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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不择手段 偏执旧人强 ...


  •   林清禾不知道江亦辰是怎么知道她在那里的。她只知道,那天她刚从医院出来——谢予州临时被公司急事叫走,说好一个小时后回来接她——她只是想趁阳光好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江亦辰走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底对谢予州的执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冰冷带着威胁,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哀求:"你可以试试,敢再提去找谢予州,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这一次,哪怕不择手段,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跟我走!"江亦辰强行将林清禾往车边拖拽,林清禾拼命挣扎,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泪水混着愤怒滚落:"江亦辰,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江亦辰充耳不闻,猛地将她按在车门上,强行塞进副驾驶,反手锁上车门,车子朝着滨城郊外疾驰而去,车内,林清禾用力拍打着车窗,哭喊着拒绝,却只换来无边的绝望。
      那别墅藏在浓密的古树林里,青砖高墙足有两人多高,墙顶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墙面上爬满枯黑藤蔓,透着死寂的腐朽感。大门是厚重的黑色铁艺门,锈迹斑斑,别墅主楼墙面斑驳,窗户蒙着污垢,有的甚至用木板钉住,四周只有齐腰深的荒草,分明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这是江亦辰早就准备好的地方,他早有将林清禾留在身边的决心,只是从未想过,会以这样极端的方式。
      林清禾的挣扎渐渐微弱,眼底的绝望与麻木被刺骨的恐惧取代,她忍不住想,这个偏执的男人,到底会把自己困多久,会不会让她像这座别墅一样,在死寂中一点点腐朽消亡。骨子里的不甘仍在翻涌,可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车子驶入庭院,江亦辰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掌控欲,却刻意收了几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他既想牢牢锁住她,又忍不住心疼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这份矛盾,始终缠绕着他。
      他将林清禾扶出来,牢牢将她禁锢在身侧,林清禾挣扎着哭喊:"江亦辰,这里不是我家,送我回去,我要跟予州解释清楚……"江亦辰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偏执的温柔:"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我要在这里保护你,弥补所有亏欠,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他的话看似温柔,手臂却收得更紧,强势得不容置喙。
      "解释?"江亦辰冷笑,眼底满是痛苦与不甘,"谢予州已经放弃你了,就算你解释一万遍,他也不会听。当年你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在哪里?只有我,一直想着你,一直为当年的身不由己而悔恨。"
      "不,不会的,"林清禾拼命摇头,泪水涌出,声音颤抖,"予州只是误会我了,求你送我回去!"
      看着她依旧执着于谢予州,江亦辰心底的痛苦与不甘瞬间爆发,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不会送你回去的,永远不会。当年我没能护你,是我一生的耻辱;这一次,哪怕是以囚禁的名义,我也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
      林清禾被他眼底的狠厉吓得浑身一僵,挣扎瞬间泄了力,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江亦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柔却无力的少年,他眼底的偏执像淬了冰的火焰,疯狂里裹着化不开的执念,这份执念扭曲了他的理智,让他变得陌生而可怕。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咬着牙嘶吼:"江亦辰,你这是非法囚禁!"
      "非法囚禁?"江亦辰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强行牵着她走进别墅。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却透着刺骨的压抑,深色大理石地面映得两人的影子扭曲而孤寂,油画色调暗沉,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香薰味,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份奢华,从来都不是为了温暖,而是为了困住她的牢笼。
      长廊壁灯光线微弱,长长的影子在墙上摇曳,江亦辰将她带到二楼最深处的卧室,推开房门反手锁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他再也不会给她离开自己的机会,这扇门,锁住了她的自由,也锁住了他心底的不安。
      这间卧室很大却压抑,墙面是冰冷的浅灰色,一张宽大的黑色实木床,床头只有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窗户被两层厚窗帘死死遮住,窗沿内侧焊着细密的金属护栏,只有屋顶的吸顶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床两侧只有一张床头柜,墙角堆放着几件崭新却毫无生气的深色衣物,像一个精致的牢笼,每一处布置,都透着不容逃脱的压迫感。
      "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江亦辰松开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但记住,不准逃跑,不准联系谢予州。"林清禾扑到门边,用力拍打门板,哭喊着:"江亦辰,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去找予州!当年你能狠心走,现在就不能放过我吗?"
