棵大树,证据就埋在树下。大人说,他和皇后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玩耍,除了皇后谁也不知道那个地方。”
“大人还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情了,皇后会找机会还他清白,帮他报仇的。”
看来何苗最后起兵还真是临时起意的。谢林芷用手帕捂着鼻子,哼哼唧唧地说:“皇后现在被皇上软禁了。”
没有一个帝王能够容忍自己的皇后带着儿子谋反。
“哎,”钟曙光感慨起来,“我们家大人还是太天真了。”
两人从天牢出来,对视一眼。
梁秋左说:“大人,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谢林芷看看天上的太阳,她始终想不明白范秣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你有空进宫看看太后吧。大周和谈人马上要到京城了,北疆不稳定,南疆也不会稳定了。”谢林芷说:“国库现在没有银子,打起仗来怎么办?到时候再让别人钻了空子,不定再出什么幺蛾子呢。”
“好。”梁秋左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北疆的将军,京城的将军,范秣都已经除去的差不多了,那剩下的就是南疆的将军了。
梁秋左马不停蹄地带人去了何家村,在村口外的那棵大树下果真找到了何苗藏匿的证据,他颤抖着打开被油皮纸包裹的证据,定睛一看:是兵部的调令,上面还有谢无哲的大印。
可是谢无哲死了啊!
这几张纸能代表什么呢!
梁秋左不甘心地反复看着手中的几张纸,他瘫坐在地上,心想:户部尚书范秣竟然能够调动禁军,竟然能够在天牢审案!
哎!皇甫珪糊涂啊!
他骑着马回到城中,直奔谢府。
谢林芷见到梁秋左很意外:“有什么不能明天早上说?”
梁秋左把证据交给谢林芷。
谢林芷翻了两下,笑着说:“这些事情我怎么好弄,你别忘了我姓谢。”
她赶紧把证据塞回到梁秋左手里,说道:“梁大人,你要铁面无私。”
“我还要睡觉呢,梁大人你回去吧。”
“大人!”梁秋左声音沙哑地喊着。
谢林芷看向梁秋左,又抬眼看向天空,“你我二人做不得主……”
梁秋左起身向前,想要拦住谢林芷,却被谢隐舟挡住去路,“梁大人,你该回去了。”
梁秋左看向谢隐舟的眼睛,忽然间恐惧起来,“你是谁?”
“他是我进京路上遇到的好汉!”走到不远处的谢林芷大喊一嗓子,“快回去吧,我们家可没有你的晚饭。”
“不知道我拮据吗?居然想到我这里来蹭饭!”
没办法,梁秋左只能连夜进宫,请求面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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