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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皇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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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见他,张玉全传了口谕:“天大的事情都要明天再说。”
“今天晚上,先在太后宫中住下吧。”
梁秋左赶到太后宫中,他见到太后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祖母,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也许谢景明的话不是真的,也许他联合钟曙光演戏呢?谢景明做事情一直有私心……”
太后听了孙儿的哭诉,哽咽道:“换了别人,皇甫一族早没了。可是谢景明没有对皇甫一族动手。他不过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
“范秣天天读书,天天教训天子,到头来他自己才是最不守礼法的那一个。”
“怪不得谢景明这孩子不忍心对皇甫舒用刑,他是看得真真切切啊!”
“祖母!”梁秋左抹了一把眼泪,问道:“祖母,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如谢大人所说,那范秣下面对付的就是南疆了,现在北疆不稳,祖母,我都不敢想啊!”
太后闭上眼睛,屏住一口气,说道:“我只有你母亲一个孩子,决不能看着你们一家像镇国公府那样。”
“那天你和我说崔植可能想做些事情对付谢景明,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谢景明这孩子有点本事,还知道借力打力呢!”
太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孙儿,捂着嘴,呵呵地笑了几声,“你明天把证据交给皇上,但不要多言。你记住,你只是刑部的官员。”
“这些事情是你的职责,更是谢景明这个刑部尚书的职责!”
太后拢了拢鬓角,“剩下的事情我来办。我们皇甫家把这个姓范的送到了三公的位置,现在又由我们皇甫家把他从三公的位置拽下来。这也算是天道轮回的完美结局。”
梁秋左沉默不语。
太后道:“孩子,我们现在知道了镇国公府覆灭的一些细节,对付范秣来更加得心应手,你应该开心才是。”
太后用指腹摩挲着茶盏,“不要被这些小事情吓到,后面还有大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大事情?”梁秋左疑惑,“祖母,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太后说:“范秣意图谋反,其罪当诛。这些事情,后续都会交给刑部处理吧。”
梁秋左看了太后一眼。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太后道,“我一直是个胜利者,所以我一直能笑得出来啊。”
“孩子,希望你也能一直笑得出来。”太后拍拍梁秋左的肩膀,“失败了多少次都不要紧,最后胜利了,这就够了。”
“秋左,现在的局面已经是这样了,你也没有必要哭。”
“未来的事情……他镇国公府的孩子有可能成为胜利者,我的孩子也有机会成为胜利者!”
李绍德最近很开心,虽然兵部尚书没了,但皇上又给了他点权力。
权力不大,管辖着大齐小一半的军队,除此之外还要遵照皇上的指示协调各个将军之间的关系。
朝廷能够拨付的物资,实在少得可怜。
天杀的,那些不用钱,不用操心就能够得到的粮草多么香甜!
美味又免费的食物通常消耗得很快,因为大家都来抢夺。
来晚了真的就没有了!
行军打仗的时候,各位将军对于物资的争夺那也是招招见血的。虽然有时候物资也运不到前线,但消息灵通的将军可直接调动大军自行运输。
他现在做的就是保障各个将军都能及时地得到粮草的供应。
大周马上过来和谈,形势愈发地紧张起来。
李绍德一面极度忧虑,一方面心中又很想笑。
和谈这种事情就是骗小孩子的,他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陪那帮文臣闹,真是,哼,虎落平阳!
那帮文臣,除了会说漂亮话,细皮嫩肉的有什么本事!
他在北疆的时候,五六月就能见到雪花了,寒风刺骨,那滋味……
每到晚上,手上的冻疮都因为烤火堆而变得异常疼痛,就算是这样,他每天仍然要带着士兵去前线。
稍不留神,大周的人马就会从空隙中钻出来。
大周人从来不单独行动,他们小股士兵后面往往有更多的死士,即使李绍德身经百战,也常常会感受到恐惧。
虽然大齐的士兵有勇有谋,可大周的士兵也不是孬种。
一旦短兵相接,那必然流血,混在寒冷空气中,那带着一丝潮湿水汽的血液慢慢地流出来,慢慢地冰冻住……
地上的士兵血还没有流干,人已经变得僵硬……
李绍德握着镶满玉石的宝剑,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想保证活着的人能够继续活着……
撤退是一个极其考验人性的做法。
叮的一声宝剑掉落在地上,李绍德捂着脸,泪水横飞,他的伙伴们再也回不来了。
人到中年,见过、经历过无数次与大周的对战,他已经能够直面自己的失败了。
能够在摔下马的时候直面死亡,能够在失败的时候转身离开,能够无视身后的惨烈叫喊声,想想他可真不是一个东西!