      门外,江亦辰听着她的哭喊,眼底闪过心疼与愧疚,却很快被偏执取代。他靠在门板上,声音冰冷决绝:"清禾,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等你放下谢予州,知道我当年的身不由己,我自然会放你出去。"说完,他转身安排保镖值守,又拨通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查谢予州和阮语桐的动向,同时盯紧江家人,不让他们找到这里,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与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故意给阮语桐发去信息,欺骗她自己已经离开滨城,好让她放松警惕,方便自己查清她与谢予州的关联。阮语桐收到信息,心底既有失落,又有期待,失落于他的离去,期待于他能彻底放下过去,等他回来,自己便能鼓起勇气诉说心意。
      她不知道,这只是江亦辰的计谋,更不知道,江亦辰早已误解她、彻底黑化,她期盼的未来,早已被江亦辰的偏执彻底碾碎,她的痴心,在他眼里,不过是恶毒的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禾耗尽力气瘫坐在门边,满心悔恨与绝望,悔恨自己没能来得及向谢予州解释,绝望于自己被江亦辰囚禁,看不到一丝逃离的希望。可心底深处,一丝反抗欲渐渐滋生,她要逃出去,要找到谢予州,要逃离这个囚笼,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绝不能任人摆布。可每当想起江亦辰眼底的狠厉,心底的恐惧就会再次袭来,进退两难的煎熬,几乎要将她逼疯。
      而阮语桐,此刻正坐在花房里,指尖拨弄着江亦辰喜欢的白玫瑰,憧憬着等他回来陪自己看海、看日出,却从未想过,自己这份小心翼翼的痴心,早已被江亦辰的误解扭曲,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天刚蒙蒙亮,江亦辰下楼安排早餐、处理调查事宜,只留下一个佣人值守。他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当年被家族逼迫离开的画面,还有林清禾哭喊的模样,心底的愧疚、悔恨与偏执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既后悔自己对林清禾的极端,又坚定了不能放手的决心。
      林清禾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房间,在床头柜角落摸到一枚冰凉的发卡,是她被带来时不慎遗落的,她如获至宝般攥在掌心,锋利的发卡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对自由的渴望、对江亦辰的恐惧来得刺骨。这枚发卡,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屏气凝神,踮着脚尖挪到窗边,小心翼翼拉开两层窗帘,窗外只有荒芜的杂草与阴沉的天空,更坚定了她逃离的决心。她将发卡尖锐的一端对准护栏接口处,那是江亦辰仓促安装时留下的缝隙,反复用力撬动,指腹很快被磨得通红发烫,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这微弱的撬动,承载着她全部的逃离希望,也裹着深入骨髓的惶恐,她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江亦辰发现。
      她将发卡尖锐的一端对准护栏接口处,那是江亦辰仓促安装时留下的缝隙,反复用力撬动,指腹很快被磨得通红发烫,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沿着眉骨流进眼睛里,酸涩刺眼,她顾不上擦。发卡的金属边缘因为反复撬动而微微弯曲变形,而她的掌心已经被磨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但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对自由的渴望比任何痛感都更强烈。这微弱的撬动,承载着她全部的逃离希望,也裹着深入骨髓的惶恐,她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惊动楼下巡逻的保镖或是不知何时会突然推门进来的江亦辰。
      每一次走廊里有脚步声响起,她都会瞬间僵住,心跳骤然飙升到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手指死死按住发卡不让它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屏住了。脚步声远去后,她才能慢慢吐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料。她的耳朵已经变得异常灵敏,能分辨出哪种脚步是保镖巡逻的节奏,沉闷、匀速、不紧不慢;哪种是江亦辰的,轻而快,偶尔会在走廊中间停顿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推门。每一次辨认出江亦辰的脚步声,她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发卡藏到枕头底下,躺回床上假装熟睡,直到脚步声走远才敢重新爬起来。
      她急切地爬上窗台,脚掌触到湿滑的墙面,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心蔓延至全身。墙面上覆盖着一层被夜露浸湿的青苔,滑腻得像抹了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恐惧江亦辰会突然出现在身后,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仅存的希望彻底击碎。
      恐惧没能让她停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发卡咬在齿间,双手死死抠住窗框边缘,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从那道窄缝中挤了出去。生锈的铁丝网在她肩头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衬衫的肩线,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落到地面,穿过那片荒草地,翻过围墙,然后拼命跑,跑到任何一个能让她找到电话、找到谢予州的地方。哪怕是爬,她也要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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