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君》觉夏知秋

37、第 37 章 “是，

　　“是，下官这就问。”谢林芷乖巧地说道，“刚刚说到调兵，嗯，这个……”

　　李绍德心里着急，抢在谢林芷说话之前高声问：“皇甫舒你说，你们家那三千死士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家从来没有三千死士。三千死士那是镇国公府的事情。”皇甫舒说：“但那都是皇上的口谕，不然镇国公哪敢养死士。”

　　谢林芷突然眉头皱起，她从来不知道有死士这回事。

　　还是说，皇甫舒口中的死士就是谢林两家控制的暗卫呢！

　　她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如果谢隐舟是皇上的人，那她女扮男装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皇甫家的三千死士也是皇上的口谕？”张儒眯着眼睛说：“皇甫舒，你最好老实交代。”

　　皇甫舒坐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张大人，你诓我，皇甫家哪里有死士。”

　　“来啊！上刑！”李绍德拍拍大腿，看向张儒大喊：“这家伙不说实话。大人，快点上刑。”

　　张儒点点头，“好。”

　　“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不要用刑了。”谢林芷开口阻止，“大人，这个人走路本就有些问题，如果真动了刑，人没了……怎么办？”

　　张儒看着谢林芷摇摇头，但也没有反驳她，“你是刑部尚书，你说了算。”

　　谢林芷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绍德气呼呼地说：“谢林芷你姓谢，不姓皇甫。”

　　“知道了，知道了，我姓谢！”谢林芷解释道：“李将军，用刑……那皇甫舒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根本分不清啊。”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他说实话。”李绍德红着脸问。

　　谢林芷看向皇甫舒，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说一句实话，你们皇甫家就留一条活命，怎么样？”

　　皇甫舒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谢林芷。

　　“这是皇上的意思？”董梁对谢林芷说：“假传圣旨是死罪！”

　　谢林芷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自己的想法。”

　　“你……”董梁无语至极。

　　谢林芷起身对张儒行了大礼，诚恳地说：“大人，女人和小孩子就不要杀了吧。皇甫家几百条人命呢……难道要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那第一个要死的肯定是太后娘娘啊。”

　　“放肆！”范秣怒斥谢林芷：“你这是大不敬！”

　　“不敢，不敢。”谢林芷假假地笑了。

　　张儒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在长乐宫的时候，皇上已经给他透了底，女人和小孩子都会留一条命。

　　毕竟太后娘娘盯着呢！

　　皇甫舒红着眼眶，跪在地上朝着张儒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人！”

　　但是，他一口咬定皇甫家没有死士。

　　张儒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用刑谢林芷不同意，不用刑，皇甫舒一句实话都没有。

　　谢林芷皱皱鼻子说道：“皇甫舒，再有几个时辰，京城里的夜市就开始了，我有自己的事情呢！”

　　“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你伸着脖子和几位大人辩驳，能有什么好结果。”

　　“景明，你是刑部尚书！”解应宗笑着看向谢林芷。心想：到底是年纪小，玩心这么大。

　　皇甫舒沉思片刻后，说道：“皇甫珪心生反叛之念都是崔大人逼迫的。当日皇甫珪是带着章儿饮酒……”

　　皇甫舒摸着眼泪，颇为动情地说：“结果崔植带着兵围住将军府，杀了皇甫珪一家后还抢劫了财宝。”

　　李绍德赶紧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后面负责记录的刑部官员，大声问道：“都记录下来了吗？”

　　刑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皇甫舒哭着说：“不仅如此，崔植把皇甫家的族人都抓进了天牢，族里放在京城的银子都被他洗劫一空。”

　　谢林芷挑挑眉，怪不得太后那么生气呢！

　　这么大的动作，看来皇上也是知道的啊！

　　“哎呀，我就说崔植不是什么好人。”李绍德问：“除了崔植还有没有其他人一起抢了你们皇甫家的银子？”

　　范秣咬咬牙，“李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绍德也不反驳，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皇甫舒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张儒开口道：“今天就审到这里吧，老夫现在要去长乐宫面见皇上。”

　　他大声说：“来人，把皇甫舒带下去。”

　　张儒走了，其他人也就散了。

　　李绍德最高兴，走的时候还唱起了小曲。

　　谢林芷坐在刑部，心里难受。

　　刑部的人见谢林芷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倒也没有人打扰她。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她被人推醒。

　　“怎么了？”谢林芷张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大人。”一个丫鬟站在谢林芷面前，笑着说：“是贵妃娘娘让奴婢过来的。”