哭了半柱香的时间,李绍德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笔,年轻时他觉得自己窝囊,睡梦中时常哭泣,但现在他的心已经变得无比坚硬!
李绍德坐在范秣的对面,眯着眼睛,在这个人面前他完全不用自责,更没有愧疚,他要比这些老东西好一万倍。
最起码,他是一个有血性的人。
而不是一个在墨迹中残害无辜性命的冷血杀手。
哼!
“我不同意和大周谈,两年前我们得到了他们两座城池,现在为什么要给他们?”范秣说:“这不是告诉大周,我们不行了嘛?”
李绍德点头,“我赞同。”
两个人难得的意见一致。
皇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个人,却不发表意见。
谢林芷混迹在众人之中,偷偷地观察皇上的变化,琢磨着,琢磨着……
她是刑部尚书,不会派她去打仗,也不会派她和大周和谈,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她的头微微地低着,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像一块木桩子一样,甚至于关闭自己的耳朵,只等着皇上起身离开的那一刻。
谢林芷心里颇有微词,她刚到京城的时候,就听说六部开会时供应午饭、晚饭,甚至有时候还能吃到宵夜。
等到她进到户部,什么都没有了。
她砸吧砸吧嘴,早上起不来,迷迷糊糊地被陆商喂了点桂花糕,糖放得有点多,齁得她嗓子疼。
也不敢喝水,解手是个大麻烦,她终究还是个女人,不能和这些大男人走在一起。
谢林芷有点泄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谢景明?”皇上的语气有点凶。
谢景明抬头,恹恹地说:“皇上,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我也没经历过这些事情,没什么经验。”
屋里发出窃窃私笑。
谢林芷眼睛转得快,她看向李琮,结果李琮正低着头笑,没办法只能自己硬抗了。
皇上整个人都向后靠去,最后稳稳地靠在了那张又大又不舒服的龙椅上,手还覆在额头上,似乎很忧愁。
“李琮!”皇上大声说道。
“皇上,这件事情臣……臣……”李琮抬头看向众人。
李琮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于是说:“这件事情全凭圣上决断。”
“王知白!”皇上笑着问:“你来说说!”
王知白在这些老头子的品阶面前不够看,只能坐在偏远的角落里发呆。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赶紧说:“皇上,臣愚钝!”
“你们几个平时就混在一起。”皇上睁开眼睛,笑着说:“谢景明,你看到了,同样是溜号,他们两个是怎么回答的。”
谢林芷惭愧地低下头。
“好啦,”皇上说道,“谢景明你也不用难过了,听说你一直抱怨宫里面没有午饭?”
“没有的事。”谢林芷小声说道。
其实她曾经偷偷地和夏公公抱怨过,就他们两个,附近并没有别人。
谢林芷不禁为贵妃的命运担忧起来,她抬头看看皇上,就冲着到现在都没有废掉皇后这一条,说实话,其实皇上这个人还行。
“你看看什么?”皇上问道。
“皇上,那个有晚饭吗?”谢林芷说:“如果有,臣能带回家一点吗?宫里的菜臣有幸尝到了一次,真好吃。”
皇上哼了一声,他只赏赐过一盘糕点,还是以贵妃的名义。
这都能惦记上,贪得无厌。
范秣呵呵笑了两声:“皇上要再问问小将军喜不喜欢宫中的菜肴,他们两个一向走得近,口味应该也相似。”
皇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啊……”谢林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范大人老眼昏花,看东西由小见大,嘴上说得多,实际上做的事情没一件是为了江山社稷。”
“皇上,范大人不明白你的辛苦!”
皇上,您让范大人呆在您身边多些时间,好让范大人长些良知!这句话,谢林芷只能想想,但她不敢说。
“景明,你明白朕的粮食不养闲人,就好!”皇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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