　　谢林芷揉揉眼睛，看看四周，这是在刑部。

　　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皇上都是知道的。

　　她马上站起身，说道：“娘娘圣安。”

　　小丫鬟显然没料到谢林芷这样局促，嘻嘻哈哈地说：“娘娘有喜了。”

　　“真的！”谢林芷听闻这个好消息，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悲伤。

　　“听太医说，是个小皇子呢！”

　　“好，好。”谢林芷低着头，连说了好几声，“真好，真好。”

　　正当谢林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小丫鬟突然压低声音说：“娘娘说，大人要小心些。弄不好，刑部就是大人的葬身之地。”

　　闻言，谢林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等会去夜市，你家娘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她捎带些。”

　　听谢隐舟说，贵妃没入宫的时候，有时间便去夜市玩儿，定然会想念的吧。

　　丫鬟摇摇头，“娘娘没说。我回去问问吧。”

　　“好。”谢林芷目送小丫鬟离开，整个人的情绪都消沉了。

　　她选择再次睡过去。

　　“起来了！”张儒走进来大喊：“起来了！”

　　“刑部的人都走了，谢景明你还在这里睡觉！”

　　“怎么了，吃饭了？”谢林芷睁开眼睛，慌乱了一下。

　　她定睛一看叫醒她的居然是张儒。

　　谢林芷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向张儒问好。

　　“不是说要去夜市吗？”张儒抻着脸问道。

　　谢林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吧。”张儒道，“随我去天牢，提审皇甫舒等一干人犯。”

　　“什么？”谢林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瞪着眼睛问：“不是审完了嘛？”

　　张儒笑着说：“那是在诸位大人面前做做样子，你还真信了。”

　　谢林芷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反应了好一会才说：“难道说诸位大人也参与了皇甫珪谋反？”

　　张儒笑了，逗他，“就你小子反应快，不然怎么是状元呢！”

　　谢林芷吓得不敢喘气。

　　张儒呵呵了两声，“快走吧，吕相在天牢等着我们呢！”

　　“嗯？”谢林芷问：“吕相也去。”

　　“吕相怎么可能不在！”张儒道：“天下的事情，都逃不过吕相的眼睛。”

　　谢林芷哦了一声。

　　张儒看他情绪不高，多了一句嘴，“这天下没有比吕相再公正的人了。他不到，皇甫舒不会说实话的。”

　　谢林芷点点头，跟着张儒来到天牢。

　　里面并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无数双手从监狱铁栏里伸出来不停喊冤的情节，当然也没有腥臭的味道。

　　关押皇甫舒的地方是一个院子，刑部的院子，墙上还刻着天牢二字。

　　谢林芷一见到吕相就说：“这天牢两个字写的还挺好看。”

　　吕相和张儒都没有理会她。

　　走到屋内，皇甫舒跪在地上，他已经没有了在刑部时候的戾气，此时的皇甫舒脸上是淡淡的愁容。

　　见到他们三人，他似乎是轻松很多，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喘了一口气。

　　为了这一口气，也没了半条命。

　　吕相没有坐下，他走到皇甫舒面前，直接说：“皇上已经同意谢尚书的提议，女人、孩子不杀，其余人的命看你的表现。”

　　张儒找了一个桌子坐下，禁军走进来在桌子上放上了纸墨笔砚。

　　吕相见张儒准备好了，又看了一眼谢林芷，便开始询问起来，“镇国公出事那天，皇甫珪调兵了？”

　　“是！”皇甫舒点点头，整个人颓废又绝望，但还要挣扎着向前。

　　吕相问：“皇甫珪是从哪里得到镇国公要出事这个消息的？”

　　皇甫舒低着头沉思片刻道：“皇甫珪说过，是范秣。范大人派人传的话。”

　　谢林芷经过了之前的审问，已经对镇国公的事情有了新的猜测。

　　可当她听到范秣这个名字的时候，仍旧被吓到。

　　她扶着椅子慢慢坐了下来。

　　她想，她要把这件事情和谢隐舟讨论讨论，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儒神色未变。

　　吕相继续问：“皇甫珪私调禁军，是从哪里弄的调令？”

　　“宋公公本人走了一趟，传的是口谕。至于调令我不清楚。没准是谢无哲呢！”皇甫舒说，“这件事情后来被范大人抹掉了。”

　　“听说，范秣私下许了何苗好处。大人，您也知道，何苗手里有兵，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